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吃嗎?”
陳博文夾起一塊肉詢問。
湯慄剛還覺得烤肉索然無味,但在收穫心儀答案後,心情大好。
就像是消化系統都跟著被加強一樣。
她用力點頭:“當然啦!”
陳博文繼續烤肉,湯慄繼續吃。
“…嘿嘿,嘿嘿嘿…”
可那丫頭吃一會兒,就莫名的要笑一會兒。
聽的陳博文挺無奈的,想要提醒她吃飯的時候別傻笑。
想了下,卻還是沒說出口,算了,想笑就笑吧。
他又想到方才他猶疑著還沒給出答案時,湯慄從臂彎間流露出來的幽怨眼神…
傻笑總比那種表情看著讓人安心。
心裡想著,他別過頭去看看窗,窗戶上落滿了雨珠。
不知不覺間雨又下大了些。
窗戶倒映出陳博文的正臉。
他趕緊撫平自己的唇角。
…甚麼嘛,原來我也在笑啊。
…
“您好,結賬。”陳博文掏出手機。
他對前臺的服務員說。
服務員橫掌過去,示意了下攝像頭:
“好的,請掃這裡。”
陳博文看了眼上面呈現的花銷數字,讓付款碼滴了下。
等湯慄看過來時,陳博文已經結完賬,上面的數字也跟著消失顯示。
“請稍等,您的小票。”服務員說。
“多少錢多少錢?”湯慄蹭過來。
她一把抓住陳博文的手腕,將他強行壓低,然後腦袋幾乎挨著他的胸口,看著小票賬單:
“…哇,比想象中的便宜誒,不愧是情侶套餐!”
“祝您生活愉快,希望下次光臨~”服務員露出職業的微笑。
陳博文嗯了聲,他將小票疊好,放入自己的上衣兜後,問湯慄:
“回去了嗎?”
“再去買杯奶茶唄。”
“今天已經喝過了。”
“…可是烤肉要是沒奶茶收尾的話,就約等於沒吃!”湯慄講述著她的歪理。
陳博文推了下眼鏡,正欲有理有據的反駁。
可湯慄只用一句話讓他息鼓偃旗:
“今天特殊嘛!”
“…行吧,去哪家?”
“舊茗,很近的,就在旁邊~”
說著,湯慄已經開啟門。
這家店結賬的地兒就在店門口,這個位置安排的相當合理,可以有效的防止顧客渾水摸魚的逃單。
“你來撐傘。”湯慄說。
“好。”陳博文說。
“靠近點兒啦…你這樣半邊會淋到的。”
“好。”
“算了,我挽著你,把你胳膊給我。”
“…好。”
年輕的服務員看著這兩位顧客出門,又合門,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冬季的雨幕裡。
她的微笑不變,嘴唇依舊是秉承著一貫職業的“V”型笑唇。
額頭上卻彈出了憤懣的青筋。
——你媽的!之前不是說不是情侶嘛!這還不是情侶!!比我老爸老媽還恩愛!
——我也是你們play中的一環嗎!!
奶茶就點了一杯。
陳博文很少喝這種飲品,於他而言太過於不健康,若是幾天只喝一杯尚可接受…但一天喝一杯開外就有點超出極限了。
“你真不喝嗎?”湯慄問。
陳博文扶了下眼鏡,淡然:“不喝。”
人要有自己的堅持與原則,說了一天只能喝一杯就只喝一杯!哪怕超過一口、一滴!都不是一杯!
“…行吧。”
湯慄按照排號取了奶茶後,用吸管釘破了封口,她興致缺缺地說道:“其實我從剛開始就一直在想柚子姐跟姐夫的事兒呢。”
“…甚麼?”
陳博文替湯慄撐著傘,看她抿吸管。
湯慄舉起奶茶,將吸管靠近他的唇瓣兒:“…就·是·這·樣!”
陳博文:…
原則啊陳博文!
堅持啊陳博文!
…嗯,還蠻好喝的,不愧是舊茗奶茶!
…
白麓柚就坐在床上,蹲守著微信訊息。
而許澈則是坐在電腦桌前,一邊擺弄著他工作用的那臺臺式電腦,一邊將他出門時才會帶上的那臺ROG連線上獨立顯示器。
他向來是分屏黨,電腦桌也足夠長寬,能輕鬆容納兩個顯示器。
“…湯兒還沒回家嗎?”許澈問。
“嗯,還沒訊息呢。”白麓柚說。
“我覺得八成是成了。”許澈說。
他們知道湯慄環揣著甚麼樣的心思,之前“君子也防”那段,其實說的就是等期末考過了就堂堂正正的去告白。
而剛剛好,正是今天。
“那還有兩成呢…”白麓柚有些苦惱…如果沒成的話呢?
一來,她肯定要安慰湯慄,可她一丁點兒都不擅長在這種話題上安慰人。
二來,她也實在不想看自己好姐妹難受的樣兒…
白麓柚的手機震了震,一條訊息從彈窗裡跳出來。
【小湯:/耶】
【小湯:大功告成】
白麓柚立刻喜上眉梢:
“太好了!”
