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硯將最終案卷送至北境,請雲卿定奪。
雲卿看著厚厚一疊案卷,指尖微微收緊,指節泛出淡淡的白。
這些人,正是前世毀掉她一生、毀掉雲家、毀掉北境的元兇。
前世,她困於情愛,眼盲心瞎,無力反抗,任人宰割,最終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今生,她手握兵權,執掌生殺,一步一步,將所有仇敵,盡數送入地獄。
她提筆,墨色暈開,在案卷末尾平靜寫下一個字:“準。”
……
清剿京畿和州府的餘孽,靠的是顧時硯的智謀與無孔不入的情報網。
而清剿北境殘餘叛軍、匈奴貴族、以及軍中那些曾經的內奸舊部,靠的,是夜冥淵的鐵血手腕與手中那支所向披靡的玄甲鐵騎。
軍令下達那日,帥府點將臺之上,燈火通明,甲冑鮮明。
玄甲鐵騎全員列陣,馬蹄踏地,聲震四野,只等夜冥淵一聲令下。
夜冥淵立於高臺之上,玄衣獵獵,按刀而立,周身殺伐之氣幾乎凝成實質。
他目光緩緩掃過麾下將士,聲音冷厲如冰,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本帥今日,只傳三道令!”
“第一,凡太子餘黨,無論男女老幼,只要逃入北境境內,格殺勿論!”
“第二,凡匈奴貴族、細作,但凡藏匿於民間、軍中、商路之中者,盡數抓捕歸案!敢有反抗者,殺無赦!”
“第三,凡軍中舊將、士卒,曾通敵、洩密、暗害袍澤者,一律軍法處置,絕不姑息!”
三道絕殺令落下,全場玄甲鐵騎齊齊振臂,聲如雷霆:“遵——帥——令!”
夜冥淵抬手,玄甲鐵騎即刻分三路集結。
“左路,掃平北境三關周邊山谷,清剿殘黨!”
“中路,直插草原腹地,圍剿匈奴貴族與細作!”
“右路,接管軍中各營,徹查內奸舊部!”
“是!”三路主將齊聲應和,轉身便率隊出發。
而夜冥淵自己,卻翻身上馬,玄甲覆身,手握帥印,親自率領中軍主力,坐鎮中路,橫掃北境各州各縣。
他所過之處,雷霆肅清,鐵蹄踏過,再無陰霾。
北境境內,某縣城外。
守將趙虎本是太子舊部,見北境局勢稍穩,便暗中勾結手下,準備舉兵叛亂。
誰知夜冥淵鐵騎來得比風還快,一戰之下,趙虎叛軍瞬間潰散。
趙虎被押至夜冥淵馬前,渾身顫抖,跪地求饒:“夜侯饒命!末將一時糊塗!末將再也不敢了!”
夜冥淵勒馬,居高臨下看他,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你依附太子,構陷雲家,暗害將士,早已罪該萬死!”
“今日,本帥便替雲帥,替雲家軍,清掉你這顆毒瘤!”
話音未落,刀光一閃。
趙虎人頭落地,鮮血濺在黃土之上,刺目驚心。
……
北境草原,某隱秘據點。
一處大族府邸被玄甲鐵騎團團圍住。
這家人本是匈奴暗中扶持的代理人,多年來暗中通敵,盜取情報。
夜冥淵一聲令下,鐵騎破門而入。
“田產充公,府邸焚燬!凡參與通敵者,一律處決!”
火光沖天,原本囂張的大族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
雲家軍大營。
曾經潛伏在軍中的匈奴細作、以及那些曾背叛雲家的舊部,被夜冥淵一一揪出。
行刑臺之上,夜冥淵立於高臺上,聲音傳遍全軍:“爾等通敵賣國,出賣軍情,害死袍澤,今日,以你們之血,祭我雲家軍陣亡將士!”
刀光落下,行刑完畢。
全場將士振臂高呼,聲震雲霄:“雲帥威武!夜侯威武!大曜永昌!”
自此,北境境內,再無敢叛亂、再敢通敵、再敢作亂之人。
清剿大定,北境徹底肅清,只留一片清明山河。
……
最轟動的,是當年背叛雲家、獻下降書的副將李巍。
此人兵敗後詐死潛逃,隱姓埋名五年,自以為高枕無憂,卻被聽風樓精準鎖定蹤跡。
夜冥淵親自帶隊深入草原八百里,將其生擒,押回雁門關。
行刑那日,三關將士、百姓齊聚校場,人山人海。
李巍被扒去衣甲,跪在英靈碑前,面如死灰。
夜冥淵立於高臺上,玄衣披風獵獵作響,聲音冷厲如刀,穿透全場:“李巍,身為雲家軍副將,通敵賣國,出賣軍情,害死三千將士,致使狼牙隘失守,罪在不赦!”
“今日,以你之血,祭我大曜英靈!以你之頭,慰我亡魂將士!”
“以你之死,昭告天下——叛國者,必死!”
“通敵者,必死!”
“負我雲家軍者,必死!”
一聲令下,刀光一閃,人頭落地。
全場將士齊齊振臂高呼,聲震雲霄:“雲帥威武!夜侯威武!大曜威武!”
血色染紅校場,也徹底震懾了所有心懷不軌之徒。
自此,北境境內,再無敢叛、敢反、敢亂者。
……
夜冥淵返回帥府時,已是深夜,身上還帶著未散的血腥氣與風霜。
一進門,便見燈火溫柔,雲卿正坐在廳中等他,桌上擺著溫熱的飯菜與醒酒湯。
“回來了。”她起身,自然地走上前,伸手替他解下染塵的披風,動作輕柔:“一路辛苦。”
夜冥淵心頭一軟,所有殺伐冷硬瞬間消融,伸手便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頸窩,聲音低沉沙啞,卻藏著無盡溫柔:“不苦。”
“所有害過你的人,欺過雲家的人,我都會一一清理乾淨。”
“我要讓你站在最高處,腳下乾乾淨淨,眼前一片清明,再無半分陰霾。”
雲卿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腰,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鼻尖微酸:“我知道。”
“卿卿。”他收緊手臂,力道虔誠而珍視:“有我在,從今往後,無人敢再傷你分毫。”
窗外月光皎潔,屋內暖意融融。
這位殺伐半生、冷血無情的靖安侯,所有的溫柔與軟肋,自始至終,只給她一人。
……
清算之事血腥殘酷,而安撫百姓、收攏軍心、穩定後方的重任,便落到了楚祈北身上。
雲卿看著眼前一身勁裝的少年,溫聲開口:“小北,京畿與北境正在清剿餘孽,難免會驚擾到無辜百姓與普通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