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大漢看都沒看那火球一眼。他咧開嘴,露出一抹殘忍的獰笑。
他抬起那隻粗壯如熊掌的右手,毫無花哨地一巴掌拍了過去。
啪!
沒有靈力碰撞的轟鳴,只有純粹的肉體力量。
那團赤紅色的火球,被大漢一巴掌硬生生拍滅,化作幾縷可笑的青煙。
大漢的巴掌去勢不減,狠狠扇在青袍修士的臉上。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青袍修士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他重重撞在牆壁上,滑落下來時,已經是滿臉鮮血,脖子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生死不知。
整個大堂,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西荒域修士,死死捂住嘴巴,驚恐地看著這三個怪物。
法術無效,肉身碾壓。
這就是北地體修對西荒域法修的絕對統治力。
二樓陰暗處,周玄冷眼看著這一幕。
他的眼神毫無波瀾,連呼吸都沒有亂半分。
同情?不存在的。
在這囚籠界,弱肉強食才是唯一的真理。
沒有認清環境就盲目出手,死了也是白死。
領頭的大漢甩了甩手上的血跡,似乎對這種單方面的碾壓感到索然無味。
他踢開腳邊的碎木塊,大步走到客棧的櫃檯前。
客棧掌櫃是一個乾瘦的北地老頭,此時正躲在櫃檯下面,雙手抱頭,瑟瑟發抖。
大漢沒有理會掌櫃,他反手從腰間抽出一根沾滿乾涸血肉的巨大妖獸獠牙。
一名滿臉橫肉的北地大漢將帶血的巨大獠牙重重砸在櫃檯上,獰笑著喊出保護費三個字,但他的目光,卻貪婪地掃向了二樓周玄所在的陰暗角落。
滿臉橫肉的大漢將帶血的巨大獠牙重重砸在櫃檯上,木屑飛濺。
客棧大堂內,西荒域的修士們不甘受辱。
幾個脾氣暴躁的築基期修士互相對視,猛地咬破指尖,試圖結印反抗。
“結陣!風絞!”
三名修士同時施法,青色的風刃在他們掌心勉強成型。
然而,北地的狂暴靈氣就像是一堵無形的鐵牆。
風刃剛一離手,還未交織成陣,便在三倍重力和狂亂氣流的拉扯下,如脆弱的肥皂泡般砰然潰散,化作幾縷微弱的微風,連大漢身上的獸皮都沒吹動。
“就這點戲法,也敢在黑石城亮出來?”
滿臉橫肉的大漢獰笑一聲,根本不給他們第二次施法的機會。
他雙腿猛地蹬地,腳下的青石地板寸寸碎裂。
藉著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他龐大的身軀如同一頭狂奔的鐵甲犀牛,直直撞入西荒域修士的人群中。
砰!砰!砰!
沉悶的肉體碰撞聲接連響起。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原始的暴力。
大漢粗壯的手臂如同攻城錘,每一次揮擊,都伴隨著骨骼斷裂的脆響。
剛才試圖施法的三名修士,被撞得胸骨塌陷,狂噴鮮血,如同破布口袋般砸在牆壁上,滑落時已是出氣多進氣少。
剩下的修士徹底崩潰了,驚恐地四散奔逃,卻被另外兩名守在門口的大漢像抓小雞一樣,一個個踹翻在地。
哀嚎聲、求饒聲響徹整個大堂。
二樓走廊的陰暗角落裡,周玄背靠著粗大的木柱,冷眼俯視著下方的一面倒屠殺。
他沒有拔劍,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改變。
“太粗糙了。”
周玄在心底給出了評價。
他敏銳地注意到,這三個北地大漢雖然氣焰囂張,下手看似狠辣,但每一次攻擊都巧妙地避開了修士的要害——咽喉、心臟、丹田,統統沒碰。
斷幾根肋骨,斷手斷腳,對修仙者來說,只要吃幾顆生骨丹就能恢復。
“他們不是來殺人的。”
周玄瞬間看透了對方的目的。
把這群初來乍到、自視甚高的西荒域修士打服,打碎他們的驕傲,然後像圈養牲口一樣,把他們塞進黑石城周邊的礦坑裡,當成可持續剝削的廉價勞動力。
這是最典型的底層幫派斂財手段。
本著苟道精神,周玄將身體更深地縮排陰影裡。
萍水相逢,他沒興趣給這群連環境都沒摸清就敢出手的蠢貨當保姆。
天啟號還在西荒域等他投餵極品靈石,去凜冬冰原找楊家才是正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樓下的哀嚎聲漸漸平息,二十幾個西荒域修士全都倒在血泊中,痛苦呻吟。
滿臉橫肉的大漢似乎還沒盡興,他猩紅的雙眼掃視了一圈,目光透過昏暗的光線,猛地鎖定了二樓走廊。
“樓上還藏著老鼠?”
