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坐在木桌旁的女子,看著那幾次試圖爬上桌,最後都以失敗告終的黑色小蛇,在看到黑蛇扒在桌腿上再次往下滑的身體時,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伸出手,揪著蛇身放到木桌上。
被觸碰到隱秘地帶的黑蛇,一雙金色豎瞳猛然睜大,身體在接觸到木桌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不禁紅透了臉,身後的蛇尾,不受控制地翹起。
寧晚意看著那翹起尾尖的黑蛇,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擺放著的食物,指了指盤子裡擺放好的水果切片,“那個,你想吃啊!”
看對方沒反應,想起來自己這幾天都是住在人家的地盤,要是連片果子都不給對方吃,就太小氣了。
黑蛇看著那遞到自己嘴邊的果子,腦袋猛地往後一退。
嘴邊殘留著果塊的甘甜,抬起蛇頭看著面前若無其事的人,轉頭看了一眼身後不知道甚麼時候立起的尾巴,一個怒瞪將其壓下,轉頭看著面前仍舊低頭吃著東西的人,拖著細長的黑色蛇尾,朝著門外爬去。
低頭吃著東西的人,聽到動靜,抬頭看向門邊。
在看到那結結實實地撞到門框上,腦袋暈暈乎乎原地轉圈的黑蛇時,強忍住笑意夾起一塊魚肉塞進嘴裡。
黑蛇轉頭迅速看了一眼身後低頭吃著東西的人,逃也似地朝著爬過門檻。
嘴裡含著魚肉的人,看著離開的黑蛇,輕笑出聲。
蛇的視力,好像都不太行,她現在是看到現實案例了。
吃飯完抬著盤子朝著廚房走去的寧晚意,看著那從遠處只是半個呼吸之間便閃現到自己面前的人,剛要開口說話便被對方帶走,手裡的盤子掉了一地。
玄羽看著面前的女人,“你你......救救......主人。”
尊上的蛻皮期本應在三個月前便結束的,可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強行壓制,本以為他把則姑娘帶回來是準備養肥一點,等營養足夠時,再開始蛻皮,可這幾日尊上好像都沒這個打算,他必須得為對方做些甚麼。
魔蛇族蛻皮期時,最為虛弱,想到這,他看著那纏繞在房樑上,蛇身逐漸變紅的主人,心裡的擔憂便又多了幾分。
寧晚意看著面前說話格外著急,舌頭打結的少年,並不知道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
抬頭在看到那纏在房樑上,蛇身比房梁還有粗上不少,一雙金色豎瞳不知道在甚麼時候,變成猩紅,張嘴時,露出的獠牙,感覺一口下去就能夠把她的脖子咬斷,想到這的寧晚意,迅速抬手摸了摸脖子,驚魂未定地看著身旁的少年,在看到對方一臉著急地看向房樑上的黑蛇時。
轉身便準備跑。
跑到門口,身體便被一道紫光斥到原地,轉頭時看著那近在咫尺的金色豎瞳時,壓住想要大喊WC的恐懼,掌心之中凝聚劍氣,一掌劈了過去。
由於房中昏暗的視線,三人並未發現,在一道藍色劍氣擊出時,連帶著的還有一隻通體黑色的蜘蛛。
黑蛇被一掌打在身上,動作猛地一頓,朝著後方猛地退去。
一旁的少年,反應過來時,雙手迅速在女子額間結印,迅速朝著屋外飛去,身後的敞開的木門,發出碰撞的“砰砰”聲,少奶奶手心之中現出一隻紫色筆尖的毛筆,隨著手中毛筆迅速飛轉,一個紫色陣法從地面轉出,籠罩在前方的木屋旁。
寧晚意看著眼前四周緊閉的門窗,察覺到身後的危險,也無暇再想那將自己和此刻看起來十分不對勁的魔尊關在一處的少年,是何想法,手心之中化出長劍,一人一蛇便這麼在屋子裡打了起來。
沒有經歷過系統劍法修煉的人,打起架來,毫無章法。
不知過了多久,看著那軟塌塌地趴在地上,眼裡的猩紅卻是絲毫未減,那雙眼睛看向自己時完全沒有人形時的清明,更像是被某種身體的慾望本能裹挾操控,這樣的眼神她在紀錄片裡看到過,老虎在咬下羚羊的喉嚨時,也這眼神格外相似,想到這急忙迅速拉開與對方的距離。
趴在地上的黑蛇,脖頸的位置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了一個紅點,不像是面板過敏,更像是被甚麼東西咬得。
“嘭——”
寧晚意看著那抬起腦袋,可在下一秒卻結結實實地朝著地面倒下,身上的紅色如潮水般退去時,現出人形。
她看著那靠在柱子上,捂著胸口,微微抬眸時,臉上看不到半點血色,長髮披散的魔尊,拿著長劍的手,猛地攥緊。
寧晚意看著那抬頭看向自己的魔尊,迅速將身後長劍收好,有些尷尬地笑了兩聲,“魔尊大人,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魔尊抬眸看著整個身體幾乎貼在門框上的人,眸光子在對方身上迅速掃了一遍,掩去心中擔憂。
沒好氣地說了一句:“死不了。”
寧晚意聽著對方的回答,嘴角不禁抽了抽。
“咯吱——”身後木門開啟。
寧晚意想都沒想便跑了出去。
魔尊看著那沒有半刻停歇朝著門外跑去的人,嘴角溢位些許嘲諷。
人魔殊途,而他還是魔蛇族,他又該去奢望甚麼。
跑了就別回來了。
他控制地住第一次,卻控制不了第二次,身體裡的本能慾望,一旦脫離理智的掌控,那這個人便會臉皮帶骨,成為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他還是喜歡看著對方站在花海之中,手裡提著東西,臉上帶著笑意,陽光灑在身上,眉眼彎彎,朝著自己跑來的模樣。
神識之海,寧晚意看著半空之中撲動著小翅膀的本命靈獸。
“小粽子,這神識之海里面有沒有甚麼能夠治發狂的藥。”
小粽子看著自家主人,朝著不遠處的草藥地飛去,嘴裡叼著一根靈草,朝著自家飛了過來。
“主人,這東西應該就是你要的可以治療魔尊發狂的靈草,主人要是不想下次再被對方追著跑的話,只需要在這裡面加一滴你自己的指尖血,那以後魔尊再次發狂的時候,便只有你能夠控制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