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冥淵眉峰緊鎖,目光牢牢鎖在雲卿身上,分明半步都不願離開。
可軍務如山,他終是沉聲道:“我去去便回,看好她。”
“自然。”顧時硯笑得溫吞無害。
待到夜冥淵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廊盡頭,他臉上所有溫和盡數褪去,只剩勢在必得的滾燙。
雲卿尚未察覺危險臨近,剛抬眸輕喚:“阿硯,你……”
下一刻。
顧時硯長臂一伸,不由分說將她打橫抱起,力道穩而強勢,轉身便朝著自己院落疾步而去。
“顧時硯?”雲卿驚得輕呼,下意識摟住他脖頸:“你要做甚麼?”
一旁的於嬤嬤見狀,早已見怪不怪,她對著一旁的下人們擺擺手。
她家小姐,終於開始幸福了。
……
顧時硯低頭,溫熱唇瓣擦過她泛紅的耳尖,聲音低啞急切,帶著壓抑整夜的瘋魔:“卿卿,昨夜洞房,被夜冥淵佔了先。”
“今日,你必須補給我。”
“我……等不及了。”
腳步未停,他抱著雲卿徑直闖入自己院落,一腳踢開房門,反手重重落鎖。
屋內檀香嫋嫋,窗幔深垂,暖意裹著曖昧撲面而來。
顧時硯將她輕放在軟榻上,卻不鬆手,俯身牢牢將她圈在懷中,居高臨下望著她。
平日裡溫潤如玉的眼眸,此刻深如墨潭,燃著焚身火焰。
“卿卿。”他指尖輕輕撫過她微顫的唇,聲音沙啞得厲害:“昨夜,我就在門外,聽了一整夜。”
“你知道,我有多難熬嗎?”
雲卿想到昨夜夜冥淵對她所做的事情,臉頰瞬間燒得通紅,心跳如擂鼓,連話都說不完整:“你……”
“卿卿,我不想等了。”他低頭,吻落在她眉心,一路灼熱下移,帶著不容拒絕的急切:“今日,換我寵你,換我,做你的夫君,換我,擁你入懷。”
他不再剋制,不再退讓,不再溫雅。
昨夜所有隱忍,此刻盡數化作狂風驟雨般的佔有。
帳幔被他輕輕一扯,緩緩垂落。
屋內溫度驟升,呼吸交纏,暖意旖旎,一室滾燙。
……
門外。
不過半柱香功夫。
楚祈北攥著屯田甜瓜匆匆跑回,一看空無一人的廊下,瞬間炸毛:“雲姐姐呢?!顧先生跟我雲姐姐去哪裡了?”
正在這時,夜冥淵也大步趕回,周身寒氣驟升,眼神冷得駭人:“顧時硯……你敢騙我!”
他去了前廳,前廳根本沒人。
待他看清沒人,立刻醒悟過來。
他大婚第二天,那些將領再怎麼不懂事,也不可能一大早來找他。
是他大意了。
……
兩人瞬間察覺不對,循著氣息直奔顧時硯院落。
待到門口,齊齊頓住腳步。
房門緊閉,銅鎖落死。
屋內。
隱隱傳出雲卿輕軟的低喘、細碎的輕喚,還有顧時硯低啞寵溺的呢喃。
布料輕蹭,榻間微響,曖昧氣息幾乎要從門縫溢位來,濃得化不開。
裡面早已熱火朝天。
楚祈北僵在原地,小臉漲得通紅,又氣又急又委屈,眼眶瞬間紅透:“顧時硯……他耍賴!他搶跑了雲姐姐。”
夜冥淵站在門前,玄衣緊繃,周身寒氣幾乎凍裂空氣,指節攥得發白,眸色黑沉如夜。
他聽得一清二楚。
那是他的卿卿。
昨晚還在他的懷裡低喘,此刻,卻在別人懷中。
他想破門,想搶人,想將她牢牢護回自己身後。
不讓任何人觸碰他的女人。
可是他不能,一開始選擇雲卿,有些事情,他就必須要接受。
而且他聽得出來——
卿卿沒有抗拒,只有軟綿的依賴,與心甘情願。
屋內,是她的沉淪。
夜冥淵喉結狠狠滾動,閉了閉眼,終究硬生生忍住。
楚祈北急得快哭了,伸手就要拍門:“我要進去!我要找雲姐姐!”
夜冥淵伸手一把按住他,聲音冷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隱忍:“別敲。”
“可是……可是顧時硯,雲姐姐……”
“他們……”夜冥淵閉著眼,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是卿卿心甘情願。”
一句話,道盡所有不甘、醋意、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兩人僵在門外。
進,不得。
退,不捨。
聽,心亂如麻。
爭,已來不及。
屋內滾燙旖旎,春意無邊。
門外醋海翻波,死寂無聲。
一個氣得眼眶發紅。
一個冷得周身結冰。
只能眼睜睜站著。
……
白日漸升,日懸中天,夕陽西斜。
屋內,帳幔深垂,暖意滾燙。
他抱著她,寵著她,纏著她,一刻不離。
時而溫柔低語。
時而繾綣深吻。
時而將她妥帖擁在懷中,眼底是化不開的佔有與寵溺。
彷彿要將一生溫柔,盡數傾灑在這一日。
雲卿軟在他懷中,連抬手的力氣都漸漸淡去,眉眼間全是被寵出來的慵懶緋紅,呼吸微亂,聲音軟得發顫。
“阿硯……”她真的很累。
果然齊人之福,不是那麼容易的。
“卿卿,再來一次。”顧時硯在她耳邊,蠱惑著說。
雲卿:“……”
顧時硯根本沒打算就這麼放過她。
他只想把她藏在這方小院,讓她完完全全,只屬於他一人。
直到——
“咕……”
一聲極輕、極軟的腹鳴,在安靜屋內格外清晰。
雲卿臉頰“唰”地紅透,羞得埋進他頸窩,不敢抬頭。
顧時硯動作一頓。
低頭看著懷中人羞窘的模樣,滾燙深邃的眼眸裡,終於漾開一絲低啞輕笑,心疼又無奈。
他指尖輕輕颳了刮她泛紅的臉頰,聲音啞得醉人:“我的卿卿,餓了?”
“是我不好,竟寵得忘了時辰。”
他終是不捨,緩緩鬆開她,小心翼翼為她攏好衣衫,將她裹進自己外袍,牢牢抱在懷中,溫柔得能滴出水。
“不鬧了,我帶你去吃東西。”
……
門外——整整一日,兩人瘋魔。
從清晨到天黑。
楚祈北捧著甜瓜果盤來回幾趟,始終不見人出來。
夜冥淵處理完軍務便守在門口,寸步未離。
兩人,在顧時硯院門外,站了整整一天。
楚祈北從炸毛,到委屈,到眼眶發紅,蹲在地上畫圈圈,快要哭出聲:“顧時硯太壞了……他搶了雲姐姐一整天……”
“我也想要……我也想要雲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