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明白嗎？系統。”楚辰緊盯著她，想看出她的變化，但讓他失望了，沈雲初從始至終都面不改色，即便是他說出系統，她依舊穩若泰山，一時間他有些懷疑她到底是在裝傻還是強裝鎮定。
若換做一般人聽到他這麼說恐怕早已經慌了神，只有她不動如山，好似說的不關她的事。
如若不是先前他們真的聽到了她的心聲，只怕他也會懷疑真的是他多想了。
但靖朝這麼多變化無時無刻都在提醒他，並非是他出現幻覺。
“陛下，臣真的不明白你的意思。”沈雲初面不改色道。
【宿主，之前他們不是已經聽到我們說話了嗎？你怎麼不承認？】
【事情沒那麼簡單。】她不想當老師是真，但她直覺皇帝的目的沒那麼簡單，想讓她當太子太傅直接下旨就是了，何必舊事重提，只怕他別有目的。
系統不明白怎麼回事，但選擇相信宿主。
“你當真不明白？”楚辰眼眸危險，似乎只要她敢否認，他就能做出瘋狂的事。
沈雲初陷入沉默，【系統，將他的資料調取出來給我，事無鉅細。】
【收到。】很快沈雲初腦海中出現了皇帝身上發生的所有事，看完後沈雲初依舊不明白他這麼做到底是為了甚麼，也想不通到底是甚麼刺激了他，竟讓他直接跟她攤牌。
現在海晏河清，朝堂上人才不少，而且還辦了很多的書院，後續人才也無需擔心，可以說江山代有才人出，史書對他的評價不會差，她想不通他到底想做甚麼，這麼多年了，舊事重提是為了甚麼？
【宿主，我看了一下你們人類歷史上的皇帝似乎都喜歡追求長生。】系統一句話直接點醒了她，是了，或許是他覺得她有辦法能讓他長生不老。
沈雲初收起了漫不經心，謹慎道：“還請陛下明示。”
楚辰唇角勾起，眼神中帶著譏諷，“你佔據了沈言川女兒的身體，想來是跟她達成了甚麼交易吧，如果我殺了沈言川他們，你真的一點影響都沒有嗎？”
沈雲初整顆心都被提起來，皇帝這麼瘋屬實是她沒有想到的，這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了。
“你一刻不承認，朕便殺沈家一人。”
沈雲初抿了抿唇，眼神直視著他，“你想要甚麼？”
楚辰嘲諷般勾起唇角，“不是不承認？”
沈雲初似是無奈，“陛下已經認定了，我承不承認重要嗎？”
楚辰輕笑，“朕曾想納你入後宮，只要你同意，朕封你為貴妃。”
沈雲初震驚，她沒想到他竟存了這種心思，不敢相通道，“陛下，我是你的臣子。”
“那又如何，整個天下都是朕的，朕不過是想要個女人，又有何不可？”楚辰眼神中帶著瘋狂，“朝堂中想將你拉下來的人並不少，你說朕若是下旨讓你入後宮，他們會是甚麼反應？”
瘋了，他真的是瘋了，這是沈雲初現在唯一的想法。
“陛下，您一生都兢兢業業治理國家，難不成最後想讓世人評價您昏庸嗎？”沈雲初絲毫不怵他，“您當然可以由著自己的性子來，但這麼多年的努力，臨了因為這麼一件事功虧一簣，這真的是你想的嗎？”
楚辰沉默，許久才道，“你知道朕想要甚麼。”
“臣真的無能為力。”
兩人都是聰明人，有些事不用講那麼明白。
“太子交由你教導。”
“臣遵旨。”沈雲初沒有拒絕，教個孩子，總比失去自由好，她相信以他現在的精神狀態，真的能做出一些瘋狂的事。
過了一會楚辰才出聲，“朕可允你一個要求。”
沈雲初思索片刻後道：“臣想給沈家求個免死金牌。”她真的怕他突然瘋起來將沈家人給殺了。
楚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允了。”
“謝陛下。”
翌日早朝，楚辰宣佈了讓沈雲初擔任太子太傅一事，大臣們反應巨大，大部分人是不同意的，畢竟他們中已經有人將太子太傅這個位子視為掌中物，現在突然讓別人捷足先登了，自然是不忿的。
但這並不是跟他們商量，只是通知他們，他們生氣也只能接受。
與沈雲初交好的大臣真心為她高興，將太子交由她教導，這證明皇上信任她。
既然應下了這件事，沈雲初不打算應付，畢竟這是事關儲君的，如果他將來順利登基，那跟社稷百姓脫不了關係，現在的教導頗為重要，為此，沈雲初已經頭疼好幾天了，她查了許多資料，也備了十幾版課件，到現在還沒有確定下來，不過小太子被教得很好，這倒是讓她鬆了口氣。
“鑑前世之興衰，考當今之得失。讀史是為了吸取經驗教訓，來對照……”崇文殿外，楚辰站立在外並未打擾，“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楚辰小聲跟著唸了一遍，陷入了沉思。
沈雲初知道楚辰在外面，這是她故意講的，希望他能聽進去。
楚辰離開後沈雲初恢復了正常教學，太子學習的能力也很讓她意外，他過目不忘，而且很有靈性，一點就通，見此，她想將自己所知道的都教給他。
本來還有人質疑她能否擔起教導太子的責任，見到太子學習成果後他們徹底閉嘴。
時間一晃而過，眨眼間七年過去，沈雲初覺得自己已經沒有甚麼東西能教給太子了。
“研學？”
“是的，陛下，太子已經將所有的課程都學完了，臣以為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太子應該出去看看。”這些年雖說她也會帶著太子去田野間體驗百姓的生活，但她覺得還不夠，他應該去其他地方看看。
“太子不是時常跟你出去？”
“陛下，靖朝很大。”
楚辰眉頭緊皺，這些年他明顯覺得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本想著將皇位傳給太子，現在看來，他還得撐幾年。
“允了。”頓了頓，“你要保護好太子。”
“是，臣會用命保護好太子。”沈雲初承諾道，太子可是她花費了全部心血教匯出來的，她也不想太子出事。
離開後沈雲初便著手準備離開的事，不過她不打算帶其他人，這一路只有他們師生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