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所有苦難,皆成過往。
今生所有榮光,皆歸於此。
她不再是前世那個任人踐踏的棄婦。
她是大曜北境元帥。
是鎮國公府嫡女。
是雲家軍之主。
是被三位夫君捧在手心的至寶。
是掌控自己命運、活成傳奇的絕世強者。
……
北境大定,屯田戍邊之制落地生根。
三關糧倉豐實,軍威鼎盛,百姓歸心。
雲卿之名,早已越過萬里長城,響徹大曜朝野上下。
可太平之下,暗流從未斷絕。
太子當年盤踞朝堂多年,黨羽遍佈京畿、州府、軍中、內務府。
雖經鷹嘴崖一役重創,仍有殘部蟄伏暗處,與匈奴逃匿貴族暗中勾結,伺機反撲。
更有當年構陷雲家、通敵賣國的舊臣、世家、細作,尚未徹底清算。
北境安穩,只是第一步。
要讓家國真正無虞,要讓雲家再無隱患,要讓將士與百姓所付血淚皆得昭雪——
必須連根拔起所有餘毒,還朝堂一片清明,還天下一個公道。
這也是這段時間雲卿讓顧時硯蒐集的全部證據。
……
帥府議事廳
這一日,雁門關帥府議事廳內,氣氛肅殺如鐵。
雲卿端坐主位,一身素色常服,未披鎧甲,未佩長劍,卻自有一股執掌乾坤的威嚴,壓得全場屏息。
左側,夜冥淵按刀而立,玄衣沉冷,周身殺伐之氣未散,目光如鷹,沉凝如淵。
右側,顧時硯輕搖玉扇,指尖握著一卷密報,神色沉靜,眼底卻藏著翻雲覆雨的算計。
下首,楚祈北一身勁裝,腰佩長劍,少年眉眼間褪去平日嬉鬧,滿是鄭重,指節因握劍而微微發白。
廳下,雲家軍副將、三關守將、聽風樓密使、北境佈政官員依次而立,垂首屏息,無人敢輕言半分。
“今日議事,只論兩件事。”
雲卿開口,聲音清冷卻有力,一字一句,砸在人心上:
“第一,清剿太子餘黨、匈奴細作、通敵舊部。”
“凡牽涉構陷雲家、殘害將士、禍亂朝政者,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第二,為北境全軍、陣亡將士、有功之臣請功封賞,落實撫卹、良田、爵位、恩蔭,讓生者有榮光,死者有安息,家屬有依靠。”
話音落下,廳內眾人齊齊躬身,聲震屋樑:“謹遵元帥令!”
夜冥淵上前一步,聲如洪鐘,擲地有聲:“末將已掌控北境全境防務,細作、逃兵、亂黨蹤跡,盡在掌握之中,只待卿卿下令,即刻收網。”
顧時硯緩緩展開手中密卷,溫潤的眉眼間覆上一層寒霜:“聽風樓三年追查,已將太子餘黨名單、通敵文書、贓款流向、藏匿據點全部查清。”
“上至朝堂勳貴,下至地方小吏,共七百四十三人,證據確鑿,無一錯漏。”
楚祈北也握緊拳頭,少年嗓音清亮而堅定:“雲姐姐,我帶雲家軍精銳,配合夜侯與顧先生,誰敢反抗,格殺勿論!”
雲卿抬眸,目光緩緩掃過三人,最終沉聲道:“好,即日起,全境搜捕,全面清算,雷霆出手,不留後患。”
……
清算之事,由顧時硯全盤主導。
他手中握著的,是足以撼動整個大曜官場的密卷——
那是他耗費十數年心血搭建的聽風樓,從市井到深宮。
從州府到邊關。
無孔不入的情報網,一點點扒出來的真相。
密卷之內,字字泣血,筆筆誅心:
-太子當年如何勾結匈奴,洩露北境佈防圖。
-如何扣押糧草,栽贓雲家通敵叛國。
-如何買通軍中將領,暗害雲家軍將士。
-如何聯合世家、文官集團,構陷鎮國公府。
-如何私吞軍餉、販賣官鹽、鑄造假幣、殘害忠良。
每一條罪狀,都有人證、物證、書信、印鑑、口供,環環相扣,鐵證如山。
顧時硯第一時間將密卷一式兩份:
一份以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呈遞御前。
一份留在北境,作為清剿指令。
訊息傳入京城,朝野震動。
皇帝震怒,當即下旨,字字如刀:“凡牽涉太子謀逆、通敵賣國一案,無論身份高低、爵位大小,一律交由雲卿、顧時硯會同三司會審,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這一道聖旨,等於將朝堂生殺大權,盡數交到雲卿手中。
顧時硯得旨,雷厲風行。
他不急於大開殺戒,先斷其根基:凍結黨羽名下商鋪、田產、錢莊、貨棧。
封鎖城門、渡口、驛站,禁止任何人離京。
控制內務府、戶部、兵部關鍵節點,切斷內外聯絡。
將所有在京涉事官員,分批軟禁,逐一審訊。
有人試圖反抗。
有人試圖行賄。
有人試圖宮變。
有人試圖逃亡匈奴。
但在聽風樓密佈的眼線、夜冥淵派駐京中的精銳玄甲軍、雲家安插在禁軍內部的親信三重封鎖下,所有掙扎,都只是徒勞。
短短十日。
京中涉事官員一百二十七人,全部落網。
軍中涉事將領三十九人,就地革職拿辦。
地方州府官員三百餘人,一一被捕。
世家大族十七家,因附逆謀叛,抄家奪爵。
匈奴潛伏在大曜的細作網路一百三十七處,連根拔起。
牢獄人滿為患,刑部門庭若市。
往日高高在上的勳貴世家,一夜之間,淪為階下囚。
有人哭喊冤屈。
有人跪地求饒。
有人攀咬他人。
有人試圖自殺。
顧時硯坐在審訊堂內,白衣不染塵,玉扇輕搖,神色溫和,手段卻狠絕至極。
“招與不招,證據都在。”
“活罪與死罪,路自己選。”
“但凡是傷害過雲家,傷害過北境將士的人,本君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溫和的話語,比最凌厲的酷刑更讓人膽寒。
所有犯人,無一漏網。
所有罪狀,一一落實。
所有贓款,全部追回。
當一箱箱被貪墨的軍餉、一車車被扣押的糧草、一封封通敵賣國的書信擺在世人面前時,整個大曜百姓徹底憤怒了。
“這些狗官!害死多少北境將士!”
“差點讓我大曜亡國!活該千刀萬剮!”
“雲帥做得對!就該全部殺光!”
民怨沸騰,卻也人心大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