在年前,許澈與小白老師還去拜訪了他以前的班主任。
也是讓他與白麓柚相識的“媒人”,張奇文老張老師。
雖然想著等到開年再去拜年,但最近杭城的趨勢是許多人會選擇在過年期間外出遊玩。
許澈與白麓柚暫且不提。
像這種老張退休金高,有錢又閒並且身子骨還算硬挺的老年人更是如此。畢竟就算他退休了,家裡的孩子也就過年這個假期,說不準要陪伴他們來個家族旅行甚麼的…
拜年這事兒,甚麼時候拜不是拜呢?
“你說對吧?老張。”
許澈對正給他開門的張奇文說。
老張的子女們發展的都不錯,在杭城別處買了房。
臨近年末這段時間,家裡也就他與老伴兒在。
白麓柚還是規規矩矩的喊了聲:“張老師。”
“是是是——”
張奇文一邊答應,一邊對他的不肖弟子翻白眼:“你說甚麼都對,你有心能來看我,我就謝天謝地了,哪兒還敢有要求啊!”
“我從我爹那邊k了點茶葉過來。”
許澈把手裡的禮物遞過去:“我是不怎麼喝茶的,所以也不知道好不好喝,味道不好你去找他,別來找我啊。”
老張的老伴兒,也就是許澈的師母走過來,她接過袋子,笑著說:
“哎呦來就來,還帶禮物…謝謝阿澈,你這孩子有心了。”
——這句話,許澈感覺已經聽過n遍了。
其實老張也是不怎麼喝茶的,反倒是他老伴兒更好茶一點,所以師母正眉開眼笑呢。
“我本來還想從我媽那邊k點酒過來的。”許澈說。
聞言,老張的老眼一亮。
“但我尋思你年紀大了,也不好喝酒…”許澈又說。
“……嘖。”老張不悅的砸吧了下嘴。
沒帶也就罷了,你說你還講出來幹嘛,沒勁。
“這不是怕被我師母罵嘛!”許澈笑著說。
他很早以前就知道,他師母一直管著老張,不讓他喝酒。
“阿澈你做的對。”
師母對許澈豎起大拇指,讚許:“那玩意兒就不好喝,還不如喝點茶。”
“嘖。”老張繼續咂舌,他敢怒不敢言。
師母斜眼過來瞧他。
老張:…!
被老伴兒這麼一看,老張立刻就不一樣了!
他剛還是敢怒不敢言。
現在!男子漢氣概大爆發!
…連怒都不敢怒了。
“你說的對,你說的對…”老張滿臉堆笑。
許澈也笑了下,繼續對師母說:
“師母,我跟你家老頭兒前段時間在學校碰到過,但是跟您的確是很久不見了。之前見老張時,我就想,這歲月的確是不饒人哈…他看上去的確是年紀大了不少。”
說著,他又看了眼老張。
張奇文頓時“嘿”了聲兒,這臭小子!
以往學生來拜訪退休老教師,不都得說點“您還是那麼年輕”的恭維,再不濟也得是“您還是清健依舊啊”的場面話。
這小子怎麼開口是這麼一句?
就算是實話!也不能亂說!
可許澈的核心出裝是下一句:
“可師母您看上去還是這麼年輕,果然歲月不敗美人啊。”
師母又喜逐顏開:
“不行了,不行了,老啦…老啦…還算甚麼美人,我看只有像麓柚這樣的才算得上是美人呢!”
說著她過去牽住白麓柚的手。
後者作為當初被張奇文帶著的新人教師,與這位老教師的夫人也見過幾面。
張奇文作為教師,待人很有親近感,他夫人亦是如此,牽手這個動作立刻就顯得她與白麓柚親近不少。
“過來坐吧,過來坐。”
師母招呼著,又對老張說:“你還不去給阿澈和麓柚倒茶?”
老張:…!!
他瞪了眼許澈,眼神呵斥,你這臭小子!
許澈無所畏懼,用視線回應,老張,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麼聽我師母的話喔。
老張不與許澈對峙,拂袖,倒茶去也!
許澈趕緊跟上。
他、柚柚、老張還有師母一共有四個人,縱使是客人,他也是小輩,調侃調侃老張也就罷了,總不能真讓他端茶倒水的來回跑兩趟吧。
師母正在和白麓柚聊閒天。
主要還是圍繞著她與許澈之間的關係。
“我聽老張說,他把阿澈介紹給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他介紹對了。”
師母說輕輕拍拍白麓柚的手背,慈眉善目的笑著:“實際上,前兩年我就和老張提過,說把你介紹給阿澈…但那時阿澈還沒回國呢,挺可惜…你還真別說,你跟阿澈走在一塊兒,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般配呢!”
白麓柚微紅了臉,她點頭輕輕嗯了聲。
師母說的對,沒早兩年認識許同學,的確可惜。
但話又說回來了,若是早兩年認識,那不管是她還是許同學,都不是現在的狀態與心態…或許在更早的時候相識,反倒會錯過。
她與許同學,兩人能成功相戀,能在今日一起來拜訪張老師,就說明了。
“…張老師給我倆做介紹的時間,是最恰到好處的。”她說。
師母愣了下,接著頷首,笑著:
“也是,緣分這種事情有時候就是一天、一個小時,甚至於一分一秒都不能差的。你們倆現在能走到一起,就說明老張介紹的時機是剛剛好的。”
許澈與老張兩人,一手一杯的拿了茶出來。
許澈將杯子遞給了白麓柚,柔聲笑笑:
“燙的,你當心點兒。”
“嗯,好。”
白麓柚小心接過,將紙杯捧在手裡,也對許澈笑了笑。
見狀,師母也看了眼他的老伴,嘴角勾著笑意,卻眼裡卻多出了幾分詫異。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真沒怎麼見過阿澈這幅模樣喔!
“你們聊甚麼呢?”許澈也坐了下來。
“我們在聊…”
師母說到這兒,忽然頓了下,她笑著問白麓柚:“麓柚啊,阿澈也是信誠的學生,但你入職的時候,他已經畢業了有兩年了,所以你可能不知道他以前說的話…”
白麓柚眨眨眼:“甚麼?”
許澈有種不好的預感,他趕緊:“誒師母…”
但是被白麓柚斜了眼,他只能訕訕的放棄打斷的計劃。
“他說,信誠就沒有能管住他的老師——”
師母喜笑顏開:“…阿澈,你當時是這麼說的來著吧?”
許澈:…
“哈、哈哈…”
許澈尬尬的笑笑,曾經年少不懂事了屬於是。
…不是,怎麼每個人都聽說過這句話啊?他是進行全服廣播了嗎?
“沒想到反倒是畢業後,反倒是有信誠老師能管住他了,你說是吧?阿澈。”師母又問。
“…哈、哈哈…”
許澈繼續一邊尷尬的笑,一邊承受著老張投過來的目光。
——你說誰怕老婆來著,阿澈?老張用眼神問。
——你教得好嘛!老師!許澈用眼神回答。
所謂名師出高徒,薪火相傳了屬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