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汐想過他的身份不簡單。
但沒想到,會這麼顯赫。
她雖然只在市井上聽過一次。
但就知道,如今天下,是攝政王當政。
見陳汐一直不說話。
蕭賀急了。
他連忙將人攬入懷中。
“汐兒,你可是……怕了。”
不管別人怎麼說他。
蕭賀都不會放在心上。
唯獨陳汐不行。
如果她真的怕他。
蕭賀不敢想,他又要花多少時間讓她重新認識自己。
沒錯。
讓他放她走,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輩子,汐兒都只能待在他身邊。
只能是他的妻子。
陳汐認真回道:
“不怕。”
蕭賀微微一怔。
她說她不怕。
這句話,比任何情話都要來的動聽。
像是不確定般。
蕭賀再次說道:
“可我聽說,市井傳言,我……殘暴嗜殺。”
他刻意加重了“殘暴嗜殺”四個字。
目光緊緊鎖住她,想從她臉上找到一絲恐懼或退縮。
陳汐被他圈在懷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並沒有因為他此時的身份發生了轉變,味道也跟著變了。
“你是攝政王,手握重權,行事自有身為攝政王的考量與威嚴。市井傳言,或有誇大,或有誤解。
我……我不知你是否真如傳言那般,但我知道,你……未曾傷害過我。”
哪怕她剛穿越過來第一天。
因為他長得太兇,害怕而當場逃了。
他依舊在大晚上出來樹林裡尋找她。
如果不是他。
自己或許早就……
試問。
一個會擔心和愛護自己的妻子的人,真的會是壞人嗎?
陳汐是不信的。
一定是有人打著攝政王的名義,故意在百姓面前抹黑他。
蕭賀的心猛地一顫,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了一角。
他看著她清澈眼眸中映出的自己,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諂媚。
有的,只是他依舊是他。
這與他平日所見的那些或敬畏、或恐懼、或別有用心的眼神,截然不同。
他沉默了片刻,懷中的人兒因為他的沉默而更加緊張,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衣襟。
蕭賀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他凝視著陳汐,緩緩問道:
“那你可知,我帶你一同回京,意味著甚麼?”
陳汐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眼簾低垂,掩去了眸底複雜的情緒,
“我知道……”
在現代,宮鬥小說她沒少看。
自然知道朝堂和後宮的鬥爭有多險惡。
但,只要他無條件站在她這一邊。
陳汐就有信心能和他一直走下去。
但如果……
哪一天他變心了。
陳汐也絕對不會內耗。
像那些深宮怨婦一樣,抑鬱到死。
她會選擇離開。
去一個他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重新開始。
蕭賀看著她平靜的側臉,心中微嘆,
“如今朝局動盪,皇上……失蹤已久。我此次回去,便是要重新穩定朝綱,總攬大局。這就意味著,京城將是風暴的中心,而你……”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鎖住她,
“你的處境,會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危險。”
“那些蟄伏的勢力,那些對我虎視眈眈的政敵,他們不敢直接對我動手,卻很可能會從你身上尋找突破口。你將成為眾矢之的,稍有不慎,便可能萬劫不復。”
陳汐沉默了片刻,抬起眼,迎上蕭賀銳利的目光。
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絲毫退縮。
“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唄!”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短短八個字。
蕭賀堅硬如鐵的心,被觸動了。
他原以為她會害怕,會猶豫,甚至會打退堂鼓,卻沒想到她竟看得如此開。
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骨子裡卻藏著一股韌勁呢。
“好一個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我的汐兒,果然不是平凡的女子。”
“既如此,那我們明天就開始啟程回京。”
明天。
陳汐像是想起了甚麼,說道:
“那……我們把銀月也一起帶上吧?”
有銀月在身邊,她的人身安全可以多一份保障。
“銀月?”蕭賀語氣帶著一絲疑惑,“銀月是誰?”
府中似乎沒有這麼一個人。
陳汐眨了眨眼,“就是墨墨啊。”
“墨墨?”蕭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幾分不以為然,
“墨墨叫得好好的,為何要改作銀月?聽起來……反倒不如先前順口,還有些……蠢。”
現在叫新月更蠢。
蕭賀都不想承認這是他的蠢狼。
陳汐有些尷尬。
“還不是因為……撞名了嘛,所以我就給它改了。”
“撞名……”
蕭賀想起來了,陳默那“二貨”還在偏院裡住著。
墨墨,默默……
聽著確實一樣。
蕭賀是知道默默的名字怎麼來的。
但讓人不知道啊。
萬一誤會了甚麼……
對汐兒來說可不是甚麼好事情。
他清了清嗓子,
“咳……銀月這個名字,嗯,改得甚好!朗朗上口,寓意也佳,比那甚麼‘墨墨’強多了。”
陳汐被他這努力找補的樣子逗的噗嗤一聲笑出來。
見佳人笑了。
蕭賀的心也著放鬆下來。
他手在陳汐身上肆意遊走。
帶著幾分危險。
“你笑甚麼?”
“笑你有點傻傻的,別撓,癢,哈哈……”
這人是怎麼做到一本正經胡說八道,還不忘佔她便宜的?
蕭賀鬆開了攬著她的手。
陳汐正要鬆口氣。
哪知身體突然一輕,蕭賀竟將她打橫抱起。
將她整個人按在了旁邊的梨花木桌上。
陳汐雙手下意識揪著他的衣領,試圖穩住身形。
更讓她措手不及的是,蕭賀竟抬起她的兩條腿,強制地環住了自己的腰。
“你…你放開我!”
陳汐又羞又急,臉頰滾燙。
這個男人。
自從開混之後。
就像開啟了潘多拉魔盒一樣,不知疲倦。
她身上還痛著。
又要來!
蕭賀將她牢牢困在雙臂與桌面之間。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間,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
“放開?可汐兒方才笑我傻,不該罰麼?”
陳汐抬眸看向蕭賀。
想到他只要開始,就沒完沒了。
眼睛頓時變得水汪汪,透著可憐巴巴。
“你…你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