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陸梨垂眸看著懷裡的布兜,眼神驟然沉了沉,凝著一股執拗,她知道,自己缺的太多了。
原主只讀到初中,紡織技術是零基礎。
車間裡那些老工人,哪個不是幹了十幾年、二十幾年?
接線頭、查布疵、調機器,這些基本功,人家閉著眼睛都能做。
她不行,她得練,眼神裡翻湧著不服輸的勁。
還有那些機器。
1511型織布機型織布機,機器的構造、原理、常見故障……
她得伸著手一個個零件摸清楚,皺著眉一個個引數記明白,眼神裡滿是堅定的較真。
劉師傅說得對,這活計急不來。
但她抬眼望著前方昏黑的路,眼神裡凝著迫在眉睫的急切。
三個月學徒期,轉正考核要過,技術等級要考。
她不能一直當學徒工,一步都慢不得。
而且……她垂眸握緊了布兜,眼神裡凝著幾分冷硬的盤算,心裡還有別的打算。
如果能儘快掌握技術,如果能咬牙拼著成為車間裡的技術骨幹,那她在這家裡、在這院裡的地位會更穩,說話也會更硬氣。
到時候,那些總想來找茬佔便宜的親戚,那些愛背後嚼舌根的鄰居,再想拿捏她,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眼神裡翻湧著不容欺辱的韌勁。
陸梨抬步加快了腳步,布兜在身側輕輕晃動。
拐進家屬院那條窄衚衕,她抬眼望了望,眼神裡掠過一絲無奈,遠遠看見自家視窗黑著。
爐子肯定早滅了,回去還得重新生火。
剛走到院門口,她忽然頓住腳,耳廓微側,就聽見水井邊傳來兩道壓低了的、刻意含糊的說話聲。
“……看見沒?又這麼晚回來,一個姑娘家,天天半夜三更的,誰知道幹甚麼去了。”
“可不是嘛,昨天也是,我起夜,都十點了,才聽見她開門的動靜。”
“嘖嘖,穿得倒是挺正經,斯斯文文的,誰知道背地裡……”
聲音不大,卻像細針似的,在寂靜的黑夜裡鑽入耳膜,字字清晰。
陸梨猛地收住腳步,指尖狠狠掐進掌心,周身的氣息冷了幾分。
她認得那聲音。
是隔壁的王大媽,還有對門的李嬸,都是院裡最愛搬弄是非的。
眼神裡瞬間淬了冰,冷沉沉的。
她斂著腳步退了半步,悄無聲息站在牆根的暗處,目光冷冽地掃向水井方向,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
那兩個聲音還在絮絮叨叨,越說越過分。
“要我說啊,沒爹沒媽的孩子,就是沒管教,你看看她,進廠才幾天,就敢跟長輩動手,趙金花她姑,王秀英她大姨,都被她打了,這還了得?”
“可不是嘛,我聽說了,巴掌扇得啪啪響,你說一個姑娘家,手這麼狠,性子這麼烈,將來誰敢娶?”
“娶?誰敢要啊,夜夜晚歸,行跡不明,性子又烈,嘖嘖……將來怕是要嫁不出去咯。”
每一句閒話,都像石子砸在陸梨心上,她牙關輕咬,眼神裡的寒意更甚,還摻著幾分按捺的慍怒,黑沉沉的眸子裡映著巷口的微光,冷得嚇人。
陸梨垂著眸聽著,指尖輕輕摩挲著布兜邊緣,臉上沒半分表情,眼神裡凝著一片冷寂。
她早料到打了趙金花和張秀英後,這些閒話會漫天飛。
有人會說她厲害,更多的人定會嚼她沒規矩、不孝、潑辣。
她掀了掀唇角,眼神裡掠過一絲不屑,本就不在乎這些閒言碎語。
可這幫人竟造謠她晚歸不檢點,往她身上潑這種髒水,這絕不能忍。
眼底瞬間淬了冰,冷光乍現。
眼前驟然浮現系統淡色提示:
【隨機任務觸發:懲戒“造謠誹謗之罪”。】
【任務目標:張大媽(張桂香)。罪行:散佈不實言論,誹謗女青年名譽,破壞他人社會形象,毫無愧疚。】
【任務要求:在目標毫無悔意時執行掌刑。成功獎勵:生命能量10天。】
【是否接受任務?是/否】
陸梨抬眼,目光冷冽地鎖向水井邊那個矮胖的身影,斂了斂心神集中精神。
【張桂香,女,58歲,棉紡廠退休工人家屬。】
【罪孽值:中(主要來源:愛嚼舌根,搬弄是非,多次造謠他人,尤其針對年輕女性)。】
【狀態:得意,幸災樂禍,毫無悔意。】
“接受。”陸梨在心裡沉聲道,眼神裡凝起決絕的冷意。
但她沒立刻邁步出去,只是往牆根又貼了貼,目光死死盯著張桂香的背影,耐心等候。
等張大媽把話說完,等她的罪孽值再往上攀一攀。
果然,下一秒張大媽就又開了口,聲音壓得低卻透著股隱秘的興奮,還故意揚了揚聲調。
“我聽說啊,她跟車間裡那個小年輕,叫王建國的,走得挺近,天天一起下班,有說有笑的……”
“真的假的?”李嬸猛地拔高聲音,滿臉驚訝地追問。
“那還能假?我家老二在二車間,他親眼見的,說看見好幾回了,”
張桂香拍著大腿篤定道,語氣裡滿是炫耀。
陸梨聽到這兒,喉間輕嗤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慍怒。
王建國雖和她同組,可那人一跟她搭話就結巴臉紅,頭都不敢抬,哪來的“有說有笑”?
況且她日日守到最後一個走,王建國早早就下班回了家。
陸梨眉峰冷意,眼神裡翻湧著慍怒與鄙夷,這根本就是純純的造謠,無中生有。
她不再多等,抬腳從暗處走出來,刻意把腳步聲踩得沉重,一下下敲在寂靜的巷子裡。
水井邊的兩人聞聲猛地一哆嗦,慌忙閉了嘴,手裡的東西都驚得晃了晃。
張大媽猛地轉過身,看清來人是陸梨,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慌亂,眼神四下亂瞟。
卻又很快強裝鎮定,扯著嘴角擠出一個僵硬的假笑,抬手理了理衣角:“喲,陸梨回來了?這麼晚啊,快回屋吧。”
陸梨邁步走到她面前,穩穩站定,目光直勾勾鎖著她,眼神冷冽如冰,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張大媽,剛才聊甚麼呢?聽著挺熱鬧。”
“沒……沒說甚麼。”
張大媽眼神躲閃,不敢與她對視,手不自覺攥著衣角,語氣含糊,“就……就隨便嘮嘮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