光是看訊息,白麓柚就挺替湯慄開心。
剛還正襟危坐的一個人,收到訊息後,立刻輕鬆的往床上一躺,舉起手機,仰面看天花板。
許澈笑了笑:“我就說吧。”
他剛想說甚麼,電腦屏的右下角也彈出一條通知。
許澈看了眼:“…啊,湯兒進來了。”
湯慄的聲音也適時傳到許澈的耳朵裡:
“咦?姐夫你怎麼在青淺姐的語音房裡?”
“阿季約了你柚子姐打遊戲,可你柚子姐一直在等你的捷報,沒心思玩呢…”
許澈無奈的說:“你都已經到家了?…真的是,在此之前回你柚子姐條訊息不行嗎?”
湯慄歉意的嘿嘿一笑。
雖然只是語音,沒有開攝像頭,但許澈都能想象到她吐出舌頭的樣子:
“抱歉抱歉,替我向柚子姐說聲對不起,跟老陳在一塊兒時一直沒想著看手機…”
“你自己跟她說吧。”許澈說。
他沒有戴耳機,語音是公放。
所以白麓柚聽得一清二楚,她立馬過去,身子幾乎撲到許澈的背脊上:
“沒事,成功了就好。”
她能聽出小湯言語裡的喜悅之情,她也跟著高興。
又彈出上線通知,這次是季青淺。
她聲線平淡到毫無起伏的喂喂了兩聲,好似在詢問其餘人能不能聽到她的聲音。
“能聽到能聽到。”湯慄立刻說。
季青淺嗯了聲,又開口說:“音道正常……”
話還沒說完,就像是被甚麼人捂住了嘴巴,她反抗著嗚嗚了兩聲。
隨後她那邊發言的變成了個男聲。
是陸以北。
“咦?都在呢?小湯回來了?”
他說,隨後吃痛般的叫了聲:“…啊!女俠,你別揪我頭髮!”
“回來了回來了。”
湯慄喜不自禁,完全無視季青淺被打斷的發言:“讓你們久等啦。”
陸以北咦了聲,笑著問:“這麼開心?有好事嗎?說出來讓我也跟著開心開心。”
湯慄略有點羞意的嘿嘿了兩聲。
不過她向來是直來直往的性格,沒有藏著掖著,直言不諱的回答:
“有男朋友了啦!”
陸以北跟著輕笑:“恭喜恭喜…”
許澈聽到季青淺又嗚嗚了兩聲,緊接著像是終於被她扒拉掉魔掌一般,她也跟著說話:“恭喜恭喜…”
陸以北又說:“讓我猜猜,不會是博文吧?”
“…是啦!嘿嘿!”
湯慄立馬就承認。之前她和季青淺打遊戲的時候,有意無意的討論過戀愛相關的話題。
哪怕沒討論過,就她與陳博文在酒館裡展現出來的關係,許澈都覺得能被陸以北一猜一個準。
湯慄又說:
“第一件好事就是終於談上戀愛了,可還有第二件好事呀!第二件好事!就是!終於!考完解脫了…可以安心跟青淺姐打遊戲了!”
說到這裡,她又頓了頓:
“…我還喊了老陳一塊兒玩,行不?他應該快到家了。”
“行啊。”
陸以北迴答說:“是該多玩玩…”
他答應後,問題就誕生了。
他們這一夥人馬上要玩的是一款競技類射擊遊戲,主戰場是5v5。
現在報數卻報了六個人了。
“要不我…?”白麓柚想說,要不她先不玩了。
“不行。”
遊戲實力最強的季青淺堪稱隊伍大爹,具有一票否決權。
主要是今天就是為了帶白老師玩兒才組的局,結果把主人翁踢出局,這不合適。
然後是小湯跟老陳,這倆第一天談上,肯定是要黏在一塊兒的,再說了閒暇之餘還得調侃一下他們,也不能踢了。
那唯二能踢得就只剩下了…
許澈vs陸以北!!
許澈侃侃而談:
“以北,說實在的,今天這形式,柚柚是新手,完全沒經驗,博哥應該也沒玩多久,阿季是大腿,湯兒是小腿,想要有良好的遊戲體驗,剩下的那個哪怕不是腿也不能拖後腿,你說呢?”
陸以北沉吟同意:
“那阿澈,你滾吧。”
許澈當即表示:
“競技場見啊!別說我不給你留面子!”
陸以北絲毫不懼:
“見就見——誒女俠,你說甚麼?喔,想吃夜宵啊……行,我馬上給你去做。改天再跟你競技場見——不會做飯的東西!”
說罷,陸以北體面退場。
5v5又能v起來了。
“……對了,柚子姐。”
陸以北剛離開,湯慄像是想到了甚麼似的,開口問:“為甚麼我之前喊你打遊戲你總不來,青淺姐一喊你,你就來玩了呢?”
白麓柚的笑容僵硬了下。
不知曉該怎麼回答的她,將求助的視線投給了許澈。
許澈不屑一笑:
“呵。”
這個問題還不好回答嗎?
“——陸以北!你他媽給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