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嗎?明天,我親手為你戴上。”
“很喜歡!謝謝你,蕭賀!”
陳汐將玉簪捧在手心,喜愛之情溢於言表。
看到這麼漂亮的簪子。
陳汐終於明白,為甚麼古代的人喜歡宮鬥。
將心比心。
如果這支簪子出現在她最討厭的人頭上。
那她真的會難過的睡不著。
蕭賀伸手摸了摸她軟糯的小腦袋,
“早點休息,養足精神,明天……做我最美的新娘。”
他等這一天。
已經太久了。
早就迫不及待了。
說完,蕭賀便開門走了出去。
結果,剛一出門。
就被福伯堵了個正著。
“主子,”
福伯不知在此等候了多久,臉上帶著幾分無奈之色,
“不是說了,按照規矩,成親前一日,您和夫人是不可以見面的嗎?”
蕭賀難得地有些心虛,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
“我給她拿了個東西就走了,沒見多久。”
確實是沒見多久。
拿東西過來也就是藉口。
他主要是想看看小東西。
哪怕只一眼。
福伯看著自家主子這副略顯窘迫又有點吊兒郎當的模樣,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想當年那個在戰場上殺伐果斷、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小王爺。
如今面對王妃的事情,竟也會流露出這般少年情態。
他沒再多說甚麼,只是道:
“主子,吉時快到了,您也該去歇息了,明日還有得忙呢。”
“知道了,福伯。”
蕭賀應了一聲,轉身向自己的臨時房間走去。
月光下,他的腳步輕快,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福伯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露出欣慰的笑容。
老王爺和老王妃若是在天有靈,看到小主子如今終於找到了幸福,定會十分高興的。
直到蕭賀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福伯這才轉身去安排明日的事宜了。
夜色漸深,整個山莊都沉浸在一片寧靜而喜慶的氛圍中。
只等到明日吉時一到,便可見證一對新人的幸福時刻。
蕭賀離開後,陳汐將那支梅花玉簪抱在胸前。
躺在床上,卻全無睡意。
明天,她就要成為蕭賀的新娘了。
這個認知讓她心中既緊張,又摻雜了一些道不明的情緒。
“爸爸,媽媽,你們看到了嗎?”
她在心中默默低語,
“女兒找到幸福了。他叫蕭賀,他人很好,對我更是好得不得了。”
好到……
甚至讓陳汐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好怕自己閉上眼睡著,明天醒來,又回到了那個讓她窒息的姑姑家。
在那裡,她吃不飽,穿不暖,還要時時刻刻提防著某些不懷好意的偷窺目光。
明明是人,卻活的像陰溝裡的老鼠。
就在這時。
窗戶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微的聲響。
緊接著,就腳步著地的聲音。
陳汐的心猛地一跳,以為是蕭賀又折返回來。
她連忙坐起身,帶著一絲嗔怪和期待,壓低聲音道:
“你怎麼又來了?要是被福伯看到……”
後面的話卻戛然而止。
因為她藉著窗紙透進來的朦朧月光看清了那人的輪廓。
那是一個陌生的男子的身影。
同樣很高,但卻比蕭賀略矮一些。
身形也不如蕭賀那般魁梧強壯。
男人身著一襲月牙色的錦袍,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醒目。
與蕭賀的鄉野糙漢的氣息截然不同,帶著一種……
難以言喻的陰柔與危險。
陳汐的心臟驟然縮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這個人是誰?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想幹甚麼?
無數個問題瞬間在她腦海中炸開。
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身體僵硬地靠在床頭。
手緊緊攥住了手中的玉簪,隨時準備好下一個動作。
男子並未打算隱藏自己,他微微側過臉,月光勾勒出他的側臉輪廓,俊美得近乎妖異。
他看著陳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眼神深邃而冰冷,彷彿在打量一件獵物。
“陳姑娘,別來無恙?”
男子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刻意壓低的沙啞,卻依舊難掩其悅耳。
他認識她!
陳汐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可以肯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個人。
他到底是誰?
是衝著她來的,還是衝著蕭賀來的?
聯想到之前在鎮上遇襲的經歷,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心中升起。
“你是誰?你想幹甚麼?”
陳汐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但眼神卻努力保持著鎮定。
她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表現出怯懦。
窗外的男子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詭異:
“別緊張,陳姑娘。我沒有惡意,只是……想來看看,能讓蕭賀那傢伙如此寶貝的女人,究竟是甚麼模樣。”
果然是衝著蕭賀來的。
陳汐握緊了玉簪,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知道,現在不能激怒對方。
她必須想辦法拖延時間,或者找到機會求救。
“蕭賀很快就會回來,你最好馬上離開!”
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堅定一些。
“哦?是嗎?”
男子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可惜,他現在恐怕分身乏術呢。”
陳汐心中一緊:
“你對他做了甚麼?!”
“別擔心,他暫時還死不了。”
男子輕描淡寫地說道,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只是想請陳姑娘……跟我走一趟。”
“我不會跟你走的!”陳汐斷然拒絕。
並意識地後退,想要尋找可以防身的東西。
但房間裡除了梳妝檯上的一些化妝品,根本沒有任何武器。
“這可由不得你。”
男子的語氣冷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陳汐的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她舉起手中的梅花簪,對準了自己脖子處的大動脈。
“你要是帶走我,那我就死在你面前。”
這裡是古代,她一個女子,大晚上被擄走。
就算甚麼也沒發生。
也會落人口實。
而蕭賀的身份又那樣特殊。
就算他不介意。
那麼多人。
一人一口唾沫,也足以將她淹沒。
“為甚麼,倒黴的總是我。”
小時候也是。
她明明有一個幸福的三口之家。
最後卻只剩下了她一人。
現在,馬上就要得到幸福了。
卻半路殺出個程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