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的京城,寒風凜冽,嗚嗚響的風在耳邊吹過。
寒風像刀子一樣落在了李福生的臉上,穿得再厚也能穿透進裡面,讓人渾身感受得到透骨的寒意。
他騎著摩托車來到了餘慶的家裡,他倒是沒有在家,不知道跑去忙啥了。
“嫂子,這是我奶奶他們自己做的糕點,還有這壇是燒刀子,讓餘慶大哥平時帶點在身上,他經常開車要吹冷風,喝上一口可以暖和一下身子。”
“哎呦,福生兄弟,你太破費了!”
“這有啥破費的?酒是我拿魚去換回來的,糕點是自己做的,又不花甚麼錢。嫂子,我就不進去坐了。你看我這還有東西,要送去我二嬸孃家王家莊那邊。”
雖然嫂子熱情讓他進屋裡面烤火暖和一下再出發,但李福生的確要去王家莊,給王爺爺他們送東西,就婉拒了嫂子的好意,啟動了摩托車繼續出發了。
村子入口用蘆葦蓆子搭了一間簡陋的棚子,裡面的人正在用炭火爐取暖。
遠遠看到摩托車開過來,兩個民兵就拿槍警惕起來。
不過當李福生開車靠近的時候,其中一人就開心道:“好了,把槍放下來,是我妹子的大侄子來了。”
“王二伯,我來看你們啦!”
王成勇笑著道:“福生,你先進村裡暖和一下,我這邊還要執守半小時才能回去。”
李福生點點頭道:“王二伯,我給你們帶了燒刀子,那我就先進去找王爺爺他們了。”
“哎,好,福生你趕緊進去暖和暖和,這鬼天氣可真的是太冷了。”
李福生往村子裡面開去,王成勇樂呵道:“福生他可出息了,你們都不知道,他已經是正科級的幹部了。”
“哎呦,福生他不是才副科嗎?啥時候變成正科了?”
“嘿嘿,他早就正科了,只是我們沒有說這個事情而已。”
“那可真是不得了,我記得福生好像才十七歲?”
“那不是,福生今年已經十八歲了。”
李福生的摩托車一進到村子裡,那轟隆的聲響,讓許多在大食堂裡面幹活的人跑了出來。
李福生一下子就看到了,王大伯和王爺爺他們父子。
就笑著喊話道:“王爺爺、王大伯,我來看你們了!”
“哎呦,福生來啦!”
等李福生把車停好後,王奶奶和王大嬸他們也跑了出來,還有一群表哥、表弟、表妹們。
一陣熱鬧的寒暄過後,李福生讓他們幫忙帶著東西,往王家的院子走了回去。
這次帶了三條的臘肉,兩壇的燒刀子,五斤的白麵,還有一些奶奶和二嬸做的糕點。
現在管得沒那麼嚴格了,所以給他們帶物資,他們也可以偶爾加加餐。
才在火炕上坐下,王東河直接給他倒了一杯酒。
李福生樂呵著說:“王爺爺,咋倒的是酒呀?”
“哈哈,福生,你吹了這麼久的冷風,喝杯酒下去能比較快暖和一些。”
一杯地瓜燒下肚,的確是從喉嚨開始滾燙起來。
這次李福生過來,也並不僅僅是送東西,和找理由帶雞鴨回去給陳德勝。
而是他想看看王家莊這邊,任務外的豬還有沒有?有的話他想買一頭回去。
給散了一圈煙,點上抽了一口,李福生就詢問道:“王爺爺,王大伯,我這次過來是想問一下,咱們村裡還有沒有任務外的豬沒賣掉?”
王東河聞言,小聲回道:“福生,村裡的確還有兩頭計劃外的豬,不過有一頭已經定給了第三紡織廠。村裡要用那頭豬換布回來,現在就只剩一頭沒有賣掉。這事你可別往外聲張了,現在抓的很緊,就算是賣給他們工廠,也要冒很大的風險。”
李福生自然知道是這種情況,他點頭解釋道:“這次我是幫別人買的,不知道第三紡織廠那邊給你們那頭豬開啥價錢?”
“就是按照公社的採購價,不過他們的布給了很好的折扣,算起來應該溢價到一斤豬肉,一塊六毛錢的模樣。”
李福生現在是一頭公豬,三頭母豬留種,現在有四頭可以出欄了,但豬這個東西,啥時候都有用。
他就是想趁現在價格還不高,想多買幾頭豬,不管是殺了存冰窖裡面,還是暫時養著,都是值得的。
商量過後,李福生以一塊一毛錢一斤,買下了最後的那頭豬。
不是他不願意多給,而是王爺爺不讓多給。
雖然有點難看,但這個時代就是這樣子,集體的東西是集體的,個人的人情是個人的。
更何況是親戚,李福生也沒有辦法,他本來不想佔這個便宜的,按市場價格給的。別說一塊二,一塊三他也是願意給的。
奈何王爺爺不答應,反而只要一塊一毛錢一斤。
在這邊的公共食堂吃了一頓午飯,陪王爺爺他們喝了點酒。
185斤的大肥豬,就花了李福生203塊5毛錢。
豬用藤條籠子關著,綁在了邊車斗,他們還裝了好些個土豆和菜乾,還有在村裡買的十幾個鹹鴨蛋,讓李福生一併帶回去。雖然家裡不缺這些東西,但李福生還真不能拒絕他們的好意。
這年頭,親戚就是這麼實在。有啥就給啥,好東西從來都是先顧著給親人,從來沒有說把好的留自己,不好的送給人。
離開了王家莊,李福生就把東西全部收進了空間,把雞鴨放進了邊車斗,往分局趕了回去。
陳德勝看到李福生給弄的雞鴨都那麼肥,高興壞了。
不僅按照說的價錢給了錢,還塞了兩包的藍牡丹給李福生。
李福生也沒有客氣,他笑嘻嘻地說:“嘿,還是政委懂我,給啥都不如給幾包煙我呀!”
“哈哈哈,你小子為人那麼大方,平時整天給人散煙,我就知道你肯定缺煙。”
“所以說政委你懂我,哪像局長呀,錢這玩意我又不缺,都不知道塞幾包煙收買一下我。”
“呦呵,我好像聽到有人說我壞話!”
沒有想到這時候周文華剛好走了出來,他笑眯眯地看著李福生。
看得李福生心裡直發毛,連忙賠著笑臉道:“局長,誤會,這是個天大的誤會!我說的不是您,而是總局,沒錯,就是總局的局長……”
“臭小子,你說我倒還好,我又不和你一般見識。要是被總局的領導聽到你這樣說,那你才倒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