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皇上雖是太后親生。但太后不止他一個孩子。
如果一個孩子不聽話。
再輔佐一位新帝,也不是沒可能。
最重要的是,安王的野心,早已觸及皇權的底線。
“他需要我,來制衡安王一黨。”
陳汐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她相信蕭賀的判斷。
“真希望這一切快點結束。”
“會的。”
蕭賀俯下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睡吧,別想太多。有我在。”
陳汐“嗯”了一聲,眼皮漸漸沉重起來。
在蕭賀的守護下,她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放鬆,很快便沉沉睡去。
蕭賀待她呼吸均勻,才悄然起身,走到外間。
玄一早已等候在外,見他出來,躬身行禮:“王爺。”
“李大人那邊有何進展?”
蕭賀聲音低沉,恢復了往日的威嚴。
“回王爺,李大人已秘密提審了安王府的那位掌事嬤嬤。
起初她還百般抵賴,但在李大人拿出一些‘證據’後,她的心理防線已經開始鬆動,相信很快便能招供。”
玄一彙報道。
所謂的“證據”,便是陳汐提供的那幾味藥材,以及一些旁證。
“很好。”
蕭賀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務必讓她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尤其是安王和正妃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屬下明白。”
“另外,”
蕭賀補充道,
“加強對李大人和那個小丫鬟的保護,安王狗急跳牆,甚麼事都做得出來。”
“是!屬下已經加派了人手,確保萬無一失。”
蕭賀揮了揮手,示意玄一退下。
他獨自站在窗前,望著天邊那輪殘月。
安王想用柳氏的死,來陷害汐兒。
以達到對付他的目的。
他會讓他都知道,他蕭賀的人,不是誰都能動的!
他要讓安王為他的愚蠢和狠毒,付出慘痛的代價!
天色微明,蕭賀才從書房回到房間。
陳汐依舊睡得香甜,呼吸均勻,只是眉宇間似乎仍帶著一絲憂慮。
他在床沿靜靜坐了片刻,大掌不自覺輕輕撫上她的肚子。
那裡,正孕育著他們的結晶。
也是他的希望。
“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們母子……”
三日後,宮中傳出聖旨,皇上微服私訪,已經啟駕回宮。
不日便會到達。
訊息一出,朝野震動。
安王一派,臉上雖強作歡顏,眼底卻難掩慌亂。
皇上回宮的第一件事,肯定會拿他們開刀。
而那些原本持觀望態度的朝臣,則開始重新審視局勢,悄然向蕭賀這邊傾斜。
大理寺卿李大人也將一份密摺,快馬加鞭呈給皇上。
密摺詳細陳述了柳氏之死的真相,附上了掌事嬤嬤的供詞,以及人證和物證。
掌事嬤嬤在鐵證面前,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承認了是奉正妃之命,在“安神湯”中下毒。
為了把自己的嫌疑摘出來。
在柳氏死後,將髒水潑向攝政王府,還曾暗示她如何串供。
不過她一口咬死安王對此事一無所知。
皇上看到密摺,龍顏大怒。
他本就對安王早已不滿,此次柳氏事件,正好給了他整頓朝綱的由頭。
皇上回宮的那一日,儀仗森嚴,氣派非凡。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平靜的表象下,隱藏著山雨欲來的凝重。
早朝之上,皇上端坐龍椅,目光如炬,掃過階下眾臣。
“近日,安王府柳側妃暴斃一案,大理寺已查明真相,現將結果公之於眾。”
皇上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當李大人將柳氏被正妃毒殺的證據一一呈上時,滿朝譁然。
安王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皇上!冤枉!此乃誣陷!是蕭賀!是他勾結李大人,偽造證據,意圖陷害微臣的王妃!”
他試圖將矛頭指向蕭賀。
他雖然不愛自己的正妃。
但夫妻本為一體。
她出事,他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
安王黨連忙出列維護:
“皇上,安王乃國之棟樑,他的王妃斷不會做出此等之事。定是有人從中作梗,挑撥離間,還請皇上明察!”
蕭賀上前一步,神色冷峻:
“安王殿下,事到如今,證據確鑿,掌事嬤嬤與人證均在大理寺看管,隨時可以對質。
安王殿下口口聲聲說是本王陷害,不知本王與一個小小側妃,有何深仇大恨,要下此毒手,還要冒如此大的風險?”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安王:
“倒是安王殿下,在柳側妃死後,第一時間便將矛頭指向本王的王妃,意圖何為,想必只有殿下自己清楚!”
皇上冷冷地看著這一切,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夠了!”
他沉聲喝道,
“證據確鑿,安王,你還有何話可說?”
安王面如死灰,癱倒在地。
“皇上……”
皇上制止了他。
當庭下旨:
安王正妃,妒婦心腸,毒殺側妃,罪大惡極,賜毒酒一杯!
掌事嬤嬤,從犯,杖斃!其餘相關人等,一律嚴懲不貸!
安王御下不嚴,罰俸一年,禁足三個月!
旨意一下,安王險些暈厥過去,卻被皇上冰冷的眼神逼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禁足三個月出來,勢力必定大損。
處理完安王之事,皇上的目光落在了蕭賀身上,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
“攝政王蕭賀,協理朝政,勞苦功高。此次揭發奸佞,維護綱紀,功不可沒。朕心甚慰。”
“臣,不敢居功。”
蕭賀躬身道,“此乃臣分內之事。”
皇上點了點頭,並未再多言,但那眼神中的認可,卻讓眾臣心中瞭然。
攝政王的地位,經此一役,更加穩固。
退朝後,蕭賀步履從容地走出皇宮。
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步。
還有太后的勢力並未剷除。
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但他有信心,也有能力,掃清一切障礙。
回到王府,陳汐早已在門口等候。
看到蕭賀平安歸來,她懸著的心終於放下,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回來了。”
“嗯,回來了。”
蕭賀走上前,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天氣越來越近冷,以後不要出來門口等我。”
陳汐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和沉穩的心跳,嗔道:
“我沒那麼嬌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