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汐只覺得一股熱氣從指尖迅速蔓延至臉頰。
讓她心跳如鼓,臉頰也瞬間變得滾燙,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下意識地想縮回手,卻被蕭賀輕輕按住。
蕭賀的聲音也有些不自然,卻依舊保持著鎮定:
“這裡,要這樣撥……對,就是這樣。”
他很快鬆開了手,彷彿剛才的觸碰只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教學動作。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掌心也已微微出汗。
接下來的教學,氣氛似乎變得有些微妙。
陳汐不敢再靠得太近,臉頰緋紅,眼神也有些閃躲。
只是偶爾偷偷抬眼,看一眼蕭賀專注的側臉。
而蕭賀,也刻意保持了一些距離,只是講解時的聲音,似乎比剛才更低沉了些。
儘管有些小插曲,但陳汐的學習能力很強,很快便掌握了基本的加減法。
她興奮地拿起算盤,自己嘗試著算了幾筆賬,當得出正確答案時,開心地像個孩子:
“蕭賀!我會了!我真的會了!”
算盤其實也不是很難嘛。
看著她那燦爛如花的笑容,蕭賀穩住心中的那點不自在。
點了點頭,語氣也柔和了許多:“嗯,你學得很快。”
陳汐的學習能力確實是讓他刮目相看了。
“都是蕭老師你教得好!”
陳汐毫不吝嗇地誇讚道,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充滿了崇拜。
被她這樣直白地注視著,蕭賀心中又是一動,連忙移開目光,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失態。
他放下水杯,清了清嗓子:
“天色不早了,今天就先學到這裡吧。”
再學下去,她學會了。
他就要廢了。
“啊?這麼快啊?”
陳汐有些意猶未盡,但想到今天確實忙了一天,便點了點頭,
“好吧。那……明天我們繼續學乘法好不好?”
“……好。”
面對小東西的撒嬌,蕭賀好不容易壓到一半的氣血再次翻湧起來。
陳汐並不知道。
乖巧地收拾好算盤,臉上依舊帶著學會新技能的興奮。
她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
“那我先去睡啦!”
“嗯,去吧。”
看著陳汐跑回房的背影,蕭賀獨自坐在燈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剛才觸碰她手指時的微涼觸感。
他拿起那把算盤,看著上面光滑的算珠,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小東西,真是他的剋星。
他坐在原地,緩好久。
身上的氣血依舊在翻湧。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不由得咒罵了一聲,“沒出息!”
更香豔的場面他不是沒見過。
可在陳汐面前,他引以為傲的意志力全部化為了烏有。
又過了一會兒。
玄十和玄一開門進來了。
“主子。”
“主子。”
蕭賀微微頷首,
“嗯,查的如何了?”
玄十回應道:
“主子,那張胖子確實是受了人指使,才會來搗亂。至於指使的人……”
玄十看了眼蕭賀的臉色,繼續說道:“就是那位。”
那位一直住在“鶴樓”,他和主子都是知道的。
也料想到他會讓人來搗亂。
所以今天的一切,其實都在蕭賀的掌握之中。
“嗯。”
想到甚麼,玄十說道:“主子,那婚禮的事……新的嫁衣已經完工了,聘禮也都準備好了。”
先前主子火急火燎讓他準備婚禮。
但現在……
聞言,蕭賀沉思了一會兒。
那人在這裡,若是此時辦婚禮。
屆時他的婚禮上出現一些不長眼的人……
但不辦婚禮,他要甚麼時候才能吃到肉?
蕭賀點了點桌面,發出輕微的響聲。
“多調些人手來,婚禮照舊。”
那人既然已經找來了。
顯然也知道了汐兒的存在。
再遮遮掩掩的,反而對她更加不利。
倒不如正大光明辦一場婚禮。
夜涼如水,月色透過窗欞,在地上灑下一片斑駁的銀輝。
陳汐正躺在床上,睜著大大的眼睛。
連日的忙碌讓她渾身痠痛。
然而,只要她閉上眼睛。
腦海裡出現的,就是蕭賀的臉。
那張臉不再是兇狠的。
而是充滿了柔情。
她能感覺到蕭賀對她的感覺。
只是,他卻一直沒有進一步。
難道是自己魅力不夠?
可不應該啊。
還有,他說在準備婚禮。
這麼久,好像也沒聽到甚麼風聲。
是個女孩子都會想要一場婚禮。
她當然也不例外。
“算了,想那麼多做甚麼?現在賺錢才是硬道理。”
忽然,想到甚麼,她猛地坐起身!
差點忘了,今早新做了一批桂花皂,還晾在後院的竹架上,忘了收進來!
那可是她特意調製的新配方,若是淋了夜露或是被甚麼小動物碰壞了,豈不可惜?
她思緒頓消,隨手從床邊抓過一件新的月白色外袍,胡亂披在身上,連鞋都來不及穿好,便匆匆拉開房門,趿拉著鞋向後院走去。
店裡只住了她和蕭賀兩人,蕭賀又還沒回房,她便也沒多想。
月色朦朧,後院的景物影影綽綽。
陳汐藉著月光,一眼就看到了竹架上擺放整齊的香皂,心中稍安,快步走了過去。
她渾然不知,就在她踏出房門的那一刻,斜對面的一處屋頂之上,兩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靜靜佇立。
其中一人,正是白日裡那個身著月牙白錦袍的男子。
他身姿挺拔,負手而立,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穿透夜色,牢牢鎖定在後院那個纖細的身影上。
當看清陳汐的容貌時,男子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竟然是她……”
那天在“鶴樓”見到的女子。
那天之後,他還找了她好久。
沒想到,竟然在這裡。
而且,還是跟蕭賀在一起。
站在他身後的黑衣人見狀,以為主子認出了此人,便低聲請示道:
“主子,可是要屬下去……”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月牙白錦袍的男子微微一抬手,制止了他的動作,:“不必。”
黑衣人一愣,有些不解,但還是恭敬地應道:“是。”
但在看清陳汐的臉後,臉上出現一抹了然。
竟然是她!
難怪主子會阻止他。
不過……
黑衣人面上不顯,心裡卻掀起了波濤洶湧。
主子還從來沒有對一個女子如此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