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泛著冷光的漆黑鐵鍬帶著撕裂雨幕的銳嘯,狠狠砸向她的面門!
“鐺——!”
兩道血色刀光驟然將其擋下。
江舒婉看著混亂的戰場,心底的疑惑越來越深:
明明是碾壓級的戰局,怎麼會演變成這般失控的模樣?
她知道蕭戾、僧人、方噬在其他戰場。
可湛青和劍尊使麾下的那二人又去哪了?
難道還有其他勢力介入?
可這已經是世間頂端強者的戰場,怎麼可能……
想到這裡,她瞳孔驟然收縮!
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想要逃離,但還是慢了一步!
一道裹挾著滔天黑焰的黑色羽翼驟然劃破她的腰間!
鮮血飛濺在雨幕中,如一朵朵悽豔的紅花。
江舒婉悶哼一聲,玉手死死捂住傷口,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在雨幕中急速穿梭。
血色面具下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轟——!”
安書瑤身後的兩道黑色羽翼驟然展開,羽翼燃著黑色烈焰,恐怖氣息如海嘯般轟然炸開!
周圍的雨幕被這股威壓震得朝四周散開,形成一片短暫的真空!
她出現的剎那,所有人的瞳孔驟然驟縮!
鎮國使握劍的手猛然顫抖,他嘶吼道:“黑王!”
“不!這絕無可能!”
“為甚麼你們一個都沒死!”
“為甚麼!”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猙獰,手中長劍裹挾著瘋狂的殺意,更猛烈地朝林沐與蘇念禾斬去!
“鐵鍬,攔下黑王!”
林沐暴喝的聲音被碰撞聲砸得粉碎,根本傳不到鐵鍬耳裡。
他頓時心中一亂,與蘇念禾同時朝著江舒婉的方向閃去。
可才動身,數道裹挾著滔天氣息的劍光已然斬向二人!
劍尊使渾厚的聲音驟然炸響:“與為師的廝殺中還敢分心,倒真是不把為師放在眼裡啊。”
“我來拖住他……”
蘇念禾話音未落,數道黑色劍氣已如閃電般朝她斬來,金色右翼驟然護在身前!
“鐺——!
她的嬌軀被逼退了幾步,赤紅左翼卻瞬間燃著滔天烈焰斬向劍尊使!
同時數道血色蓮花於劍尊使腳下悄然綻放!
“轟——!”
劍尊使黑劍轟然插入地面。
八階強者的氣息瞬間爆發,地面驟然崩碎,數道血色蓮花在這股威壓下瞬間化為虛無。
他餘光朝著血王那邊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本使倒是有些好奇了。”
“那個女人死了的話,會讓你們很在意?”
“真是太有趣了。”
另一邊。
江舒婉周身泛著狂暴的血色光芒。
身形在雨幕中如鬼魅般飛速穿梭,暴雨不斷沖刷著她腰間的鮮血。
她輕聲低喃,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老公猜的可真準,黑王果然還活著。”
“那場終局之戰到底發生了甚麼。”
“頂端之人竟無一人死亡,真是既可笑又可悲!”
在她身後,兩道身影以更快的速度徑直逼來!
鐵鍬的身形如殘影般掠過雨幕,每一步落下都帶起一陣狂風。
安書瑤的黑色羽翼燃著黑色烈焰,雙眸閃爍著能吞噬一切的黑色火焰,距離江舒婉越來越近!
“你這娘們兒怎麼在這!”
鐵鍬周身裹挾著風系能力,掄起漆黑的鐵鍬驟然朝著已近在咫尺的江舒婉閃去!
“方鐵鍬!”
“等此戰過後本王一定要讓你斷子絕孫,這次是一定!”
安書瑤猛然回頭,閃爍著黑色火焰的雙眸驟然死死盯向他,眼神裡滿是殺意。
鐵鍬內心“咯噔”一下,連忙裝出大義凜然的樣子:“今日我不和你計較,一致對外!”
話落,漆黑的鐵鍬帶著破風的銳響轟然拍向江舒婉!
“鐺——!”
兩道血色刀光驟然擋下鐵鍬的攻勢,火星在雨幕中四濺。
江舒婉的藉著這一擊驟然朝身後急速閃去,眉頭緊蹙:“真是棘手。”
她餘光又瞥向腰間,鮮血還在汩汩湧出。
暴雨的沖刷下,她的臉色愈發蒼白,呼吸愈發急促,眼神裡透著一絲決絕:“難道……還是將我逼到這一步了嗎?”
“老孃真是栽在鎮北城了。”
“轟——”
安書瑤的黑色羽翼裹挾著滔天黑焰驟然斬來,羽翼劃破雨幕的瞬間,連空氣都被黑焰灼燒得發出滋滋聲響!
江舒婉的瞳孔驟然收縮,體內那股幾乎要撐破血管的狂暴力量正在嘶吼!
她心頭瞬間掠過一絲猶豫,要不要徹底燃盡體內那股狂暴力量?
可就在她糾結的剎那。
“唰——!”
一道裹挾著滔天黑焰的黑色羽翼如死神的鐮刀,徑直朝著她胸口斬來!
安書瑤聲音冰冷吐出一個字:“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驟然穿過雨幕,速度快到看不清殘影!
他的黑色風衣被狂風掀起,他幾乎是憑著本能將江舒婉狠狠推向另一側!
下一秒,那道燃燒著黑焰的羽翼毫無阻礙地貫穿了他的胸口!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混著冰冷的雨水砸向地面,濺起一朵朵猩紅的水花!
“蕭戾——!”
江舒婉撕心裂肺的咆哮聲驟然撕裂雨幕。
她的身形如鬼魅般閃到蕭戾身前,顫抖的手死死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軀。
“噗——”
蕭戾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濺在江舒婉的臉上。
他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卻對著江舒婉虛弱地笑了笑,聲音輕得像風中的殘燭:“瘋丫頭,我們是三個還在。”
“怎麼可能……讓你死在我們前面呢……”
“蕭戾!給老孃把眼睜開!不能睡在這裡!”
江舒婉的雙眼在這一刻驟然迸發出血色光芒,狂暴氣息如海嘯般在周身縈繞,雨水被她的氣息震得四散飛濺!
“轟——”
數道黑色閃電驟然朝著鐵鍬與黑王轟去!
方噬的身影瞬間護在他們身前。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面對身前那兩道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身影,眼神裡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種作為長輩的決絕。
縱使身死,也要護住身後的晚輩。
“咳,咳。”
又是兩口鮮血從蕭戾口中咳出,他胸口赫然被黑色羽翼斬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洞。
他想用力睜開眼睛,可眼皮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只能緩緩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