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好酒好人也好,一頓飯吃得十分的熱鬧。
再一杯酒喝了,李建國好奇問道:“老秦,你們那邊最近有沒有收到,關於民兵訓練計劃的訊息?”
秦安邦點頭回道:“收到了,我們所裡是安排了派三到五人去協助訓練,你們所裡應該差不多吧?”
李建國笑道:“哈,還真有點不一樣,我們是安排四人去一個公社幫忙訓練民兵。”
李福生好奇問道:“還要搞民兵訓練啊?這大冬天的,多麻煩呀!”
馬大智給徒弟解釋道:“這有啥麻煩的,大部分訓練會在室內完成,可比咱們去巡邏還舒服呢!”
這個倒是,畢竟室內的話,可不用在外面吹冷風。而且公社都有這樣的地方,一般建的大食堂把桌椅板凳搬一邊,就能空出很大的區域了。
“來來來,大家一起喝一個!”
“走起!”
一頓酒喝完,又喝茶抽菸閒聊一會,大家就告辭離開了,李福生他們送走了眾人,回到了堂屋裡面。
李福生這次請喝酒,也是因為明天轉晚上值夜班了。
李建國叮囑道:“值夜班雖然可以輪流偷懶,但值班時一定要打起精神,別有人求助都沒有發現,那可就是嚴重失責了。”
李福生認真點頭道:“放心吧二叔,我也上班這麼久,不是剛上班的新人了。不過明天我白天去看看能不能釣點魚回來,最近買魚的人太多,咱們家都沒有啥魚了。”
李大力叮囑道:“大孫子你要去釣魚的話,一定要注意路滑,這種天氣要是甩河裡可不是鬧著玩的。你上次出汗溼了身就感冒發燒,千萬要注意安全了。”
李福生答應著,的確需要注意才行,不過不是注意安全,而是注意別被人逮到了。
他可不是真的要去釣魚,而是出門去賣魚和冒充洞子貨的蔬菜。
現在黃瓜和韭菜還有青椒,都能賣五毛錢一斤,和平常時候溢價八九倍。西紅柿最貴,能給到六毛錢一斤,因為這玩意現在暖棚種的,因為氣溫不達標的原因,沒有特別好的貨色。
但是李福生弄到的都是個頂個的好,所以溢價到了六毛錢,還有多少要多少。
李福生倒不是說啥,而是他要儲存豬肉!家禽因為養殖有了,接下來困難時期不會缺少,但是豬肉這個玩意可不嫌多。
實在是太好價格了!
你說京城缺糧食嘛,有的人家的確缺糧食,吃都吃不飽呢!
可真要說缺糧食,困難時期沒有了豬肉供應,最厲害的時候,大把人願意用四五斤糧票,外加十來塊錢一斤來買豬肉!
有糧食不餓肚子,有油脂身體才能健康去工作,兩者的需求是同等的。
但有糧票的人多過有關係弄肉的,供需失衡的情況,物價是離譜到家了。
李福生倒是沒有啥想法,顧好自己的親朋好友,讓自己生活滋潤一些,這就是他最大的想法。
至於聖人他沒那個本事當,也沒有那個想法。
給煤爐子加了煤,把進風口留下一絲絲,李福生就脫大衣鑽進了被窩,開始把念頭放進空間,煮豬食喂小豬了。
這時候的豬是咱們國內的土豬,缺點是飼料轉換比低,所以這種豬從出生到長成一百七八十斤,有充足的飼料要養九個月,沒有充足的飼料需要養整整一年,而這種體重的豬也只是三等豬。
進口的白豬不是沒有,但是那些豬都是在國營農場裡養殖,很難弄到這些豬種,因為現在還沒有足夠的豬種進行推廣。
李福生依稀記得,是在六二年才開始陸續推廣白豬,也不知道京城這邊是不是這時間。
第二天李福生睡到了九點才起床,吃過了早飯他就出發了。
先跑了安定門這邊的飯館,三十斤多點的魚,還有五十六斤的各種菜,換回來了五十塊五毛錢。
因為這邊說下雪後沒了魚的供應,所以魚給他漲價到通貨六毛五一斤了。
李福生也沒有想到,魚的價格漲了,總算比自己假冒的洞子貨值錢一些了!
跑完這邊他就跑去了和平里,順利又賣了一批魚和菜,又得了五十六塊錢。
他不禁感嘆,豬肉還沒有蔬菜貴呢!
現在京城郊區的生豬,達不到一百八十斤以上的是三等豬,這種豬的供銷社收購價才七毛錢一公斤。
也就是三毛五一斤的生豬,一百七十斤的豬,才能得六十塊錢的模樣!
而計劃外的豬,供銷社也只給三等豬一塊錢一公斤。
可是黑市收購這些計劃外的豬,基本都給八毛錢一斤,一頭豬價格相差五十塊錢!
也別覺得黑市很黑心,這時候的黑市價格不算黑心,因為一頭一百七十斤的豬他們收回去,屠宰後按照一塊五一斤賣掉,其中利潤差價也就是二十塊錢而已。
李福生不是不想去弄豬,而是他需要河水上凍,能大量取冰的時候,才準備買豬屠宰後,存放到他搗鼓的冰窖裡面。
因為需要到一月份的時候,河水才能上凍到二十厘米以上厚,到時候河面可以行走,也可以去取大量的冰塊囤放起來,就可以殺豬存豬肉了。
李福生騎著腳踏車鑽到小巷子裡,就帶著腳踏車進入了空間。
他開始煮豬食餵豬,也不是說天天需要煮豬食,而是煮一些餵養它們,能長得更快一些。
單單餵豬草和蔬菜,它們肉轉化率太低了,還是得糠麩飼料才更有效果。
等李福生把豬餵養好,又去把雞鴨蛋撿好,他開始去摘黃瓜和西紅柿。
現在可以帶回家了,就是不能帶太好了,因為能流通出來的,品相肯定要差一些,太好的洞子貨都是要供應特需渠道的。
哪個朝代都一樣,階級永遠都會存在,只是相比較過去而言,對人民更好是真實不虛的。
李福生把菜和一些雞鴨蛋放進車籃子裡,撈了七八條魚放到桶裡,他估摸著時間應該差不多有四點了,就帶著腳踏車離開空間,往家裡騎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