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我假扮她男朋友,陪她一起去?”
林晚星原本已經拿起碗筷準備進廚房,聽到“假扮男朋友”這幾個字,腳步微微一頓。
她若無其事地轉身走向飲水機,接了一杯水,慢吞吞地喝著,耳朵悄悄豎了起來。
“我讓她自己給你打電話,可這丫頭說甚麼還沒考上大學,名不正言不順的......”
電話那頭,老田連忙接話:“小江啊,你看這事兒......方不方便?要是不方便就算了,千萬別為難!”
“......”
江野看著身邊那位“一直”停留在飲水機旁、背影透著“我在聽”氣息的林教練,嘴角微微勾起。
緋月同志最近朋友圈畫風突變,各種習題冊、深夜臺燈的照片沒少發。
照老田這說法,看來是真改邪歸正,一門心思考大學了?
嗯......
這倒是個不錯的“月考”機會,看看她現在的魅力值有沒有突破80大關。
如果她真的和那幫“精神朋友”徹底劃清了界限,再加上她對自己那份莫名其妙的崇拜,搞不好......
會非常捨得給自己花錢吧?
至於老田這個電話......
動機可能很單純,就是字面意思;
也有可能是田麗娟自己想借過年機會跟他親近一下,不好意思直說,搬出了老爹;
甚至不排除是老田想用這種方式“獎勵”一下女兒......
但不管怎樣,對他江野來說都不是壞事兒。
“田叔,您等一下哈。”
江野捂住話筒,轉頭看向正在“認真”喝水的林晚星:“晚星,你白天是要出去逛街對吧?”
林晚星背對著他,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含糊地“嗯”了一聲。
江野點點頭,重新對著電話說:“田叔,我晚上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須回家。白天倒是沒事兒。你們聚會幾點?在哪兒?”
“中午12點,在紅櫻桃飯店!”
老田趕緊回答:“放心,不會耽誤你太久,吃個飯,頂多兩三個小時肯定結束。吃完飯你們年輕人該幹嘛幹嘛去,後邊我們老傢伙聊天打牌,不用管。”
“行,那我十二點準時到紅櫻桃。”
掛了電話,江野清了清嗓子,看向林晚星:
“晚星,那我一會兒出去一趟,大概下午三四點回來。咱們說好的‘晚課’,你可別忘了,別回來太晚哦?”
林晚星抿了口水,低低地“嗯”了一聲。
猶豫了片刻,她還是沒忍住,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剛才打電話......是那個,說要考大學的,姓田的小姑娘?”
“嗯,田麗娟。”
江野點點頭:“她爸說她最近表現不錯,挺刻苦的,讓我過去看看,算是給她點鼓勵。”
林晚星又“哦”了一聲,端起水杯往廚房走。
走到門口時,她腳步頓了頓,彷彿只是隨口一提:“對了......小葉她......知道這女孩兒的事兒麼?”
江野咧嘴一笑,回答得乾脆利落:“知道啊,葉橙都知道。”
聽見這個“都”字,林晚星身體一僵,低低地又“嗯”了一聲,也不去廚房了,轉身“噔噔噔”地走進自己房間,“咔噠”一聲輕響,關上了房門。
“......”
江野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又低頭瞥了眼腳邊造型詭異的雙人瑜伽球,忍不住“嘖”了一聲:
“好事多磨啊......嗯,多磨。”
————
中午十一點半,江野開著極氪X,準時來到了老田的拉麵館。
年節期間,小店歇業,捲簾門緊閉著,只有老田一個人揣著手,在寒風中跺著腳,旁邊站著個嬌小的身影。
一個多月不見,田麗娟的變化不大,依舊是那個個子不高、但身材比例驚人、胸前資本格外雄厚的小姑娘。
但氣質上,卻有了不小的改變。
似乎是猜到了江野對她之前那種“精神小妹”的風格不太感冒,她完全捨棄了那種亮面、閃閃發光的衣服和配飾,換上了一身元氣滿滿的可愛風穿搭——
奶白色的短款羽絨服,帽子上帶著毛茸茸的球球,內搭是淺粉色的毛衣,下身穿著加絨的格子短裙和厚厚的連褲襪,腳上一雙雪地靴,整個人看起來軟乎乎的。
車子剛停穩,還沒等老田打招呼,田麗娟就眼睛一亮,幾步躥到副駕門邊,笑嘻嘻地拉開車門鑽了進來。
“小叔!新年好呀!我好想你!”
