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半小時後。
老者在這對夫妻一唱一和的雷霆語嫣之下,終於揣著一肚子悶氣轉身離開了。
走出大門的時候,他還忍不住暗自嘀咕:
這兩口子的精神多少有點問題。
就衝這家人的模樣。
他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公主心上人的印象,也順帶著直接打了零分。
另一邊,江舒婉與林野已經重新坐回了客廳沙發上。
江舒婉抬眸看向林野,聲音溫柔地詢問:“老公,他真是念禾的家人嗎?”
林野笑著回應:“八九不離十吧,但我估計他也就算是一位長輩而已,並不算是念禾的真正家人。”
江舒婉輕嘆一聲:“一位長輩就有著八階的氣息,真是想象不出,念禾在東洲會是何等尊貴的身份。”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開口問道:
“可這說不通啊?若是這樣的話,念禾又為甚麼會一直在華夏呢?”
林野順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語氣帶著幾分隨意開口道:
“嗨,外界那麼亂,說不定有甚麼難言之隱唄。”
“畢竟,不到迫不得已,誰又會將自己的女兒送到自己無法掌控的地域呢。”
江舒婉思索片刻後,還是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擔憂:
“或許吧,那按照剛剛那老頭兒的話,豈不是念禾明日就要離開華夏了?”
“那兒子……”
林野伸手把她散落在肩前的髮絲別到耳後,笑著安撫道:
“別瞎操心,念禾已經是咱們認定的兒媳婦了。”
“咱們認定有甚麼用,外界可不比華夏,咱們兒子雖然很強,但在對上那些老東西時,還是遠遠不夠看的。”
江舒婉秀眉越皺越深,往林野身邊靠了靠,“老公,我真的擔心……”
“老婆,你就徹底把心放肚子吧,只要倆孩子不是因為感情的問題分開,那便沒有任何外力能將他們分開!”
林野直接打斷了她的話,眼中隱隱閃過一絲睥睨天下的鋒芒:
“若東洲的一些老怪物敢對念禾起甚麼歪心思,那老子便打沉東洲。”
“噗——”
江舒婉一下子沒忍住,掩著唇笑出了聲,眼尾彎起淺淺的弧度。
“就你會說大話,那若是中州的皇室看上念禾了呢?”
林野往沙發背上一靠,語氣依舊漫不經心:
“那便打沉中州。”
江舒婉順勢軟軟靠在他的肩上,臉頰貼著他的肩頭,聲音有些哭笑不得:
“老公~我今日才發現,原來你還是個吹牛大王呢。”
林野“嘿嘿”一笑:“難得在你身邊吹一次,別揭穿我啊。”
江舒婉笑意更深了,纖細的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胸前,聲音溫柔:
“好~我老公可是這世界上最厲害的人呢。”
“甚麼東西南北州的,在我老公面前,還不都是一拳的事?”
林野順勢將雙手放到了該放的位置,笑著開口道:
“那是自然,我可是甚麼都厲害呢。”
江舒婉溫柔地輕哼一聲,帶著點嬌嗔的意味:
“哼,才說幾句正經話,你就又開始了。”
……
同一時間。
江城。
一輛粉色越野車咆哮著駛入斷舍酒館外的輔路上,輪胎摩擦地面發出輕微的聲響。
車子剛停穩。
主駕駛的車門就“咔”地一聲被推開。
一道粉色短髮的倩影腳步輕快地走了下來。
她抬手把被風吹亂的碎髮別到耳後,抬眸望向不遠處的斷舍酒館,唇角不自知揚起一抹淺淺的淺笑。
隨即一步步朝著酒館大門走去。
酒館內。
顧蒼依舊半死不活地癱在皮座椅上,指尖夾著的香菸已經燃到了一半,灰白的菸灰在菸蒂上積了一小截。
就在這時。
“吱呀——”一聲,酒館大門突然被輕輕推開。
顧蒼愣了愣,慢悠悠吸了一口煙,喉間低喃出聲:
“這個時間,會是誰呢?”
就在他撐著扶手坐直身子的剎那,原本散漫的眼神徹底愣住。
一道粉色短髮的倩影已經清清楚楚映入了他的眼簾。
她畫著淺淺的淡妝,眼尾掃了一點淡粉的眼影,襯得眼睛亮閃閃的。
上身穿著一件米色短款襯衫,露出一截纖細的腰腹。
下身搭著一條寬鬆牛仔褲,褲腳隨意堆在鞋面上,襯得雙腿愈發修長筆直。
腳下踩著一雙乾乾淨淨的粉色運動鞋,整個人透著滿滿的少女氣。
顧蒼就這麼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喉結不自覺悄悄滾了一下,指尖的菸灰都忘了彈。
心底莫名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喂,你是傻了嗎?一直盯著我不說話?”
餘凝晃了晃手,緩緩朝他走來,輕聲打趣道。
“額……咳、咳——”
顧蒼猛地回神輕咳兩聲,試圖緩解這突如其來的尷尬。
他指尖慌慌張張把煙摁進菸灰缸,啞著嗓子問:
“你……怎麼來了?”
餘凝側坐在吧檯前的高腳凳上,抬起美眸直視他,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昨天好像有東西丟在這裡了,想著順路回來看看。”
“東西?”
顧蒼聞言愣了一下,稍一回想便語氣篤定的開口。
“我可以確定,你沒有東西丟在酒館裡。”
餘凝到嘴邊的話一下子噎了回去。
她索性把胳膊肘撐在冰涼的吧檯面上,纖細的手掌託著柔軟的臉頰,歪頭看向顧蒼,話鋒一轉:
“對了,我這身穿搭怎麼樣?評價一下。”
顧蒼聞言,立刻認認真真從上到下打量起來。
幾秒後,他一本正經地回答:
“很好看,很少女。”
話音落下,餘凝的唇角悄悄揚了起來,她接著往前湊了半分,追問道:
“是你喜歡的型別嗎?”
“啊!?”
顧蒼像是被這句話突然砸懵了。
整個人愣在原地,腦子瞬間一片空白,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他慌亂地輕咳兩聲,趕緊生硬轉移了話題:
“對了,你說順路來這,你這是要去哪?”
餘凝卻又將話題轉了回去:“我真的沒有東西落在這嗎?”
顧蒼點了點頭,語氣肯定:“真沒有。”
“噢,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吧。”
餘凝說完,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她心裡忍不住暗自嘀咕:
這男人怎麼回事,這麼不會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