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汐轉身就要下樓。
蕭賀拉住了她,
“放心,我跟這家店的老闆是……
嗯,是熟人,不會有人不長眼把我們趕下去。”
除非不要命了。
蕭賀心裡加了一句。
“你……你認識這家酒店的老闆?”
陳汐驚得差點把下巴掉下來。
這家酒樓一看就不是尋常人開的。
他竟然認識老闆。
蕭賀他……真的只是個普通的鄉野糙漢嗎?
蕭賀自然察覺到了她眼中的懷疑。
淡淡解釋道:
“我平日裡打到的獵物,大多是送到這家酒樓來,一來二去,便與老闆認識了。”
聞言,陳汐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她還以為,蕭賀還有別的甚麼不為人知的身份呢。
這麼想著。
她悄悄看了男人一眼。
他只除了偶爾露出的氣勢不像鄉野糙漢。
外表根本讓人聯想不到別的。
正想著。
迎面走來一位約莫四五十歲。
身著錦緞。
一看就是掌櫃模樣的男子。
他看到蕭賀的一瞬間。
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連忙上前來,脫口就要喊:“主……”
可當他的目光掃過蕭賀身旁的陳汐時。
話鋒猛地一轉,臉上堆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
“哎呀,蕭老弟,你可算來了!今天是又打到甚麼好獵物了嗎?”
蕭賀微微頷首:
“今日並非送獵物,是來吃飯的。”
掌櫃的目光立刻轉向陳汐。
眼神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隨即臉上的笑容愈發和煦:
“這位想必就是蕭夫人了吧?夫人安好啊。”
早就聽說主子最近剛娶了新夫人。
新夫人長得傾國傾城。
被主子放心尖上寵著。
他早就眼見識一下這位傳說中的夫人究竟是何模樣。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甚至比傳聞中還要清麗脫俗。
眉眼間帶著一股未經世事的純淨與靈動。
絕非尋常脂粉可比。
掌櫃的脫口而出,
“夫人長得這麼漂亮,怎麼會想不開,嫁給這小子……”
不等他說完,蕭賀已經一腳踹過去了。
“就你話多。”
陳汐嚇了一大跳。
連忙拉住他,“你怎麼敢踹掌櫃的啊?”
說完,她趕緊跟掌櫃的道歉。
“掌櫃的,對不起,他……他脾氣就這樣,您別見怪。”
能不能在這裡吃飯,對陳汐來說倒沒甚麼。
她擔心的是,萬一得罪了人。
以後的日子就難過了。
古代不比現代。
有糾紛可以找警察叔叔。
在這裡,有權有勢才是王道。
見陳汐似乎被嚇到了。
掌櫃的顧不上被踹的有些生疼的大腿。
安撫道:
“夫人有所不知,我和蕭老弟乃一見如故,平日裡,私底下都是兄弟相稱的,所以你不用替他道歉甚麼的,我們都習慣這麼相處了。”
蕭賀剛才也是習慣使然。
順勢一腳就過去了。
沒想到嚇到了她。
一雙狼眼在陳汐看不到的地方瞪了掌櫃的一眼。
掌櫃的有些無辜地默默鼻子。
這不關他事啊。
他現在腿都還疼著呢。
陳汐臉色一紅。
倒是她多嘴了。
不過也是。
蕭賀上二樓如入無人之地。
肯定也是和掌櫃的非常相熟,才敢這麼做。
蕭賀看了掌櫃的一眼,沉聲道:
“去把你們這裡的招牌菜都上一遍,要是做得不好吃,我砸了你這店。”
再讓他留在這裡,指不定會說出甚麼話來。
“放心,本店食材,保證都是新鮮出爐的,絕對不會不好吃。你要不信,可以來監督。”
說話間。
三個人來到二樓最裡面的一間房。
進去之後,陳汐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
不僅寬敞明亮。
窗外還能看到小鎮的街景。
桌上鋪著乾淨的桌布。
牆角燃著淡淡的薰香。
與一樓的喧囂和二樓其他區域的雅緻又不同。
這裡更添了幾分私密與尊貴。
這種地方,按照陳汐看小說多年的經驗來看。
絕對不簡單。
心裡的疑慮再次升上來。
陳汐來到窗邊,開啟窗戶,探出腦袋,深吸一口氣。
總算不是在山裡那種渺無人煙,孤寂的感覺了。
這樣的地方,才應該是人待的。
“汐兒,你先在這裡休息一下,我跟掌櫃的去談點事。”
蕭賀把她帶到位置上坐好,說道。
陳汐正疑惑他和掌櫃的有甚麼事好談的。
就聽到掌櫃的說道:
“啊對,夫人在這裡歇著,我問問蕭老弟最近怎麼都不打獵了,不送獵物來,好些菜都斷供了。”
說到這。
蕭賀確實是好多天沒去打獵了。
要不是還有點家底。
現在指定都要喝西北風了。
“你們去吧,我一個人可以。”
“乖乖在這裡待著。只要你不出這個房間,就絕對安全。”
“好。”
蕭賀見她乖乖點頭。
轉身和掌櫃的走出房間。
並順勢把門帶上。
門關上的一瞬間。
掌櫃的一跳三米遠。
生怕主子會對他做出甚麼來。
然而,這次他卻失算了。
蕭賀只是很正常的往外面走。
見狀,掌櫃的立刻對著蕭賀一頓比劃,
“淦!大膽妖怪,立刻從我家主子身上下來!”
蕭賀睨了他一眼,“想死?”
掌櫃的舒服了。
“這才對味嘛!剛才那麼安靜的是甚麼鬼。”
蕭賀收回目光,
“玄十,最近小鎮可有甚麼異常?”
掌櫃的……也就是玄十臉色頓時變得正經起來。
“回主子,這幾天,小鎮上的陌生人比之前多了一倍不止。
樓下大堂裡,有一半的人都是外地來的。雖然他們特地做了裝扮,但屬下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那些人,都是常年拿劍的。”
還以為那個人會是個沉得住氣的?
沒想不到,只短短兩年,就坐不住了。
哼。
以為這樣他們就會怕嗎?
他們不惹事。
但也絕對不怕事。
只要敢鬧,他玄十就敢讓他們知道,甚麼叫惹了不該惹的人。
蕭賀點點頭。
他自然也看出來了那些人的異常。
所以才會問。
“先不要打草驚蛇,看看他們究竟有甚麼動作再說。”
“主子請放心,小鎮上就咱們這一家酒樓,他們有甚麼動作,屬下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想到這。
玄十就覺得十分有趣。
他們絕對想不到。
他們自以為在很安全的地方討論計劃不會洩露出去。
哪裡知道,在他們說出口的瞬間。
計劃就註定了會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