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A國情報部門的總部大樓裡，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
龍國那邊的最新情報一份接一份地送過來，每一份都像一把刀子，紮在A國高層的心口上。
“長官，最新訊息。”
“說。”
“龍國人已經開始大規模贈送鸚鵡螺號的技術資訊了。而且，他們給每個國家贈送的內容都不一樣。”
A國高層的臉色鐵青，手指緊緊攥著椅子的扶手，指節發白。
“他們真的贈送了我們潛水艇的資訊？”
“贈送了。而且，非常詳細。”
情報人員的聲音很低，帶著明顯的沮喪。
“我們截獲了一部分交流內容，龍國人給出的資訊包括了鸚鵡螺號的動力系統引數、聲吶特徵、殼體結構，甚至還有下潛深度的極限資料。”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這麼說來，其他國家的人，都已經知道了我們潛水艇的資訊了？
“不僅如此，長官。他們還在互相交流，共享各自拿到的資訊。現在的他們，對於我們潛水艇越來越瞭解了。根據我們的分析，如果再給他們一段時間，他們很有可能拼湊出完整的鸚鵡螺號技術資料。”
A國高層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向後倒去，發出刺耳的聲響。
“混蛋！！一群混蛋！！”
他大步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胸膛劇烈起伏著。
“警告他們！必須警告他們！！立刻透過外交渠道，向所有購買飛機的國家發出嚴正警告！告訴他們，誰再繼續共享我們的技術資訊，誰就是A國的敵人！！”
“是！長官！”
A國的外交部門立刻行動了起來。
一封封措辭嚴厲的外交照會，發往了世界各國的首都。
“貴國的行為已經嚴重損害了A國的國家安全利益，我方強烈要求貴國立即停止共享鸚鵡螺號潛水艇的技術資訊，否則一切後果由貴國自負！！”
照會發出去之後，A國高層坐在辦公室裡，等待著各國的回應。
然而，回應的內容，讓他差點把桌子掀了。
第一個回覆的是某個國家。
“我方不清楚貴方在說甚麼。我方在龍國的人員只是進行正常的商業採購活動，不存在所謂的共享技術資訊行為。而且，我方已經聯絡不上在龍國的人員了，他們可能已經回國休假了。”
聯絡不上？
剛剛才發出去的照會，現在就聯絡不上了？
騙誰呢？
第二個回覆的是某個中東國家。
“貴方所說的那些人，不是我方官方人員。他們是民間商人，以個人身份前往龍國採購物資。他們的行為與我國政府無關，我方無法約束。”
民間商人？
一個民間商人能隨隨便便買幾十架戰鬥機？
A國高層氣得把手中的杯子摔在了地上。
第三個回覆更加直接。
“我方沒有收到任何關於共享技術資訊的情報，請貴方提供證據。如果沒有證據，我方認為貴方是在無端指責。”
證據？
A國人上哪兒找證據去？
那些國家的人都是秘密交流的，用的都是加密渠道，A國就算截獲了一些資訊，也不能直接拿出來當證據，那等於暴露了自己的情報能力。
第四個回覆乾脆連回都沒回。
A國的外交照會發出去之後，石沉大海，杳無音訊。
“他們……他們怎麼敢？！”
A國高層的聲音都變了調。
下面的人面面相覷，沒有人敢接話。
怎麼敢？
他們都敢買龍國的飛機了，還怕你一個警告？
而且，現在全世界都知道A國的潛艇有致命缺陷了，A國的威懾力大打折扣，誰還怕你？
而在龍國這邊，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某個會議室裡，十幾個國家的代表坐在一起，桌上擺滿了檔案袋和筆記本。
這些人來自天南海北，說著不同的語言，有著不同的膚色，但此刻，他們的目標高度一致。
“來來來，大家把各自拿到的資訊都拿出來，我們一起對對。”
“我們拿到的是動力系統的引數，包括反應堆的功率曲線和冷卻系統的佈局。”
“我們拿到的是聲吶特徵資料，鸚鵡螺號在不同深度、不同速度下的聲紋特徵，全都有！”
“我們拿到的是殼體結構圖，雖然不完整，但關鍵部位的引數都在。”
“我們拿到的是下潛深度的極限資料和應急上浮程式。”
一個接一個人地站起來，彙報著自己拿到的資訊。
每彙報一個，會議室裡就響起一陣驚歎聲。
