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七遲疑了一下。
點了點頭。
今天的事,王妃處理地的確很漂亮。
身處這個位置,以後這樣的情況,只會多不會少。
同為女子,她也不想看著王妃一輩子只能躲在王爺身後。
王爺雖然對王妃很好。
但總有忙不在王妃身邊的時候。
這種時候,自然就需要依靠王妃自己的能力。
“王妃,您累了一天了,您先休息一會兒,奴婢去傳膳。”
陳汐點了點頭,“嗯。”
蕭賀在處理完事情回來之後,便看到陳汐正躺在軟塌上假寐。
他的心頓時軟得一塌糊塗,走上前,自然地攬住她的腰,柔聲道:
“累壞了吧?”
陳汐靠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輕聲道:
“比我想象中要複雜一些。不過,還好,有驚無險度過了。
而且,我還趁機打了一波廣告,收穫還不錯哦。”
蕭賀摸了摸她的頭髮,如是說道:“以後這樣的場合,若不想參加,便不參加。有我在,沒人敢勉強你。”
陳汐搖了搖頭,抬頭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不,我要參加。我是你的王妃,這些是我應該做的。我不能永遠躲在你的羽翼之下,我也想成為能獨擋一面的那個人。”
看著她眼中的認真,蕭賀心中一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好,我的王妃最厲害了。”
見她沒打算跟自己說實話,蕭賀說道:
“今日之事,我聽說了。沒嚇著你吧?”
他只是離開一下而已。
又不是死了。
就有人敢在他的地盤欺負他的王妃。
看來,是他最近都在忙於朝政。
讓有些人覺得他好欺負了。
陳汐依偎在他懷裡,搖了搖頭: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倒是你,忙了一天,肯定累壞了。”
“柳氏那邊,我不會放過她。”
“算了,”
陳汐伸手捂住他的嘴,
“她不過是個跳樑小醜,不值得你動怒。而且,我已經處理好了。”
蕭賀自然知道陳汐是如何處理的。
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汐兒,你做得很好。”
他的汐兒不僅能從容應對後宅的那些陰謀,還能反過來設下圈套。
這份膽識和智謀,遠超他的預期。
“不過,”
蕭賀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不管是安王,還是太后絕不會善罷甘休,你以後行事一定要更加小心。有任何情況,立刻告訴我,不許再獨自承擔。”
“知道啦,管家公。”
陳汐俏皮地吐了吐舌頭,逗得蕭賀忍不住笑了起來。
第二天早上起來,蕭賀已經上朝去了。
陳汐吃完早餐後。
正要去檢視昨天新做的香皂。
就看到玄七匆匆進來,在她耳邊說道:
“王妃,宮裡剛剛傳來訊息……說是,昨日來府中的那位安王側妃柳氏,今晨……病逝了。”
“病逝了?”
陳汐微微一頓,手不小心磕到桌角,她卻渾然未覺。
只是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說甚麼?柳氏?昨天那個柳側妃?”
她清晰地記得,昨日柳氏離開王府時雖然狼狽不堪,臉色蒼白,但也絕無病入膏肓之態。
不過是受了些驚嚇和委屈,怎會一夜之間就“病逝”了?
這未免太過蹊蹺!
玄七面色凝重地點頭:
“正是她。安王府對外宣稱,柳側妃昨夜回府後便感不適,夜半突發惡疾,太醫診治無效,清晨便薨了。”
陳汐抬手瞧了瞧,紅了一片。
隨即迅速冷靜下來。
柳氏昨日在王府栽贓不成,反被當眾打臉,顏面盡失。
安王會如何處置她?
是遷怒於她辦事不力,還是……
殺人滅口,以此來栽贓陷害攝政王府?
畢竟,柳氏是從攝政王府出去後“病逝”的,這其中的文章可就大了。
“安王府可有甚麼異動?”
陳汐問道。
“目前還沒有。只是訊息傳得很快,京中已經開始有些流言……”
玄七欲言又止,但意思不言而喻。
流言蜚語,最是傷人。
若是安王有意引導,很容易就能將髒水潑到攝政王府頭上,指責是王府容不下柳側妃,暗中下了毒手。
陳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柳氏之死,絕非意外,這背後定然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
而這個陰謀,很可能就是衝著她,衝著蕭賀來的。
“王爺那邊……可有訊息傳來?”
她又問道。
“尚未收到王爺的訊息。不過屬下已經派人密切關注安王府和皇宮的動向,一有情況,會立刻稟報。”
玄七答道。
陳汐點了點頭,隨後下令道:
“玄七,傳令下去,王府上下加強戒備,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
另外,立刻去查,柳氏回府後的具體行蹤,接觸過甚麼人,用過甚麼東西,我要知道所有細節!”
“是!屬下這就去辦!”
玄七領命,轉身疾步離去。
陳汐獨自站在窗前,指尖冰涼。
她知道,這一次,她或許無法再置身事外了。
柳氏的死,將她和蕭賀都推到了風口浪尖。
她必須儘快查明真相,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陳汐在窗前佇立良久,直到腹中傳來一陣輕微的宮縮,才將她從紛亂的思緒中拉回現實。
她定了定神,眼下不是慌亂的時候。
前有丞相之子身故。
現又有安王側妃病逝。
這兩者還都跟攝政王府有關。
如今蕭賀在朝堂之上必然已經得知訊息。
正面臨著太后與安王一系的發難,她不能再給他添亂。
她轉身,對侍立一旁的侍女吩咐道:
“去,把我梳妝檯上那個紫檀木匣取來。”
侍女不敢怠慢,很快取來了木匣。
陳汐開啟匣子,裡面並非甚麼金銀珠寶,而是幾張看似普通的藥方和一疊厚厚的信箋。
這些都是她這段時間閒來無事,蒐集整理的醫書摘要和一些民間驗方。
柳氏若真是被人下毒,總會留下蛛絲馬跡。
“去,把這些藥方交給玄七,讓她務必仔細查驗柳氏的‘病因’,看看是否與其中任何一種毒物或急症相符。”
她識藥的能力是玄七帶進門的。
不過,經過一段時間的學習,已經趕超了玄七。
“是,奴婢遵命。”侍女接過藥方,小心翼翼地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