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汐激動了。
這是不是就意味著。
她以後也可以像武俠小說裡的大俠那樣。
飛來飛去。
還可以行俠仗義。
想到那樣的場景,陳汐就覺得自己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正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陳汐耳朵動了動。
這人還距離她老遠。
是因為剛才修煉了內力的原因嗎?
效果竟然這麼明顯!
緊接著,一個略顯尖細的女聲傳來:
“王妃娘娘,該用午膳了。”
王妃娘娘?!
這個稱呼讓陳汐一個激靈,差點岔了氣。
還好她穩住了,才沒有釀成大禍。
侍女見狀,嚇得立刻跪倒在地。
“王妃娘娘饒命。”
陳汐:“……”
她還甚麼都沒說吧。
怎麼就跪下了。
轉念想,這是封建社會,侍女會有這樣的舉動也正常。
玄七也睜開眼,
“今日便練到這裡吧。王妃悟性極高,進步很快。”
陳汐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腿腳,她:
“多虧玄七師傅指導。”
說完,看向那個跪在地上的侍女。
她穿著粉色比甲、梳著雙丫髻,看著約莫十五六歲年紀,生得眉清目秀。
見陳汐在打量自己,連忙把身體伏的更低了:
“奴婢春桃,是王爺特意派來伺候王妃娘娘起居的。
午膳已經備好了,奴婢想請您移步用膳,沒……沒想打擾您練功。”
陳汐清了清嗓子:“知道了,你起來吧。”
玄七道:“王妃,屬下先告退了,下午再過來。”
“好,玄七師傅慢走。”
待玄七離開,春桃才敢起來。
她上前幾步來到陳汐面前,想要攙扶她:
“王妃娘娘,您辛苦了,奴婢扶您。”
陳汐無奈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現在感覺渾身舒暢,精力充沛,一點也不覺得累了。
才沒有那麼脆弱了。
春桃恭敬地道:“王妃娘娘,請隨奴婢來。”
跟著春桃穿過曲折的迴廊,來到一間雅緻的花廳。
廳內早已擺好了一桌豐盛的菜餚,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顯然是精心準備的。
“蕭……我是說,王爺呢?”
陳汐坐下後,習慣性地問道。
春桃一邊為她佈菜,一邊笑著回答:
“回王妃娘娘,王爺正在前院書房與幾位大人議事,吩咐了讓您先用,不必等他。”
陳汐“哦”了一聲,心中微微有些失落。
但也明白蕭賀此時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
她拿起筷子,慢慢吃著。
春桃本就是個活潑健談的丫頭。
見陳汐不像其他主子那般端架子。
一邊為她佈菜,一邊給她介紹著每道菜的名字和做法。
偶爾還會說一些王府裡的趣聞,倒也沖淡了陳汐心中的些許孤寂。
“對了,春桃,”
陳汐想起一事,問道,
“這攝政王府裡,除了我和王爺,還有其他主子嗎?”
春桃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回王妃娘娘,咱們王府清淨得很,除了王爺,就只有您一位主子了。
以前從沒有過其他夫人或姬妾呢。”
她說這話時,眼中帶著一絲對陳汐的羨慕。
沒來由的。
陳汐腦海中浮現出一句古早霸總小說常用的話:您還是少爺帶回來的第一個女人……
想到這,陳汐輕輕笑出聲。
春桃不知道王妃在笑甚麼。
但看她這麼和善,知道自己這次是來對了。
用過午膳,陳汐在春桃的陪伴下,在汀蘭水榭的小範圍內逛了逛。
這裡果然如蕭賀所說,環境清幽,景色宜人,假山流水,亭臺樓閣,處處透著精緻。
只是,這偌大的庭院,除了幾個灑掃的僕役和守在門口的護衛,便再無他人,顯得有些冷清。
再加上,這些人似乎都有點怕她,一句話也不敢跟她多說。
回到房中,陳汐有些無所事事。
她躺在軟塌上,想休息一下。
卻有些心不在焉。
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待在這汀蘭水榭裡。
她需要儘快熟悉王府,熟悉京城,更需要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
下午,玄七準時到來,繼續指導陳汐練功。
有了上午的基礎,下午的樁功和吐納練習更加順暢。
玄七還教了她幾套簡單的拳腳基礎招式,讓她反覆練習,以熟悉發力方式和身體協調性。
陳汐學得非常認真,一招一式都力求標準。
她知道,這是她在這個陌生而危險的環境中,唯一能依靠的東西。
傍晚時分,蕭賀終於處理完事務,來到了汀蘭水榭。
看到陳汐正在庭院中練習玄七教的拳腳。
一招一式雖然還很生疏,卻打得有模有樣。
眼神專注而認真,蕭賀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他沒有打擾,只是靜靜地站在廊下,看著她小小的身影在夕陽下舞動。
陽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那份倔強而努力的模樣,深深印在了他的心裡。
或許,讓她學武,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至少,她不再是那個只能躲在他身後,需要他時刻擔心的小丫頭了。
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地成長,努力地想要與他並肩。
蕭賀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情。
他走上前,在陳汐一套拳打完收勢時,適時地鼓起了掌。
“打得不錯。”
陳汐嚇了一跳,回頭看到是蕭賀,臉上立刻露出驚喜的笑容:
“蕭賀,你回來了!”
“嗯。”
蕭賀走到她面前,自然地接過侍女遞過來的毛巾,幫她擦了擦額頭的汗,
“累不累?”
“不累!”
陳汐搖搖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玄七師傅教了我新的招式,我覺得很有用!”
看著她像個獻寶的孩子一樣,蕭賀失笑,揉了揉她的頭髮:
“看來,把玄七留在你身邊是對的。”
玄七和春桃適時地退下,將空間留給兩人。
“餓不餓?”蕭賀牽著她的手,向花廳走去。
“嗯!餓了。”
陳汐乖巧地點頭。
用過晚膳,蕭賀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陪著陳汐在庭院中散步。
月色如水,灑在青石小徑上,也灑在兩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晚風拂過,帶來陣陣花香,沁人心脾。
“蕭賀,”
陳汐忽然停下腳步,仰頭看著他,
“你……會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