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久久寒假回家後。
許澈總感覺家裡的確是安靜了不少,但他並沒有因此清閒下來。
現在是年末,馬上就要過年了。
他跟著小白老師去各處超市掃蕩,買了不少年貨。
就連春聯與福字都一起買回來了。
許澈知道許多習俗,就比如說過年要貼春聯,還比如說“年糕年糕,年年都高(升)”,說明過年也要吃年糕,再比如說得買魚,所謂的“年年有魚(餘)”。
但許大官人對這些習俗的態度都停留在“哥都知道,哥不在乎”上。
他除了除夕零點會感慨一聲“哇過年了”、以及大年初二說一句“時間過得真快,想起上一次跨年就好像還在昨天一樣”,頂多就是往外散幾個紅包。
但是小白老師一入住,別的不說,家裡年味兒的確是多多了,不似原本那樣冷冷清清。
許澈感覺要是二十剛出頭的他,得知自己日後會因為“過年”這事兒忙活,多少嘲笑幾句“你是不是有病”。
但真到了這時候,卻感覺…喔,這種體驗也還不錯嘛。
當然,許澈也沒有傲慢的覺得二十歲剛出頭的自己有多幼稚。
只是…這是一種改變,比起以前來,說不上好或是壞,但對於現在的許澈來說,還是如今的生活更適合他。
“你笑甚麼?”
白麓柚挽著許澈的手臂,看著他唇角勾出笑容。
“沒甚麼…”
許澈還是輕笑:“就是沒想到我有朝一日也會提留著銀■核桃奶優來拜訪長輩。”
今天是臘月二十四,俗稱的“南小年”。
他與小白老師一塊來文叔家裡探望文叔與媽媽。
白麓柚也跟著笑了下,這樣的日子總讓她感覺有一種穩定的舒適感:
“之前小湯和我說,她過年要去陳老師家拜年呢…她提及的時候可緊張了。”
“真的假的?”許澈一怔。
他和白麓柚一塊兒走進電梯。
“真的,一開始我也覺得有點快,他們關係定下來滿打滿算還不到兩個禮拜…”白麓柚說。
但是小湯和陳老師之間還挺特殊的…
在他們戀愛之前,小湯就已經見過陳老師的家人了…所以過年去拜訪也順理成章。
況且,白麓柚還聽說小湯當時跟陳老師表明心意時的起手式是——幫他搞定催婚問題,那她要是不露面,怎麼幫人擺平?
“不是說這個,我是說,湯兒還會緊張呢?”許澈驚訝。
“……”
白麓柚一記小拳拳直搗許澈的肩窩:“你怎麼能這麼說小湯!”
但是吧…
他還真說準了。
小湯剛提及的時候,的確挺緊張的,但緊張了會兒,又說“要去拜年的是過年時的我,那現在的我緊張個der啊!”…然後就給自己安慰好了,繼續打遊戲。
“小湯還問了陳老師。”
白麓柚繼續講,在湯慄跟陳博文談上後,兩人的話題就多是戀愛相關。
許澈本無心八卦,但他有心的是白麓柚,聽她講就會覺得很有意思。
“…她問陳老師,他倆是怎麼熟起來的,她感覺挺奇怪的,莫名其妙的就在一起玩兒了。”白麓柚說。
湯慄沒說起時,白麓柚還真沒想到,可回首看去,的確很奇怪。
一開始的陳博文是絕對的不平易近人,至於湯慄對他的感覺甚至是中等偏下,兩人都不會互相靠近對方。
怎麼到最後就走到一塊兒呢?
契機是甚麼?
“小湯說陳老師原本不想說,但她追問了很久,陳老師還是勉為其難的說了,他說他原本是衝著我的閨蜜來的。”白麓柚說。
“那不就是湯兒嗎?感情是人博哥先看上的小湯啊!”許澈說。
白麓柚點了下頭:“就是啊,可陳老師說,不是她,但我又沒其他閨蜜…說白了,還是衝著小湯來的。”
許澈也跟著點頭。
還真讓博哥得手了…且不論剛開始是不是湯兒吧,那你就說是不是跟柚柚的閨蜜談上戀愛了。
“最開始不重要。”
白麓柚也對著許澈露出笑意,又輕輕補了句:“…現在才重要。”
她與許澈手牽著手,牽的很緊。
電梯門開啟。
文叔早就在門口候著:
“我剛從陽臺看下去,看到你們車,就知道你們快到了。”
“文叔。”
“文叔。”
許澈與白麓柚還是秉承著以前對他的稱呼習慣。
然後又與客廳的白媽媽打了招呼。
文叔接過許澈遞過去的核桃奶優,說出了那句過年金句:“來就來,還帶東西…”
“誒阿姨,你可聽清楚了啊,這話是文叔說的,除夕你們到我家來吃年夜飯的時候可不準帶東西過來了…可千萬別讓我看到這箱牛奶兜兜轉轉的又回到我手裡。”許澈說。
這句話除了傳達別送禮了這個意思外,還說了除夕要一塊兒吃年夜飯這件事。
白媽媽早有預料。
反倒是文叔愣了愣:“我也要去嗎?”
“對。”許澈說。
“你爸媽也會來吧?”文叔又問。
“又寸。”
許澈笑著說:“你們要是過來,他們就會來,你們要是不來,我估摸著他們也懶的理我了,一定要來啊。”
文叔連連說:“…行、行…”
許澈或許沒察覺,但白媽媽能聽出來。
阿篤其實還挺感動的,他當然知道小許和柚柚都挺認可他的,但年夜飯的一邊喊了小許的父母,另一邊把他也喊上了。
別的不提,至少是真把他當成一家人了…
文叔看似控制住了表情,卻還是有些不知所言,他想了下,又對白麓柚說:
“麓柚啊,家裡的房間已經給你收拾出來了,下次你跟小許過來,想在這裡過夜也可以了…”
白媽媽聞之一怔,隨後斜眼瞪文叔,說甚麼呢!不用這麼當面說!
她不讓說的主要原因是…
文叔注意到了白媽媽的眼神,他立刻對許澈說:
“小許,來,幫我端菜,你們再不來,菜都要涼了…”
白麓柚也愕然了下,問媽媽:“那你睡…”
主要是,文叔家總共也就兩個房間。
一個房間給她收拾出來了,那媽媽不就…
“還不是為了你!”
白媽媽義正言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