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言要帶走她。
考驗蕭賀。
陳汐不質疑真心。
但也絕不會用這種方法去試探真心。
她不想在她和蕭賀的感情裡,留下一道永遠存在的坎。
男子也沒想到陳汐是個烈性子的。
為了不跟他走,她竟然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
“你就這麼喜歡他?”
這話問出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透著濃濃的酸意。
陳汐脫口而出,
“關你屁事!”
她本也不是甚麼真正的乖乖女。
只是一直以來寄人籬下的生活,讓她不得不壓抑自己的天性。
現在都已經下定決心要赴死了。
乾脆就釋放了自己的天性。
男子眼中的惡意轉為欣賞。
“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甚麼。我只是想知道,他對你,究竟有多喜歡。
哪怕……被一個男人擄走一天一夜,也要娶你為妻。”
被一個男人擄走一夜意味著甚麼,只要稍微有點想法的人都會明白。
都會想得到。
好歹毒的人。
虧他還是個男的。
竟然這麼歹毒。
陳汐不再害怕,她冷冷地盯著他看,
“你真可憐。”
男子愣了一下,
“甚麼?”
“我說你真可憐。在你身邊,肯定沒人真心待你吧?
不然,你也不會用這麼噁心的辦法來拆別人的姻緣。
難道你沒聽過,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嗎?像你這樣的人,這輩子也不會有一個真心待你的人。因為你不配。”
陳汐一口氣把自己想說的話全說出來了。
男子先是一愣。
緊接著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難看。
再加上他本就有些陰鬱。
這會兒,整個人汩汩往外冒冷氣。
勇氣消耗殆盡,陳汐渾身一軟,手中的簪子差點掉落。
好在,她及時反應了過來。
男子陰冷地盯著她,
“你甚麼都不懂,有甚麼資格在這裡對我說教?”
“我為甚麼要懂你?你的人生不順,就要別人也跟你一樣嗎?
那你真是可憐又可恨。”
男子怒極,
“住口!”
“我偏不!你可憐,你可憐,你沒人愛,你就像陰溝裡的老鼠……”
陳汐越說越起勁,越說越大聲。
那人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你找死!”
男人伸手就要朝陳汐的脖子抓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院外忽然傳來了福伯的驚呼聲,以及幾聲短促的打鬥聲!
窗外的男子臉色一變,似乎沒想到會有人這麼快發現。
他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最終咬了咬牙,惡狠狠地瞪了陳汐一眼:
“算你運氣好!不過,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
說完,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閃,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幾乎是同時,房門被猛地推開,蕭賀的身影衝了進來,臉上帶著焦急和後怕。
“汐兒!你沒事吧?!”
蕭賀衝到床邊,一把將陳汐緊緊擁入懷中,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感受到蕭賀熟悉的懷抱和溫暖,陳汐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哽咽道:
“蕭賀……我……我沒事……”
剛才那短短十幾分鍾,簡直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好在。
她賭對了。
沒錯。
剛才陳汐惹怒那個男人,一方面是為了拖延時間。
另一方面則是為了利用說話的聲音發出動靜,好引起外面的注意。
蕭賀緊緊抱著她,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心中既憤怒又後怕。
他低頭檢查著陳汐,確認她沒有受傷,才稍稍鬆了口氣,但眼中的殺意卻更加濃烈。
“是他?”蕭賀沉聲問道,語氣冰冷。
陳汐也不知道蕭賀說的“他”是指誰。
她依偎在他懷裡,聲音帶著哭腔:
“嗯……他穿著月牙色的衣服……他說要帶我走……還說要考驗你……”
陳汐可不會像小說女主那樣。
被誤會了都不長嘴。
非要被虐的死去活來。
她要把所有誤會扼殺在搖籃裡。
蕭賀輕輕拍著陳汐的背,柔聲安撫:
“別怕,汐兒,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我對你的感情,也不需要別人的考驗。”
陳汐點點頭,緊緊抓住蕭賀的衣襟。
雖然賭對了。
但剛才的恐懼依舊讓她心有餘悸。
還有憤怒和不解。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他和蕭賀之間到底有甚麼恩怨?
為甚麼要這樣針對她?
如果她猜得不錯,
之前小鎮上出現的兩個黑衣人,也是他的人。
“蕭賀,他到底是誰?”陳汐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蕭賀,眼中充滿了疑問。
蕭賀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和恐懼的眼神,心中一陣刺痛。
他知道,有些事情,再也瞞不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扶著陳汐的肩膀,眼神無比鄭重:
“汐兒,對不起,有些事情,我一直沒有告訴你。那個人……他是衝著我來的。他其實是我的……侄子。”
侄子?
陳汐愣住了。
她從未想過,蕭賀竟然會有如此強大的侄子?
“所以,你們是在爭家產?”
蕭賀剛想和陳汐解釋。
聽到她這麼形容。
愣了一下。
一時間竟忘了怎麼解釋。
說是爭家產。
好像也算是。
雖然他無意於爭這家產。
但架不住別人想他爭。
“蕭賀,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有甚麼樣的過去,我都不會離開你。我們說好了,你若不離,我定不棄。”
蕭賀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中充滿了感動。他緊緊抱住陳汐,聲音沙啞:
“謝謝你,汐兒……謝謝你。”
蕭賀的眼神陰沉得可怕,拳頭緊握,指節泛白。
他沒想到蕭策竟然如此大膽,敢在他的地盤上,在他婚禮的前一夜,企圖擄走了汐兒!
“玄十!”蕭賀揚聲喝道。
玄十立刻出現在門口,單膝跪地,臉色凝重:“主子!”
“封鎖所有出口,給我搜!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找出來!我親自去會會他!”
蕭賀的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
“是!”
玄十領命,迅速退下。
福伯也跟著跑了進來,看到陳汐沒事,老臉上滿是擔憂與後怕:
“夫人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都怪老奴,沒有看好門!”
“不關你的事,福伯。”蕭賀擺了擺手,目光依舊緊鎖,“是我低估了他的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