“天哪，龍國人給的資訊也太詳細了吧？這簡直就像是從A國人的設計院裡直接偷出來的！”
“可不是嘛，我們國家的技術人員看到這些資料的時候，眼睛都直了。他們說，這些資料至少價值幾十個億！”
“幾十個億？你太小看這些資料了。光是一個聲吶特徵資料，就足夠讓我們國家反潛能力提升一個檔次了。”
“行了行了，別吵了，快看看這些資訊湊在一起，能拼出多少東西來。”
眾人圍在一張大桌子前，把各自的資訊按照類別排列好。
有人專門負責記錄，有人專門負責比對，有人專門負責分析。
會議室裡熱火朝天，比過年還熱鬧。
“你們看，動力系統這部分，A國的資料和B國的資料正好互補，合在一起，基本上就能看出鸚鵡螺號反應堆的全貌了。”
“殼體結構也是，C國的資料和D國的資料拼在一起，再加上E國的那張區域性圖紙，殼體的整體佈局已經出來了七八成。”
“聲吶特徵資料最完整，幾乎全部齊了。有了這個，以後我們的反潛機在海上遇到鸚鵡螺號，一抓一個準。”
“下潛深度也清楚了，原來鸚鵡螺號的極限下潛深度只有那個數啊，比我們之前估計的淺了將近兩百米。怪不得龍國人說它有致命缺陷，這個深度，很多魚雷都能打到。”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興奮。
“原來潛水艇要這麼造啊！我以前一直搞不懂鸚鵡螺號的動力系統是怎麼佈局的，現在一看，原來是這麼回事。”
“可不是嘛，他們這個殼體結構的設計思路真是絕了，雖然現在有缺陷了，但設計理念還是很先進的。”
“我們國家要是能照著這個思路造一艘潛艇出來，至少能省下十年的研發時間！”
“大家快看看，這些資訊湊在一起，能不能造出一個完整的潛水艇？”
有人提出了這個問題，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間，然後爆發出更熱烈的討論聲。
“完整的不太可能，但七七八八應該沒問題。”
“我算了一下，動力系統大概有八成，殼體結構有七成，聲吶和電子系統有九成，武器系統少一點，只有五成。”
“五成也夠了！有了這些，我們回去之後自己補充完善一下，用不了幾年就能造出自己的潛艇來！”
“沒錯！而且龍國人說了，他們後續可能還會繼續贈送資訊。要是再買一批飛機，說不定就能湊齊剩下的部分了。”
“對對對，趕緊再聯絡國內，讓他們追加訂單！越多越好！”
眾人越說越激動，有些人甚至已經開始在白紙上畫起了草圖，試圖把鸚鵡螺號的整體結構勾勒出來。
“你們看，動力系統在這裡，殼體是這樣的，聲吶在這裡……對對對，就是這樣……天哪，我們真的拼出來了！”
“雖然不是完整的，但已經足夠讓我們國家的潛艇技術前進一大步了！”
“感謝龍國！！”
“龍國人真是太大方了，這些資訊要是放在以前，花多少錢都買不到。”
“是啊，以前我們想從A國人手裡買技術，他們不但不賣，還嘲笑我們。現在好了，龍國人直接送！”
“以後我們就跟龍國做生意了，A國人那邊，愛誰誰。”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掌聲和歡呼聲。
有人甚至舉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龍國一杯。
而在這些國家的大使館裡，同樣的場景也在上演。
各國駐龍國的大使紛紛發回國內電報，內容高度一致。
“龍國贈送的技術資訊價值極高，建議立即追加飛機訂單，獲取更多資訊。同時，建議與其他國家保持資訊共享合作，共同拼湊完整的鸚鵡螺號技術資料。”
國內的回答也高度一致。
“同意。不惜代價，繼續採購。”
龍國這邊的接待辦事處，又一次被各國代表圍得水洩不通。
“我們要追加五十架！”
“我們追加一百架！”
“錢已經準備好了，合同馬上籤！”
接待人員忙得腳不沾地，但臉上的笑容比任何時候都燦爛。
訊息傳回A國，A國高層徹底暴怒了。
“他們……他們居然在共享資訊？！他們居然在拼我們的潛艇技術？！”
“是的，長官。根據我們截獲的情報，他們已經拼湊出了鸚鵡螺號大約七成的技術資料。而且，這個比例還在不斷上升。”
“七成……”A國高層的聲音都在發抖。
“七成……那我們的潛艇在他們面前，還有甚麼秘密可言？！”
沒有人回答，他們真的已經慌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