他咧開嘴,露出沾著肉絲的黃牙。
“上去,把那隻老鼠也揪下來!鐵狼幫的規矩,一個都不能少!”
他身旁那個扛著黑色鱗片的大漢聞言,殘忍地舔了舔嘴唇,大步踩著嘎吱作響的木樓梯,一步步朝二樓逼近。
木樓梯在他的重踩下不斷髮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周玄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鐵塔般的身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非要逼我動手。”
他沒有退回房間,秦可卿還在裡面,一旦戰鬥波及陣法,很容易暴露他們隱藏的實力。
大漢走上二樓,一眼就看到了佝僂著背、穿著破舊麻衣的周玄。
在北地人眼裡,這種體格瘦弱、沒有氣血波動的法修,就跟路邊的野草一樣脆弱。
“滾下來!”
大漢怒吼一聲,連武器都沒用,直接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朝著周玄的衣領抓去。指尖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避無可避。
周玄眼神驟然轉冷。
他沒有動用任何法術,甚至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有外洩。
識海深處,青銅古書微微一顫。
元嬰後期級別的《太一訣》神力,在瞬間沿著經脈逆流,以一種極其霸道的方式,強行灌注進他全身的肌肉與骨骼之中。
太一煉體。
周玄原本微微佝僂的背脊,瞬間挺直。
一股隱晦卻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在他體內甦醒。
大漢的手爪即將觸碰到周玄衣領的瞬間,周玄動了。
他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大漢的手爪,微微側頭,精準地讓過了這凌厲的一抓。
緊接著,周玄的右手如同一條蟄伏已久的毒蛇,猛地探出。
啪!
五根白皙、修長的手指,死死扣住了大漢粗壯的手腕。
大漢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感覺自己不是抓住了一個人,而是被一隻萬年玄鐵鑄造的鐵鉗死死鎖住。
任憑他如何催動體內的氣血,那隻看似柔弱的手,竟紋絲不動。
“你……”
大漢瞳孔猛地收縮。
周玄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扣住手腕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拽,藉著北地的三倍重力,大漢龐大的身軀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個踉蹌,空門大開。
周玄左腳踏前一步,踩碎了腳下的木質地板。
左手握拳,沒有靈力光芒,沒有氣血紅霧,只有純粹到極致的物理動能。
砰!
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大漢的腹部。
大漢的雙眼瞬間凸出,佈滿血絲。
他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胃裡的酸水混合著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這一拳的力量,穿透了他引以為傲的堅硬肌肉,直接震盪了他的五臟六腑。
周玄面無表情,右手鬆開對方的手腕,順勢化掌,一記掌刀精準地切在大漢的後頸。
咔嚓。
頸椎錯位的聲音在安靜的二樓走廊裡顯得格外清脆。
大漢翻了個白眼,龐大的身軀如同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徹底昏死過去。
整個過程,不到兩息。
沒有法術的絢麗,只有最原始、最冷酷的暴力美學。
樓下,滿臉橫肉的大漢和另一個拎著妖獸腿骨的大漢,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倒在周玄腳下的同伴,大腦一時間無法處理眼前的畫面。
一個西荒域的瘦弱法修,竟然在純粹的肉搏中,兩招秒殺了一個北地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