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現,今天來的人裡。
除了昨天沒買到的,還有不少是聽了別人的推薦特意趕來的。
看來,她的香皂已經初步打響了名氣。
想到這,她就笑得更歡了。
錢啊。
都是錢。
好多錢。
在現代沒能賺到的錢,穿越來了古代,賺到了。
哈哈哈哈……
發財咯!
蕭賀站在她身邊,見她笑的一副財迷的樣子。
無奈搖了搖頭,幫著打包和找零。
並時不時提醒下她注意哪個環節。
他的動作不多,但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處,彷彿天生就該如此。
陳汐笑完後,抬頭看了他一眼,陽光透過門窗灑在他身上,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這個男人,不僅廚藝好,身手不凡,連幫她賣東西都如此得心應手。
簡直是……
太完美了!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尖細的聲音響起:
“哼,不就是幾塊破肥皂嗎?搞得這麼神神秘秘,我倒要看看有甚麼稀奇!”
陳汐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綢緞長衫,油頭粉面的年輕男子,正一臉不屑地站在隊伍旁邊。
身後還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家丁。
陳汐抬眸望去。
眼神微微閃了閃。
來了。
找茬的來了。
她開店的時候就想過了,肯定會有人來找茬。
只不過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才第二天就沉不住氣了。
只見那人斜睨著櫃檯上的香皂,眼神裡充滿了鄙夷。
排隊的人群中有人認出了他,小聲議論起來:
“是張記布莊的少東家張胖子!”
“他來幹甚麼?看他那樣子就沒好事。”
布莊的……
可她賣的是香皂啊。
這在市場上是完全不相關的。
張胖子似乎很享受這種被人關注的感覺,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
“喂,那個誰,給我拿最貴的那種香皂來看看!”
陳汐眉頭微蹙,但還是保持著禮貌:
“你好,我們的香皂都是一樣的價錢,一文錢一個。只是香型不同,您可以看看喜歡哪種?”
有蕭賀在身邊。
陳汐一點都不慌。
“一文錢一個?”
張胖子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嗤笑一聲,
“就這破玩意兒,還敢賣那麼貴?我看你這是漫天要價,想錢想瘋了吧!”
陳汐臉色沉了下來:
“這位公子,話不能這麼說。我的香皂用料講究,製作工藝複雜,這個價格絕對公道。您若不買,可以離開,但請不要在這裡影響其他客人。”
“喲呵?小丫頭片子還挺橫?”
張胖子被陳汐的態度激怒了,上前一步,指著陳汐的鼻子道,
“我告訴你,今天你這香皂,要麼降價賣給我,要麼我就砸了你這破店!”
他身後的兩個家丁也跟著起鬨:
“就是!我們家少爺看上你的東西是給你面子!”
排隊的客人們見狀,都有些害怕地往後退了退,生怕惹禍上身。
陳汐氣得臉色發白,正要理論,一隻大手卻輕輕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回頭,看到蕭賀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她身前,高大的背影將她完全護在了身後。
蕭賀面無表情地看著張胖子,眼神冷得像冰:
“滾。”
一個字,如同寒冰落地,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張胖子被蕭賀的眼神嚇得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但隨即又覺得在手下人面前失了面子,色厲內荏地吼道:
“你……你敢讓我滾?知道我是誰嗎?信不信我讓我爹把你這店拆了!”
蕭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緩緩向前踏出一步。
就是這一步,彷彿帶著千鈞之力。
張胖子和他的兩個家丁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讓他們呼吸困難,雙腿發軟,差點就跪了下去。
真是奇了怪了。
這人分明只是一個鄉野糙漢,身上的氣勢怎麼這麼足?
他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裡感受過。
可在哪裡,他一時又想不起來。
“我再說一遍,”
蕭賀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滾。”
張胖子哪裡還敢囂張。
他看著蕭賀那雙彷彿能噬人的眼睛,嚇得魂飛魄散。
連滾帶爬地帶著家丁跑了,連句狠話都沒敢留下。
一場鬧劇瞬間平息。
排隊的客人們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蕭賀,隨即爆發出一陣低低的喝彩聲。
“好樣的!”
“這種人就該這麼治!”
“沒錯,老早就看這張胖子不順眼了。”
張胖子仗著他家在小鎮有頭有臉,平時沒少欺負平頭老百姓。
這會兒看到終於有人治得了他,簡直大塊人心。
陳汐也鬆了口氣,看著蕭賀寬厚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果然。
有他在,甚麼事都會迎刃而解。
見鬧事的人走了。
蕭賀轉過身,臉上又恢復了平時的平靜,彷彿剛才那個氣勢迫人的人不是他。
“沒事吧?”
“我沒事!有你在,我怎麼會有事呢!”
她的笑容燦爛而明媚,像雨後初晴的陽光。
蕭賀的眼神又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沒事就好。一切有我。”
“嗯!”
……
張胖子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香皂店。
一路踉蹌,直到拐進街角一條僻靜的深巷,才敢停下來大口喘氣。
臉上還帶著驚恐之色。
那個男人太可怕了!
巷子深處,陰影籠罩之地,早有一道身影靜立。
那人一身月牙白錦袍,身姿挺拔,負手而立,面對著斑駁的牆壁,彷彿已在此等候多時。
他周身散發著一種與這陋巷格格不入的清冷矜貴之氣,連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因他的存在而變得凝滯。
張胖子定了定神,想起自己的任務,臉上閃過一絲屈辱與不甘,但更多的還是畏懼。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挪步上前,在那人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臉上換了一副諂媚的神情:
“公……公子……”
那人聞聲,緩緩轉過身。
他面容俊朗,眉眼間卻帶著一絲疏離與淡漠,眼神深邃,彷彿能洞穿人心。
他淡淡地瞥了張胖子一眼,那目光如同淬了冰,讓張胖子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事情辦得如何?”
男子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