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西莎聞言愣了愣,她可不信雷古勒斯真的關心阿布拉克薩斯的身體狀況,她甚至不認為雷古勒斯希望阿布拉克薩斯身體健康。
換做別的小巫師,那可能是真的關心,或者是一句社交辭令,但雷古勒斯?
她已經深刻地認識到雷古勒斯與尋常小巫師完全不同,他的心思之縝密複雜甚至超越了許多老傢伙。
看待問題的角度更是不同尋常,甚至是刁鑽。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盧修斯的父親,馬爾福家現在的掌權者,一個精明到骨子裡的老狐狸。
他的健康狀況,直接關係到馬爾福家未來的走向。
“有些小毛病,但精神很好。”納西莎謹慎地回答。
雖然她心向布萊克,關心著雷古勒斯,但馬爾福,那可是她的婆家。
雷古勒斯微笑:“那我該好好準備見面禮了。”
他已經收到了馬爾福家族聖誕晚宴的邀請函,單獨邀請,與布萊克家分開,可見重視,或別有心思。
兩人又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家常,納西莎站起來,伸手輕輕整理雷古勒斯袍子的領口,然後告別。
走到女寢門口時,她回頭看了雷古勒斯一眼,眼神複雜,最終化為一個輕微的點頭。
雷古勒斯獨自坐在沙發裡,直到爐火漸漸微弱下去。
他在心裡梳理,與納西莎的溝通達成目標,建立了更深層的信任,明確了資訊共享的渠道,並隱晦傳達了自己的立場。
沒有說任何可能被抓住把柄的話,但該說的都說了。
納西莎精明,現實,重視家庭和親情,心裡有條線。
原著裡,她為了德拉科可以背叛伏地魔。
雷古勒斯決定多信任她一點。
納西莎很快會嫁給盧修斯·馬爾福,而馬爾福家族現在還是阿布拉克薩斯掌權。
那個老馬爾福可不是省油的燈,早期和伏地魔合作時,馬爾福家甚至占主導地位。
但後來阿布拉克薩斯突然死於龍疫梅毒,盧修斯上位,馬爾福家就淪為了伏地魔的錢袋子。
龍疫梅毒,巫師世界的絕症,沒點真本事的巫師都得不上這種病。
阿布拉克薩斯死得太突然,時間點也太巧。
雷古勒斯不相信巧合,這裡邊要沒點事可就太說不過去了。
他決定聖誕節回家後,和奧賴恩提一下這件事,如果馬爾福的變故有內幕,布萊克最好提前知道。
他想起原著裡那些悲劇,小天狼星和家族徹底決裂,沃爾布加到死都不知道大兒子怎麼想的,也到死都不知道他這個小兒子是怎麼死的。
納西莎和貝拉走向不同道路,姐妹情誼名存實亡。
最後除了納西莎和被除名的安多米達,其他的布萊克沒一個活的。
太多誤會,太多資訊差,最後所有人都輸了。
他不能重蹈覆轍,不過還好,他也不怎麼省油。
......
推開寢室門時,埃弗里正坐在自己床上擦魔杖,赫爾墨斯在書桌前寫東西,亞歷克斯縮在被窩裡,只露出半個腦袋。
“雷古勒斯,”埃弗裡抬頭,迫不及待地問:“今天那場面,你真不怕打起來?”
這問題他都憋了一天了,怎麼想也想不明白,雷古勒斯為甚麼在那種場合出頭。
這與他印象裡的雷古勒斯不符,也與他受到的家庭教育不符。
白天那場面,一個不慎就會被集火,即使雷古勒斯再本領高強,也對付不了那麼多巫師圍攻吧。
雷古勒斯脫下外袍掛好,卻不準備回答這個問題,他當然不怕真打起來,畢竟兩個學院領頭的都在,而且瞬間被他治服。
但他時刻關注著幾個刺頭,比如小天狼星,詹姆・波特,以及斯萊特林的幾個陰險份子,他有把握壓制他們。
而且他不懼小巫師集火。
雷古勒斯轉身看向埃弗裡,反問道:“打起來對我有甚麼好處?”
埃弗裡一愣,我問的是這個意思嗎?
“學院扣分,個人禁閉,還可能受傷。”雷古勒斯在床邊坐下:“阻止衝突,則能展示能力,鞏固地位,還能讓教授留下好印象,哪個划算?”
