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啦！”
“奶奶，二嬸，我碰著有人倒賣洞子貨和雞鴨蛋了，價格都很實惠，都在車籃子裡面，你們把東西放好了。”
倆人聞言把水桶放下來，都看起了車籃子裡面的東西，一袋子的雞鴨蛋就不說了，這玩意目前還是挺容易買到的。
就是這天氣有黃瓜和西紅柿，雖然品相差了一點，但這玩意才是真的稀罕貨呢。
劉小蓮高興道：“大孫子，這洞子貨可真不錯，你花了多少錢呀？”
李福生隨口扯了個價格道：“這黃瓜四毛五分錢，西紅柿才五毛錢，我尋思往年過年的時候，一根黃瓜就敢要五毛錢，實在太划算了，就把那老鄉偷賣的洞子貨全買下來了。”
王招娣驚訝道：“這怕是偷的，要是自己搗鼓種的洞子貨，可不捨得這麼低價就賣了。”
李福生一臉詫異道：“二嬸，這價格也不便宜了吧？”
王招娣解釋道：“大侄子你不知道，這些洞子貨可以掛秧上很長時間才熟的，所以一般能留久一些才採摘。現在就出現的洞子貨，其實是花了大量燃料，成本自然就高，哪個捨得賣這麼便宜呀？而且洞子貨比肉貴的原因，就是消耗燃料的錢，比養豬的飼料還要高很多呢！”
劉小蓮叮囑道：“大孫子，這一斤黃瓜起碼要兩三根才湊得夠，西紅柿起碼得四五個一斤。只要不超過一塊錢一斤，你碰到就買回來，咱們就算是倒手一下，你一天的工資就掙回來了。”
李福生傻眼了，那自己賣給飯館這麼低的價格，他們到底賺了自己多少錢呀？
媽的！這群黑了心的蛆……
他以為只有過年才這麼貴，合著不過年也一樣貴，自己真是太傻了。
他有點鬱悶地說：“我知道了，碰到過好多次了，我以為過年那會價格才這麼貴，沒想到現在也能賣這麼高，感覺像是虧了好多錢……”
他不是感覺，而是真的虧了很多錢！
早知道洞子貨這麼高價格，他當初就該喊價一塊錢，這群人欺負自己不懂行呢！
不對，應該是欺負農村人不懂價！因為自己名義是幫親戚賣，他們也一直覺得自己的親戚，肯定是農場那邊的人。
因為農場的人，的確能搗鼓這些玩意。
停好了腳踏車，李福生挑選了比較瘦一些的，兌了溫水浸洗了倆個西紅柿，這樣能洗去冰冷，回到堂屋投餵倆個妹妹。
倆個小丫頭可高興了，兩條腿被她們背靠背坐著，一人抱著一個西紅柿啃了起來。
“大哥，柿子好好吃呀！”
“大哥你也吃～”
李福生自然不和倆個丫頭搶吃的，他想吃空間裡面大把的。
“你們吃就好，大哥吃過了。”
晚上值夜班是六點到早上八點，所以李福生五點四十就騎車出門去所裡了。六點交接班以後，師徒倆人就打留的晚飯吃。
吃過了晚飯，就開始到治安崗亭去值班，到九點鐘巡邏一遍，早上六點巡邏一遍。
也就是一整夜就巡邏兩遍，不需要像以前那樣巡邏為主，現在是以值守為主，巡邏為輔。
煤爐子取暖需要通風，不然會中毒，這就代表著值班崗亭溫度起不來，畢竟是四面來風。
但好過室內零下八九度的氣溫，起碼室內弄達到零上七八度。
師徒倆人抽著煙，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洞子貨的事情。
馬大智一臉感慨地說：“洞子貨的確貴得要死，我是不捨得吃的！黑市買一斤肉才一塊五，這洞子貨一根黃瓜五毛錢，三根一斤黃瓜的話，和一斤豬肉差不多，誰他娘捨得吃呀！”
李福生笑嘻嘻地問道：“師父，你還跑去黑市倒騰物資呀？”
“嗐，誰不去呀？咱們指導員我都碰到過，雖然大家都蒙面了，可我一眼就認出來他了。那次指導員買了不少的東西，有白砂糖和片糖，還有一隻大肥鴨。他應該也認出我了，不過江湖規矩要守，就算認出來也要裝不認識。”
李福生好奇問道：“師父，這是哪門子規矩呀？認識的人打個招呼不是很正常麼？”
馬大智笑道：“因為尷尬呀！而且去黑市買東西，誰也不想被人發現這事。所以大家都默契一些，裝作不認識就規避這些事情了。”
李福生其實很好奇黑市，就是他知道琉璃廠那邊有，安定門那邊也有，隆福寺那邊也有。
就是沒有去逛過！
而且黑市不是說買了東西就安全，像他們平時巡邏的時候，空身還當是去同事家喝酒回來，碰到帶著東西的人，肯定是要盤查一下的。
一直到了九點鐘，師徒倆人開始出門去巡邏，轉一整圈花了一個多小時，回到了治安崗亭。
李福生讓馬大智先睡，等他睡到兩點鐘，就輪到自己睡到六點，能這樣補充一下睡眠，這值夜班算比以前好多了。
一晚上沒有碰到人來求助，六點鐘時李福生被喊醒，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倆人就開始出發去巡邏了。
一巡邏就到了七點四十五分，直接就回到了所裡，和白天上班的同事交接好班，就等開完早會回去睡覺了。
早會開完，大家各自去忙活，李福生打了個哈欠，和師父招呼一聲，就準備去推車回家。
沒想到秦安邦追了出來：“福生，福生等一下！”
李福生停下去腳踏車棚的腳步，轉身看快步走來的秦安邦問道：“秦所，您這是有啥事兒吩咐？”
秦安邦拉著他小聲問道：“福生，你整天跑來跑去的，知不知道哪裡能弄大魚呀？大鰱魚或者大草魚都行，我有個老領導明天要過來我家作客，其他菜我都弄到了，就這個大魚弄不到呢。”
李福生撓撓頭問道：“秦所，你這是要多大的魚呀？”
“起碼得五六斤吧？我那個老領導是南方人，他們那邊的魚都賊大，要是弄太小條的魚，我擔心有點不上臺面了。”
李福生想了想後，反正空間現在團魚不少，就問道：“那你要團魚不？三斤多的團魚，你要是會做的話，這玩意可比啥鰱魚草魚來得珍貴。”
秦安邦高興道：“有團魚那自然更好，我老領導是佛山人，他們可喜歡拿團魚和雞燉湯了，我正好給他燉一鍋他們的老火湯。”
李福生笑道：“那成，我晚上上班就給你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