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攏了攏衣襟,有些窘迫地輕咳一聲:
“我……我先去換身衣服。”
“我幫你穿?”
蕭賀說著,眼底笑意加深,伸手便要來抱她。
自從兩人突破那層關係,成為真正的夫妻後。
蕭賀那點“小心思”便徹底不再掩飾。
行為舉止間也愈發親暱無忌。
只要逮著機會,便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陳汐身上。
哪怕沒機會,也要創造機會與她“貼貼”。
有時陳汐都忍不住暗自腹誹。
這人怕不是大狗子轉世,怎麼就這麼喜歡膩著主人。
“我自己會穿。”
陳汐嗔了他一眼。
真要讓他幫忙,指不定又要磨蹭到甚麼時候才能出門。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對他這點“心思”可是瞭解得透透的。
“為夫給你穿,自然是不一樣的。”
蕭賀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蠱惑。
左手一伸,輕巧地勾住她的腰,便將那具嬌小的身軀穩穩抱入懷中。
“試試不就知道了?”
他低頭,鼻尖幾乎要蹭到她的臉頰,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帶著獨有的磁性。
“蕭賀!”
陳汐臉頰微紅,伸出小拳頭輕輕捶了捶他的腰側。
結果卻把自己的手捶痛了。
可惡,連腰都這麼硬。
“誒誒誒,娘子,你這力道,是在撩撥為夫嗎?”
蕭賀手臂收緊,讓兩人貼合得更近,“這可是你先動手的。”
“你……你放我下來!”
陳汐有些氣結,又有些拿他沒辦法。
“乖,抱你進去換衣服。”
蕭賀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吻,抱著她便往內室走去。
這男人,開了葷之後簡直了……
進了屋之後。
蕭賀並沒有將陳汐放下來。
而是一隻手穩穩託著她。
另一隻手從一旁的衣架上取下幾件衣裙,在她面前晃了晃。
“想穿哪件?”
陳汐看著他手中那些或素雅或明豔的衣裙,都是她平日裡喜歡的款式。
“我自己來就好。”
她伸手想去接。
蕭賀卻靈巧地避開,將衣服放在一邊,轉而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說了為夫幫你,這手怎麼這麼軟。”
他的手指修長而溫暖,帶著薄繭,觸碰到她的肌膚時,總能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陳汐只覺得臉頰更燙了,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蕭賀!!”
“怎麼辦,娘子,我好像……不想讓你出門了。”
陳汐就知道會這樣。
“這才不到兩天,你就不聽話了,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好好好,我鬆手。”
蕭賀說著,乖乖把她放下來。
等她站穩後,鬆開手筆直地站在一旁。
跟罰站似的。
陳汐怪嗔地看了他一眼,“你就站那裡,眼睛不許隨便亂看。”
“娘子,你身上我哪裡沒看過。”
“蕭賀!!!”
“遵命!”
陳汐這才開始換衣服。
她的動作很快。
比平時快了一倍。
“嘖,娘子穿這麼快做甚麼?為夫答應了你不會看,就不會看。”
“不許再說了。”
兩人來到偏院門口。
陳默的腦袋正好從牆頭上探出來。
他雙手吃力地掰著牆沿。
顯然沒料到會有人。
剛要用力竄上去。
目光便直直撞進了蕭賀那雙沉靜無波的眸子裡。
只見蕭賀一手負在身後,另一手正牽著陳汐。
兩人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幾步開外,目光平靜地望著他。
陳默的動作瞬間僵住,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興奮取代。
他一眼就看到了蕭賀身旁的陳汐,眼睛頓時亮了。
也顧不上自己還掛在牆頭上,揚聲道:
“小汐!你可算來見我了!先前定是這小子關著你,不讓你出來見我的,對吧?”
陳默都想象的出來,陳汐為了來見他,答應蕭賀甚麼樣過分的條件了。
陳汐的心猛地一沉。
這聲呼喚,讓她腦海中某個塵封的角落,似乎有甚麼東西開始鬆動……
陳默見她不語,只當她是預設,心中更急,急切地想要從牆上下來,與她“相認”。
“小汐,你……怎麼不說話?你不認識我了?”
“我是陳默啊!你的表哥陳默!小時候總帶你爬樹掏鳥窩的那個陳默!”
他越說越激動,手上的力道也跟著不穩。
話音未落,忽然雙手一鬆,整個人便“噗通”一聲從不算太高的牆頭上直直摔了下去!
“哎喲!我的屁股!”
蕭賀站著沒動。
陳汐用力拉了拉他的手。
“走啦,進去看看。”
可別搞出事來了。
蕭賀沉默片刻,終究還是依了她,任由她牽著,一同走進了偏院。
院內,陳默正捂著屁股,齜牙咧嘴地剛從地上爬起來。
見他們進來,眼中立刻迸發出熱切的光芒,也顧不上疼了,直直地看向陳汐。
陳汐迎上他的目光,用上她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抱歉,我……我生過一場大病,很多以前的事情都記不太清了。”
陳默愣住了,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幾分,他怔怔地看著陳汐,
“生病?甚麼病會讓你連我都忘了?你以前最喜歡跟在我身後,叫我‘阿默哥哥’……”
“阿默哥哥?”
這四個字像是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蕭賀的逆鱗。
他原本就緊繃的臉,此刻更是徹底沉了下來。
他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將陳汐護在身後,目光冷冽如冰刃,
“表哥就表哥,叫甚麼阿默哥哥,以後不許這麼叫。”
她都沒叫過他哥哥。
現在竟然先叫了別人的哥哥。
陳默被蕭賀這突如其來的強勢噎了一下,隨即也來了火氣:
“我跟我表妹叫甚麼,關你甚麼事?我們從小就這樣叫!”
“現在她是我的妻子。”
蕭賀寸步不讓,眼神銳利如鷹,
“該叫甚麼,不該叫甚麼,我管得著。”
“你!”
陳默氣得臉都紅了,捂著屁股的手也忘了疼,
“你……別太過分!要不是看在小汐的面子上,我……”
“你想怎樣?”
蕭賀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剛才從牆上摔下來的滋味,忘了?還是說,你還想再試試被人提起來扔的滋味。”
“你!”
陳默語塞,想起先前的狼狽,臉上一陣紅一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