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枉他辛苦了這麼久。
蕭賀跟在陳汐後面。
看著她左看看,右看看。
陳汐也沒想到,她下山也就一個多月的時間。
家裡大變樣不說,院子裡道路兩旁,竟還種滿了奇花異草。
不用想都知道,蕭賀肯定是知道她需要許多種類的花來製作香皂,所以特地種的。
這哪是鄉野糙漢。
分明是二十四孝好男人。
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男人,讓她一朝穿越給找到了。
“蕭賀,你弄這麼多奇花異草,肯定花了不少錢和心思吧?”
“還好。”
要不要告訴她,這些花草只是從他附近其中一處別院挪過來的。
花不了多少心思。
罷了,以後再慢慢告訴她吧。
總歸有機會帶她一個一個去轉。
這樣還能保持神秘感和驚喜。
他太喜歡看她神采奕奕的樣子了。
特別是驚喜的時候。
一雙狐狸眼像盛滿了星光,讓人想把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面前。
陳汐一邊走,一邊數著這裡究竟有多少種類的花。
五顏六色的。
應該有幾十種。
如果不是地方和時間不夠。
陳汐有理由懷疑,蕭賀會變出更多奇花異草來。
有好些她甚至都叫不上名字。
在現代估計都絕種了。
就在這時,一位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的老者從屋裡迎了出來,對著蕭賀恭敬地行了一禮:
“主子,您回來了。”
“嗯。”蕭賀微微頷首,然後對陳汐介紹道,
“汐兒,這是福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以後有甚麼事,都可以找他。”
陳汐正在看一種紫色的像薰衣草的花。
聞言,愣了一下。
福伯?
這是……管家的意思嗎?
而且,還是從小看著蕭賀長大的。
她抬頭看向這位叫福伯的老者。
不管是氣質還是穿著都不像普通人。
特別陳汐開店這段時間見過形形色色的人。
更加確定他的身份不簡單。
但……
他喊蕭賀主子……
收回思緒,她乖巧地向福伯問好,
“福伯好。”
福伯恭敬地對陳汐深深鞠了一躬,:
“夫人好,夫人真是個俊俏的姑娘,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
在此之前,福伯心裡還在擔憂。
主子身份尊貴,又常年獨居。
會不會被外面那些心思不正的女子迷惑。
如今親眼見到陳汐。
眉眼清秀,氣質溫婉,眼神清澈,沒有半分驕矜之氣。
福伯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這夫人,瞧著就是個心性純良的好姑娘,配得上他們家主子。
主子身邊終於有了個知冷知熱的人,他這把老骨頭,也總算可以安心了。
日後到了九泉之下,見到老王爺和老王妃,也有個交代,可以讓他們安息了。
陳汐被福伯誇得臉頰微微發紅,連忙回道:
“謝謝福伯,福伯看起來也很和藹可親。”
這回,輪到福伯愣住了。
他在王府和主子身邊待了一輩子,見多了阿諛奉承。
再加上主子身份特殊,暗地裡幫著處理了多少腌臢事。
從來別人只道他是惡鬼。
還是第一次有人覺得他和藹可親。
福伯定了定神,掩飾住內心的激動,
“夫人一路舟車勞頓,肯定累了吧。老奴已經備下了些清口的瓜果點心和熱茶,夫人快請進屋歇歇腳,用些點心解解乏。”
他的語氣,比剛才又親切了幾分,多了一份發自內心的關切。
陳汐笑著點了點頭,“麻煩福伯了。”
蕭賀在一旁笑看陳汐與福伯融洽的互動完。
伸手,很自然地攬住陳汐的腰,對福伯道:
“福伯,不必多禮,讓汐兒先進屋休息。”
“欸,是,主子。”
福伯連忙應下,引著兩人走進了屋裡。
屋裡大了一倍不止,整個煥然一新。
如果不是認出了熟悉的桌子,陳汐都會以為是走錯了門。
蕭賀帶著陳汐來到桌子旁坐下。
桌上放著精緻的點心。
他拿了一塊造型別致的桂花糕給陳汐。
陳汐接過放入口中,清甜軟糯,正是她喜歡的味道。
“這桂花糕真好吃。”
雖然和上次蕭賀做的稍微有些不一樣。
但卻是她在現代吃不到的味道。
桂花香味和米香都很濃。
完全沒有科技與狠話。
見狀,福伯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夫人喜歡就好,這是老奴讓廚房特意為您做的。知道您喜歡桂花的味道。”
陳汐有些驚訝:“福伯怎麼知道?”
福伯看了一眼蕭賀,笑道:
“主子早就把夫人的喜好都告訴老奴了。
主子還說,夫人喜歡清靜,但也愛熱鬧,所以這院子裡特意種了許多您可能會喜歡的花草。
日後還讓老奴吩咐廚房每日變著花樣做您愛吃的菜。”
福伯是打從心底裡喜歡陳汐。
所以變著法子在她面前幫自家主子刷好感。
陳汐看了眼一旁的蕭賀,“這……會不會太麻煩了。”
她沒想到,蕭賀竟然如此細心,連這些小事都考慮到了。
但每天變著花樣做愛吃的菜……
煮過飯的都知道。
買菜是一件非常難的事。
蕭賀一點不覺得麻煩,道:
“沒提前告訴你家裡大變了樣,若有甚麼不習慣的,或者想要甚麼,儘管告訴福伯,或是告訴我。”
“我知道了,我很喜歡,謝謝你,蕭賀。”
福伯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更是欣慰。
想當年,老王爺和老王妃最擔心的就是他們這位小主子的婚事。
如今看來,真是緣分天定,主子不僅找到了心上人,這位夫人還如此懂事討喜。
“主子,夫人,老奴就不打擾您二位了,有甚麼吩咐,隨時傳喚老奴。”
福伯識趣地告退。
“辛苦福伯了。”蕭賀點了點頭。
“福伯再見。”
待福伯離開,廳內只剩下蕭賀和陳汐兩人。
蕭賀看向陳汐,
“汐兒,如果你有甚麼想問的,可以儘管問我。”
陳汐同樣看向蕭賀。
她知道,這是蕭賀給她的坦白的機會。
只要她問。
他都會回答。
要問嗎?
陳汐在心裡這樣問自己。
見她一直在沉默。
蕭賀崩於泰山而面不改色的心劇烈跳動起來。
汐兒難道就不想真正瞭解他嗎?
陳汐想了很久,像是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