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安說得實在,也沒有甚麼華麗的辭藻,卻讓秦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著頭,看著被戴在手腕上的手錶,銀色的錶盤把她的臉都給映得扭曲了。
“戴著吧!”江嘉安見她猶豫,又勸了一句,語氣帶著點懇求,“不然我這錢花得也不踏實,你戴著,我才放心。”
秦晚星看著他眼裡的堅持,心裡的那點不好意思也漸漸消散了。
江嘉安送她手錶,大不了她也給他送一點同等價值的東西,反正她不想佔他便宜。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鄭重地點頭,“那……問我收下了,謝謝你,嘉安。”
“很好看。”她揚了揚手腕,笑著說道。
“是你戴著好看。”江嘉安看著她的笑容,心裡比吃了蜂蜜還要甜,之前的緊張和忐忑一掃而空。
秦晚星想催江嘉安回隔壁的時候,江嘉安突然將她打橫抱起,她的身體一下子懸空,下意識的伸手摟住了他的肩膀。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松木清香,混合著剛做飯的煙火氣息,意外地讓人安心。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契合吧!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她掙扎了一下,臉頰發燙。
“別動,小心扯到傷口。”江嘉安卻沒鬆手,秦晚星只好乖乖不動,任由他抱著她離開了廚房,穿過堂屋走進房間,隨後將她放在炕上。
“藥呢?”江嘉安蹲下來,視線落在她纏著紗布的小腿上,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
秦晚星連忙從口袋裡掏出醫務室裡醫生給她開的藥和工具,遞了過去,“在這裡。”
江嘉安接過藥瓶,擰開蓋子後,一股清涼的藥味散了出來,他將東西放在炕桌上,“那我拆紗布了?”
“嗯。”秦晚星點點頭,下意識地繃緊了腿。
傷口現在已經沒有那麼疼了,但是上藥的那種滋味她還記得,一想到那種感覺,她就有點慌。
江嘉安的動作很輕,像是在呵護一件易碎的珍寶似的,他一點點解開纏繞的紗布,露出裡面的傷口。
傷口紅腫,旁邊還有幾塊青紫的瘀傷,看著觸目驚心。
江嘉安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眼裡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怎麼傷成這樣?”
他趕去醫務室的時候,醫生已經給她處理好了,所以他並不清楚她的傷口到底有多大,他以為就是普通的擦傷,現在親眼看到,才知道她當時摔得多重。
秦晚星笑笑,“沒事了,醫生說過幾天就能好。”
而且馬上進入冬天,穿上厚衣服,誰也看不見她的傷,她可以悄悄的用靈泉水,不給自己留疤。
等到明年夏天,別人問起她的傷,她就說沒有留疤就好了。
“還說沒事。”江嘉安拿起沾了藥水的棉球,輕柔地擦拭著傷口四周,“以後進山要看清楚腳下的路,知道嗎?”
棉球碰到面板時帶著一絲清涼,還有一點刺痛,秦晚星輕輕‘嗯’了一聲,“我那個時候只想著快點找到你,沒想到竟然會有人在路上佈置獵坑,真的太過分了,明知道會有人從這裡抄近路,竟然把獵坑佈置在這種公開的地方。”
江嘉安專注地給她上藥,眉頭一直沒鬆開,他的手指很粗糙,還有常年幹活留下的老繭,碰到她面板時,儘管很輕柔,可她卻還是感覺像是貓舌頭在舔她一樣,沙沙的,讓人覺得癢癢的。
“好了。”江嘉安終於纏好了紗布,打好了結,說道,“這幾天有甚麼事情就叫我,別自己扛著。”
“知道了。”秦晚星心裡甜絲絲的。
別人只想著怎麼偷懶,他卻總想著怎麼多幹一些。
秦晚星抬頭看著江嘉安,疑惑地問道,“是你們林場的蘇明煦,把我從獵坑裡帶上來的,不然我還不知道要在裡面被困多長時間,我想好好感謝他一下,你說我是直接給他買點東西,還是請他過來吃飯啊?”
請蘇明煦來家裡吃飯,有點不太合適,讓別人看到了會多想,可能還會指指點點。
就算蘇明煦是林立業的大哥,但是蘇明煦幫了她,這事真的,所以她想好好的感謝一下蘇明煦。
“這個不著急,等你好了再說。”雖然他很反感蘇明煦靠近秦晚星,但蘇明煦也是真的幫了秦晚星的忙,也是幫了他的忙,一碼歸一碼,感謝還是要感謝的。
“時間真的不早了。”秦晚星抬起頭,看著江嘉安,笑著說道,“再不走,你明天該起不來了。”
“放心,我早就養成了生物鐘,到點就自動醒過來了。”江嘉安笑笑,“我先去給你打熱水來洗漱,等你收拾好了,我再回去。”
秦晚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江嘉安是退伍軍人,沒退伍前在部隊,早上起床號響了之後就得起床,不能偷懶,那麼多年過去,身體早就習慣了,時間一到就醒了。
江嘉安去廚房打來熱水,照顧著秦晚星洗漱後,又將熱水掉了,這才準備回隔壁。
“那我走了。”江嘉安看著秦晚星,依依不捨地說道。
“嗯。”秦晚星點點頭。
江嘉安轉身走出房間,到了房門口還回頭看了一眼,秦晚星等他走了才下炕去關門。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牆上,噗嗤一聲笑了,隨後就將屋門給關上了,隨後回到炕上,拿出自己沒有畫完的畫,繼續畫。
她決定先給江嘉安送一幅畫,之後再送他和手錶同等價值的東西。
而江嘉安回到大隊長家後,敲了敲江嘉園的房門,小聲地問道,“嘉園,你睡了嗎?”
江嘉園下炕走過來開啟門,一雙眼睛古靈精怪地看著江嘉安,“沒睡呢,怎麼了?”
“你晚星姐受傷了,明天開荒的事情你盯著點。”江嘉安說道。
江嘉園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晚星姐受傷了?嚴重嗎?我現在去看看。”
江嘉安將她推回房間,皺了皺眉頭,“晚星已經休息了,你就不要去打擾她了,明天再去吧!”
江嘉園被江嘉安推得踉蹌了一下,站穩後依舊不死心,急切地說道,“哥,晚星姐傷哪兒了?早上我們一起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