埃弗裡眨眨眼,順著雷古勒斯的問題往下說:“但那樣會不會顯得不夠強硬?有些高年級剛才在休息室議論,說你太...剋制了。”
雷古勒斯聞言略微挑眉,他知道,原話肯定沒這麼客氣。
“讓他們議論。”雷古勒斯不以為意:“我需要的是影響力,不是虛張聲勢的強硬。
今天之後,盧克雷修斯·博克欠我個人情,弗蘭克·隆巴頓也得想想如果不是我,他會不會受到懲罰。
麥格教授和斯拉格霍恩教授都看見了我的處理方式,這比在走廊裡和格蘭芬多打一架有價值得多。”
影響力是抽象的東西,但在某些時刻,影響力可以轉化為力量,而這需要不斷的潛移默化。
埃弗裡思考片刻,緩緩點頭:“我明白了,你是要把自己放在‘解決問題的人’這個位置上。”
純血家族精心培養的繼承人,草包肯定有,但更多的是真的精英,稍一提點,埃弗裡就想到了關鍵。
“聰明。”雷古勒斯難得誇了一句:“所以,埃弗裡,你幫我留意,誰對我的做法意見最大,誰在背後議論得最兇。”
埃弗裡眼睛一亮:“你要收拾他們?”
“不。”雷古勒斯卻搖頭:“我要知道誰是蠢貨,真正的對手不會在這種小事上跳出來,只有蠢貨才會因為一次魁地奇衝突就對我產生敵意。
這種蠢貨,記下來就行,以後說不定有用。”
他看向赫爾墨斯:“你呢?今天有甚麼發現?”
赫爾墨斯放下羽毛筆,轉過半張臉:“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比賽時他坐在我們斜後方,一直在觀察你。
比賽結束後,他第一時間離開看臺,但沒有回休息室,我讓羅齊爾跟了一段。”
亞歷克斯從被窩裡探出頭,小聲說:“他去了四樓那間廢棄的魔藥教室,一個人,待了大概十分鐘才出來。”
雷古勒斯微微眯眼,直接認定他就是要針對自己。
真是癩蛤蟆爬腳面,不咬人膈應人,但此等小角色不值得他浪費時間,交給眼前的室友們更合適。
雷古勒斯轉身面向幾人:“聖誕節前,能不能搞定?”
赫爾墨斯嘴角勾起一絲陰暗的弧度:“我有個主意...”
接下來雷古勒斯不再參與討論,這本就是交給他們用來提高凝聚力的小活動。
他走回自己床邊,整理明天要用的課本。
埃弗裡看著他,忽然又問:“對了,雷古勒斯,今天你那麼做,真的只是為了展示影響力?沒別的?”
雷古勒斯手上動作沒停:“你指甚麼?”
“我是說...”埃弗裡嘴裡有些支吾,語氣不太確定,像是思考許久才決定問的:“...你好像特別在意控制局面。
今天在走廊,你第一時間站到最前面,第一時間出手製止...不像臨時起意。”
雷古勒斯轉過身,看著埃弗裡。
這個卡斯伯特家的繼承人,很有觀察力,看問題不夠深刻,但會往深處想。
這是個好的品質,尤其在純血家族裡。
“埃弗裡,”雷古勒斯緩緩開口:“在斯萊特林,有兩種人。
一種人等待事情發生,然後被動應對,另一種人預判事情會發生,提前準備好應對方案。”
他繼續說道:“斯萊特林用犯規手段贏,格蘭芬多賽後一定會鬧,這是必然的。
既然必然,我就提前想好怎麼處理,而不是等衝突爆發才慌慌張張想辦法。”
埃弗裡若有所思,知道雷古勒斯在說他是第二種人。
“至於為甚麼非要站到最前面,”雷古勒斯嘴角微微勾起:“因為位置決定視角。
站在後面,你只能看到混亂,站在前面,你才能看清每個人的反應,誰衝動,誰冷靜,誰在暗中觀察,誰在趁機煽動。”
他想起今天走廊上那些面孔,盧克雷修斯·博克被按住手腕時的震驚,納西莎眼神裡的擔憂和關心。
弗蘭克·隆巴頓被打斷施法後的錯愕,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在人群裡跳腳卻無人理會的尷尬。
這一切,只有站在最前面才能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