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大爺只是眼前發黑,身體不受控制地倒了下來。
但他的意識還是很清醒的。
所以在他眼前發黑的時候,能聽到周圍人的呼喊聲。
他著急地蹬了蹬腿,想要張口跟人說:“我沒暈。”
但他一直做不了動作。
“叫救護車了沒有,該不會是沒了吧?”
“叫了叫了,這是怎麼摔的?”
“忽然就摔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麼摔得,等我看到的時候他就摔了,難道是地面太滑了?”
“有看到他的手機嗎,要不還是打電話聯絡他的親人吧?”
最後還是一個膽子大的中年人上手掐了掐大爺的人中,大爺這才悠悠轉醒,躺在地上中氣十足地說:
“我沒病!沒摔!我只是站起來氣血有些不足,所以蹲了下來!”
“不用打救護車,扶我起來緩緩就好了!”
有人不放心地問:“大爺,您真的沒事嗎?”
紀大爺大聲嚷嚷:“沒事,前幾天我還跑去登山呢,我體力好得很!”
在幾個人的攙扶下,紀大爺坐在了石凳上。
大家看他精神頭這麼好,有的散去了,而有的則是勸大爺把孩子叫過來,接他回家休養。
紀大爺瞪了說這話的人一眼,黑著臉道:
“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要我孩子過來幹甚麼,我只是不小心躺在了地上,有沒有摔跤骨折,不用叫他們!”
真是個倔強老頭!
周圍的人勸了幾句,見大爺一直說自己沒事,還中氣十足地把人給罵了回去,其他人也不再勸了。
大爺緩了好一會兒,再慢慢地站了起來,打算換另外一個地方蹲點。
他的身體的確還不錯。
剛剛就是起太猛了,現在注意點就沒甚麼大礙。
直覺告訴他,齊妙妙就在附近工作,今天只是蹲點第一天,他不會被輕易打倒的!
另外一邊,安心人壽這裡。
領導從賀中祥那裡知道內情,就沒再催促齊妙妙,還很放心地把這張單子交給她。
至於公司裡傳的流言,他們不是不知道,而是另外的想法。
首先,實習期內的新人拉到一筆大單子。
別說是上百萬,哪怕是五十萬以上,都肯定不是憑藉能力拉到的,絕對是靠人脈。
人家既然是靠著自己的人脈拉到的單子,肯定就不想把單子分出去,這是對他們的羞辱啊!
對於這種“人二代”,公司巴不得越多越好。
只要能拉到單子,誰管你是怎麼拉來的。
其次,新人能拉到超過五十萬的大單,機率真的不大。
如果真的踩中了狗屎運拉到了,那也是人家的本事。
所以公司覺得,無論新人是有人脈還是有運氣,那都是他們的本事,不應該派人去幹涉。
所以,公司裡的流言雖然傳得像模像樣,但領導在心底都沒當一回事。
對於人二代來講,關係一直都在那裡,合同擬定的是早還是晚,都跑不了。
如果新人員工前腳透過人脈關係拉到了單子,後腳別人就把這張單給取消了,那麼別人肯定也會做出補償的。
不管是介紹新的單子,還是拿出另外一個專案出來做,公司歸根結底還是能獲單的。
這就是人二代,講究人情關係。
至於如果真是因為運氣好所以才拿到了大單,那就更不用去在意了。
因為運氣好而有大單,又因為運氣不好被人搶走了,這不是很正常嗎?
公司裡的顧問,也不能保證自己不會被搶單啊。
怎麼輪到新人身上,就受不了被人搶單的落差了?
比起完善公司的規則制度,領導會更加偏向照顧“人二代”的情緒。
有人脈,才能源源不斷地給公司拉來單子。
萬一公司派出的資深顧問干預過多,惹惱了那些“人二代”,他們轉頭跳槽了怎麼辦?
人脈就是他們的實力,他們完全可以不做保險行業,轉行去做別的銷售都是可以的。
這種自帶人脈的員工,相信哪個公司都願意接納。
這就是領導層的想法與優秀職工想法不同的地方。
領導更加考慮公司的發展,而優秀職工視野會狹窄一些,往往只能看到眼前的弊端,卻看不到長遠的經營。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來到了下班時間點。
齊妙妙將提神醒腦的咖啡的效果消化吸收完,剛好來到下班的點,匆匆收拾東西要離開。
羅紅花忙不迭地拉住了她,“大佬,那個俱樂部的事是怎麼回事,你開卡了嗎,十萬塊是一個月還是一年啊?”
她忍了好久,忍到現在才說出來。
就怕會打擾大佬專心學習!
齊妙妙言簡意賅地說:“就那麼回事,需要就開了,是一年。”
沒等羅紅花繼續問下去,齊妙妙又道:“花姐,我先走了,有事要忙!”
羅紅花怔怔地看著她的背影,心想大佬該不會是忙著回去學習吧?
反正絕對不是忙著回去做飯,因為大佬曾跟她說過,她不會做飯。
羅紅花唏噓地嘆了口氣。
這個世界,真不是普通人能活的。
怎麼能這樣啊,比她優秀的人,還要比她更努力,太絕望了!
她一般下班回家,都是不帶學習資料回去的。
因為以往無數個事實告訴她,她在家裡靜不下心來學習。
但是現在,她有點猶豫了。
大佬都這麼努力了,她是不是也該學著點,當個有文化的小弟啊!
不然以後大佬真飛黃騰達了,她還在原地打轉,那也太丟臉了。
想到這裡,羅紅花又把兩本厚厚的資料書給帶走。
這個世界,對於她們這些普通人還是太殘忍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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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妙妙開車出去的時候,其他樓層的公司終於有人下來了。
剛好就看到了漂亮的寶時捷的屁股~
有個人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迷醉道:“不愧是豪車,就連瀰漫在空氣中的汽油味都如此好聞!”
“哇,好漂亮的車啊,這是哪個領導買的車?”
“這麼早就開走,沒準是前面逛華貿的客戶開在這裡停車的。”
與此同時,羅紅花的朋友關瑩有點事,提前下班回家。
她恰好與寶時捷擦肩而過,看到了裡面開車的人模糊的輪廓。
齊妙妙貼的不是純黑色的防窺屏,從外面隱約能看到裡面的構造,只是不太清楚。
關瑩眉頭緊皺,總覺得開寶時捷的人好像是個女性,而且那樣子好像還有點熟悉。
她瞬間就想到了齊妙妙。
但很快,她又搖頭否定了:“怎麼會是齊妙妙呢,保安說她是騎共享單車來上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