剛拉開後車門的老田,聽見閨女這甜度超標、熱情洋溢的招呼,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他默默地又把後車門關上,掏出煙盒,走到幾步遠的地方,“啪”地點燃了一支菸,仰頭吐出一串菸圈,把空間留給了車裡的兩人。
嗯,閨女這段時間確實用功,這點“傾訴衷腸”的時間,當爹的得給。
江野看著副駕上笑靨如花的田麗娟,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新年好,緋月。”
手感不錯,髮絲軟軟的。
怎麼說呢......
江野對“精神小妹”這個群體有不少偏見,但不得不承認,她們身上有一點是很多“正常人”比不了的——她們對待認可的人或事,往往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真誠和熱烈,更軸、也更持久。
而眼前這個,精神屬性本就不多,還在不斷消退,反倒是“忠貞”屬性直接拉滿的小同志,更是尤為難得。
更何況,還是個童顏巨......
咳咳,是個充滿元氣的大胸蘿莉來著。
“叫了這麼久的小叔......”
江野笑了笑,伸手從兜裡掏出個紅包,遞了過去:“給,壓歲錢。”
“哇!謝謝小叔!”
田麗娟驚喜地接過來,手指捏了捏厚度,眼睛瞬間瞪圓:“我的天!這麼多?!”
她下意識地瞄了眼車窗外正在“望風”的老爹,眼珠滴溜溜一轉,動作麻利地拆開紅包,飛快地從一沓紅票子裡抽出兩張塞回紅包,然後拉開自己羽絨服的拉鍊——
裡面是一件緊身的粉色毛衣,將她的身材勾勒得更加曲線分明。
江野只覺得眼前一片驚人的弧度晃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細看,田麗娟已經從內兜裡掏出了一瓶冰紅茶,塞到了他手裡。
“喏!小叔!省得路上渴!”
接著,她把剩下的一千八迅速塞回羽絨服內兜,拉好拉鍊。
“......”
江野的目光在那驚鴻一瞥的壯觀景色上停留了零點一秒,心裡暗讚一聲,笑眯眯地擰開了那瓶冰紅茶。
嘖......
果然啊,這種又純又欲、還帶著點傻乎乎忠誠的大胸蘿莉,也太難拒......
嗯?
還是沒反應?
他看了看手裡的冰紅茶,又瞄了一眼腦海中毫無波動的系統提示欄,思維瞬間從“英雄冢”切換到“資本家”模式:
“咳,緋月啊,那甚麼......小叔剛才可能拿錯紅包了。”
田麗娟正美滋滋地摸著胸前那厚厚一沓“鉅款”,聞言一愣:
“啊?拿錯了?”
“對!”
江野面不改色心不跳:“我那2000是打算一會兒路過銀行存定期的!你看我這記性!怎麼當壓歲錢給你了?這不行這不行......”
他伸出手,眼神“誠懇”:“乖,給小叔退1800就行,給你留200。”
“???”
田麗娟眨了眨眼,臉上的表情從驚喜到茫然,再到懵逼,小嘴瞬間嘟了起來:
“哦......這樣啊......”
她慢吞吞地、極其不情願地再次拉開羽絨服拉鍊,把手伸進內兜,摸索著將那沓還沒捂熱的錢又掏了出來,依依不捨地遞還給江野。
江野閃電般接過錢,迅速揣回自己兜裡,動作行雲流水。
嗯,這下舒坦了。
資本家的良心,瞬間得到了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