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公司的人越來越少。
有幾個實習生互相對視了一眼，悄悄離開了工位，去了員工通道。
“所以，下午甚麼事都沒發生，領導也沒去找過齊妙妙？
“怎麼可能呢，領導難道一點都不擔心這張單子被搶走嗎？”
蔣詩英接到田嘉打來的電話，眉頭緊皺。
田嘉小聲地說：“對，只有賀HR去會議室裡找過齊妙妙，會不會跟單子有關係？”
蔣詩英想也不想地否認：“不會，HR不管單子，管的是人事，找她應該是談下個月轉正的事。”
田嘉、蕭樂遊、張婕再次看了對方一眼，蕭樂遊接過電話，小心翼翼地問：
“蔣姐，會不會齊妙妙背後有甚麼人啊？”
蔣詩英再次否認：“不可能，你見過哪個富二代閒得蛋疼，隱藏自己的身份，在大公司裡隱姓埋名從普通實習生開始做起？”
“這又不是在演偶像劇，真以為隱姓埋名這麼簡單啊？”
“身上的穿著打扮、個人的氣質、良好的教養都是從小培養起來的，不會因為成為實習生就磨滅掉。”
“齊妙妙如果真有甚麼背景，在實習生的時候早就被你們這批同為實習生的人扒出來了，哪裡能隱瞞得這麼久？”
說到這裡，蔣詩英還反過來問：“你們從小到大都受到良好的教育，家庭背景也不差。
換做是你們，如果被投入到一個競爭場所，一百人搶那麼幾個轉正名額，你們不會把自己的優勢展露出來，還使勁藏拙嗎？
除非，你們對轉正名額根本不感興趣，所以無所謂怎麼工作。”
三人代入了自己，也想不明白有實力的人為甚麼要裝成沒實力。
齊妙妙之前的確很普通，非常普通，一點都不像是有錢人家的孩子。
“那蔣姐，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蔣詩英也拿不準怎麼辦，因為齊妙妙和公司領導的態度，完全不按照她腦海中的劇本走。
還走出了一條她完全沒想過的發展道路。
“等！”
好一會兒，她吐出了一個字，結束通話了電話。
其餘三人表情凝重，與蔣姐打完這通電話，並沒有多少欣喜，反而心情更加煩躁了。
張婕忍不住開口說道：“我覺得蔣姐有一句話說得沒錯，一個人的優秀是藏不住的，以前的齊妙妙的確看上去不優秀。
但是現在的她看上去很優秀，羅紅花是初級顧問，三年前就轉正了，還一直在舔齊妙妙，我覺得齊妙妙的身份不簡單。”
蕭樂遊忍不住道：“其實我也是這個想法，我們會不會針對錯人了？”
田嘉神色一陣變化不定，最後又豁然開朗。
“如果判斷有誤，我又不是隻有安心人壽一個選擇，大不了不在這裡幹了唄！”
另外兩人也是恍然大悟，紛紛點頭。
蔣詩英那一番話，反而給他們開拓出另外一條思路。
他們幹嘛要為了轉正名額跟其他人打生打死？
他們有人脈，家裡有實力，安心人壽不給轉，那就跳槽去別的公司唄，沒必要吊在一棵樹上。
這般想著，他們跟齊妙妙作對的心思反而沒那麼濃了。
之前是情緒起來了，總覺得自己成為了齊妙妙嶄露頭角的刀，被她踩著上位。
但是現在三人都想開了。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憑藉他們的身份地位，還找不到一家舔著他們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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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詩英估計沒想到，自己無意中一句話，反而讓手底下最看好的三個組員徹底擺爛了。
說真的，時代不一樣了。
魔都是個大城市，每年都有成千上萬的人過來找工作，可以容納很多很多的工作崗位。
與小城市不同，大城市真的不難找工作。
同為應屆畢業生，有的人畢業不到一年，就換了四份工作。
而換工作的原因一般不是公司不行，發不起工資，而是他們覺得做的沒意思，不開心，沒挑戰性……才選擇換工作。
一方面，是還算遊刃有餘的應屆畢業生。
而另一方面，則是龐大的中年下崗危機。
所以有的時候真的很奇怪。
每個地方都說缺人，但好像缺的永遠只是年輕人，因為中年人已經沒資格踏入那些公司的招聘門檻了。
在繁華城市裡，沒錢的體面工作一大堆人搶著做。
而在小縣城裡，有錢的不體面工作開出優渥的薪水，都沒人做。
大城市對人才的虹吸，就是如此厲害，已經要進化到超級城市的地步了。
齊妙妙開著寶時捷，去了仁壽路那邊。
這次她沒再吃粄湯，而是品嚐了其他美食。
品嚐完美食後，她又跑去了附近的批發市場，進了一批小女孩喜歡的娃娃。
才買了三個就花了50元，挺貴的。
致富寶-80（ 早晚餐30），餘額
然後，她就直接去原來的位置擺攤了。
今天是週五，明天是週末。
齊妙妙明天不用上班，按理來說地鐵站今天也會人多一點。
確實，今天的人比起前幾天還要多，但多出來的一些年輕人，對她的義賣攤完全不感興趣。
她擺攤賣的都是小孩子愛吃愛玩的，還有幾個抽象氣球，一點都對不上年輕人的喜好。
他們只是路過看了一眼，就離開了。
齊妙妙只能把心思放在攻略大爺大媽上。
但可能是她這個攤子，他們已經見過很多次了，完全沒有新鮮感。
但凡齊妙妙前去推銷說免費送，那些人的回答都是：
“已經買過了，不需要！”
“做慈善？我自己會捐錢，更加不需要。”
齊妙妙在心底裡嘆了許多氣，一籌莫展。
今晚該不會要顆粒無收吧？
而此時，一個博主出現在了仁壽路的地鐵站。
這個博主齊妙妙不認識，但他拍攝的影片一手捧紅了齊妙妙。
沒錯，這人就是陶星閱！
陶星閱並不知道齊妙妙在這裡，他是特意過來探望爺爺奶奶的。
父母不跟爺爺奶奶住在一起，工作很忙，沒有時間探望兩老。
陶星閱畢業後沒找工作，而是做自媒體，反而時間充裕，所以隔三差五就會探望爺爺奶奶。
爺爺奶奶對他可好了，每次過去都會給他做豐盛的大餐。
陶星閱在地鐵上刷著仁壽路附近有沒有鬧新奇聞軼事的地方，趁著這個週末可以去探一探。
出了地鐵，他就將手機收起，前往C站口。
忽然，他瞥到了地鐵站的某個角落，腳步一頓，眼睛瞬間瞪大。
等等，那不是齊妙妙嗎？
她怎麼在地鐵站裡擺攤？
抖抖影片現在的推流效果這麼差，居然讓她窮到要出去擺攤了嗎？
何至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