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不多,姜苗讓孩子們守攤子,自己推著多層儲物車去了劉府。
劉遠望應該是很喜歡蛋黃醬,沒說多餘的話,打了招呼直奔主題。
“你這蛋黃醬是怎麼定價的?我想買一批試試水,最低能買多少罐?”
“劉老爺,咱們都是老熟人了,無論您定多少罐,都是按三百文一罐的批發價,一罐也是批發價。”
劉遠望很敏銳地抓住關鍵點:“批發價?難道有人先我一步批發了?”
姜苗微微一笑:“是,劉老爺您是我第二個顧客。”
“第一個是誰?”
“風華樓。”
“甚麼?!”劉遠望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重複一遍:“你說的可是縣城裡的風華樓?”
“正是。”
“你怎麼認識裡面的人的?”
“說來也巧,我當時帶著貨去城裡賣,結果站在了風華樓前那一片空地上,主事出來轟我走,聊了幾句後貨就賣出去了。”
“你去過城裡了啊?”
不知道劉遠望想到甚麼,眉頭皺了一瞬,嘴角的笑容也不如剛才輕鬆。
“你既然去了城裡,舟車勞頓的,怎麼沒去我的鋪子裡,找夥計要杯水?”
“路上吃的喝的我都帶齊了,自然不好麻煩您的夥計。”
劉遠望的嘴角又恢復到之前的弧度,和藹道:“下回再去城裡,可以去我的鋪子裡坐一坐,就算我不在,那些夥計也是不敢怠慢你的。”
“多謝劉老爺,我這次帶了十罐蛋黃醬,不知道您要幾罐?”
“我都要了,既然風華樓的錢主事都批發了你的蛋黃醬,自然說明你的東西好,風華樓沒了蛋黃醬,那些顧客自然會從我這裡買。”
“好,一共是三兩銀子。”
劉遠望掏出隨身的錢袋子,數出三粒碎銀子,交到姜苗手上。
“姜老闆,我有預感,你這次的蛋黃醬一定能成,快回家準備著多多的蛋黃醬吧,各路人馬都會來你這裡進貨的。”
“那就多謝劉老爺吉言了。”
兩人又寒暄幾句,姜苗才推車離開。
她沒有直接回攤位和孩子們匯合,而是去了雞老大家裡,進了三百個雞蛋。
隨後,又去糧行和雜貨鋪,配齊了製作蛋黃醬和蛋糕需要的其他材料和容器。
五層的推車,每一層都裝得滿滿當當,沒有一處空餘。
此刻姜苗無比慶幸,自己當時選了這個大車,要是買了個小的,還真不一定能裝下。
回到攤位,姜苗吩咐孩子們收拾東西回家。
客人不多,沒必要死守攤子,還不如回家做蛋黃醬。
回到家,孩子們分為三批。
宋家四兄妹做蛋黃醬,具體分工和輪換情況由他們自己決定。
大冰三兄妹做蛋糕,依舊是內部人員決定具體分工,姜苗一概不摻和。
至於小雙她們四個小孩,不參與蛋黃醬和蛋糕的製作,依舊是和王婆子一起編織手提袋。
姜苗則是個備用人員,哪邊需要幫助就去哪邊,既活動了身子,還避免了重複做一樣工作的無聊。
忙碌的時候,時間過得非常快。
轉眼夜幕降臨,視線受阻,為了蛋黃醬和蛋糕的質量,姜苗讓大家收工,明天再做。
大家收尾時,姜苗洗出兩個鐵鍋,開始做晚飯。
下午孩子們忙著幹活,休息的時候屈指可數,個個都累得不輕,姜苗準備做頓好飯犒勞一下大家。
先烙幾十張餅子,再做一鍋雞蛋醬,最後拌一鍋酸辣黃瓜解膩。
有菜有肉有主食,大口吃得過癮還飽腹。
飯後,姜苗不用管鍋碗瓢盆的清洗,把用過的筷子泡在水中,就算完事了。
去洗澡間洗個澡,換上乾淨衣服上床睡覺,一天結束。
不知道睡了多久,姜苗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晃了晃並不清醒的腦袋。
緩了幾秒鐘,才坐起身子,穿上鞋子,推門而出,正好碰上其他幾個先後推門的孩子。
“你們也醒了啊,估計是敲門的人有事,才在大晚上找咱們。”
“娘,我去敲門吧,萬一是個壞的…”宋二青很不放心。
姜苗笑笑:“是個壞的就翻牆進來了,還用敲門把咱們都吵醒?放心吧,應該是個正常人。”
說著,姜苗已經走到院中央,拔高聲音對外面的人喊了一聲:“來了,別敲了。”
敲門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錢召的聲音。
“姜老闆,半夜上門實在抱歉,但也是無奈之舉,錢某略帶薄禮,希望您別介意。”
此時,姜苗已經開啟大門。
門外,除了錢召和一個風華樓的夥計,還有一輛結實的馬車。
姜苗想過是村裡人,也想過是鎮上的人,就是沒想到會是錢召。
她驚訝道:“錢主事,您怎麼來了?”
隨後,想到甚麼,心裡一驚:“莫不是蛋黃醬出問題了?”
錢召哈哈大笑,一句話打消了姜苗的忐忑。
“蛋黃醬沒問題,但錢某上門確實和蛋黃醬有關。”
“蛋黃醬昨天就銷售一空,可距離咱們商討的送貨時間還長,沒辦法,錢某隻能多方打聽上門要貨,不知道姜老闆家裡可有存貨?”
“白天做了不少,現在共有三十罐。”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錢某全都要了。”
說著,錢召掏出錢袋子,數出九粒碎銀子,和他手裡的禮品提手一起放到姜苗手裡。
“夜深了,我就不說其他話過多打擾了,不知道姜老闆的貨放在哪裡?我讓夥計去搬。”
“都在我房裡,夥計不太方便,我讓我孩子們搬吧。”
“也好,也好。”
趁孩子們搬貨時,姜苗與錢召聊天。
“錢主事,這次您上門拿貨,那後天我還用送貨嗎?”
“不用送了,你距離風華樓遠,不知道我們的消耗情況,我想過了,反正這夥計已經知道你家的住址,只要風華樓有需要,我自會派他來取,貨價依然是之前商量好的三百文一罐。”
“好,我爭取多做一些蛋黃醬,免得供不上風華樓的貨。”
“姜老闆,錢某有一事不明,希望你能說一下,城裡有家劉記鋪子,今日白天也在賣蛋黃醬,不知是不是你給供的貨?”
姜苗理直氣壯地點頭:“是,劉記的老闆就是我之前跟您說的,我早就約定了要供貨的老闆之一,也正是因為這樣,當初才沒有跟您簽訂獨家供貨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