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賀順著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
眸光微閃。
緊接著又轉到她的手腕上。
誰說女兒家的東西不好了。
這可太好了。
被蕭賀這般灼熱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
陳汐臉頰微熱,連忙轉移話題:
“走吧,不是還要買別的東西嗎?太陽越來越曬了。”
說著,用手給自己扇了扇風。
也不知道是被臊的,還是被曬的。
“嗯。”
蕭賀應了一聲,收回目光。
卻依舊牽著她的手。
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兩人又逛了一會兒。
蕭賀陸續買了些鹽巴、針線。
還有一些常用的藥材。
都是些過日子的必需品。
這些東西,若是在以前。
蕭賀怕是看也不會多看一眼。
更別提親自來買了。
但現在。
身邊多了個陳汐,他竟也漸漸變得輕車熟路。
彷彿天生就該操持這些瑣事一般。
陳汐乖巧地跟在他身旁。
有時像個好奇寶寶,指著一些新奇的物件問蕭賀。
每當這時,他都耐心十足地一一給她解釋。
不知不覺,太陽昇到正當頭頂上。
大概是因為沒有泊油路和工業的原因。
沒有現代夏天那種熱浪滾滾的感覺。
但陳汐身上還是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兩人採購的東西堆了不少。
馬背上幾乎快要放不下了。
“買太多了吧?”
陳汐看著那堆成小山似的物品。
咋舌不已。
她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男人一旦認真購物起來,那戰鬥力可比女人厲害多了!
而且,蕭賀買東西從不講價。
覺得合適,問了價錢便直接掏錢。
乾脆利落。
看得陳汐在一旁暗暗心疼。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不多。”
蕭賀語氣平淡,
“都是些必需品,該買就得買,不需要省。你男人我,能賺錢。”
“你男人”這三個字。
傳入耳中,瞬間讓陳汐的臉頰燒得通紅。
這人……
說話真是越來越……
不知羞了!
陳汐偷偷抬眼瞪了他一下。
卻撞進他帶著笑意的深邃眼眸裡。
心跳漏了一拍,連忙低下頭。
幾乎能聽到心臟怦怦直跳。
蕭賀放過她,轉而說道,
“餓了吧?我帶你去吃飯。這附近有家酒樓,裡面的菜色還不錯。”
“你還會來酒樓吃飯?”
陳汐有些意外。
在她印象裡,蕭賀這樣的糙漢,應該不會去那種地方吃飯才對。
最多就是隨便對付幾口。
蕭賀腳步微頓,隨即恢復如常,淡淡道:
“以前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雖然沒那麼多講究。
但有時候賣了獵物換了錢,也會來這裡吃一頓,算是犒勞犒勞自己。”
“原來是這樣。”
陳汐點點頭。
心裡對蕭賀的印象又多了幾分立體。
會打獵。
會掙錢。
心思細膩。
還懂得疼人。
最重要的是。
也不內耗。
簡直可以說是除了外表看起來有些兇悍,幾乎沒甚麼缺點了!
說話間。
兩人已來到一家名為“鶴樓”的酒樓前。
小鎮和這家酒樓的裝潢相比。
都顯得有些樸素了
陳汐暗自嘀咕:
在這樣一個偏遠的小鎮上,開這麼一家氣派的酒樓。
真的能有生意,能賺錢嗎?
帶著滿心的疑慮。
兩人剛在酒樓門口站定。
一名身著短打、眼觀六路的小廝便機靈地從裡面迎了出來。
臉上堆著職業性的笑容:
“兩位客官,裡面請!”
蕭賀顯然是熟客,將馬韁隨手遞給小廝,沉聲吩咐道:
“好生照看,給它喂上等的草料。”
“好嘞!客官您放心,小的這就去給馬大爺安排!”
小廝接過韁繩,麻利地應著。
又恭敬地朝蕭賀鞠了個躬。
這才牽著馬,熟門熟路地往後院專門的馬廄走去。
兩人一走進酒樓,陳汐就被裡面的景象驚呆了。
酒樓內的熱鬧景象與它的外觀簡直完全不符。
正值飯點,大堂里人聲鼎沸。
幾乎座無虛席。
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氣和喧囂的談笑聲。
人就是這樣。
若是一家店冷冷清清,即便招牌再響亮。
走到門口都會猶豫要不要進去。
可若是像這家“鶴樓”一般。
熱鬧非凡。
甚至需要排隊吃飯。
裡面的飯菜味道定是錯不了。
“這麼多人,怕是沒位置了吧?”
陳汐看著大堂裡熱鬧的景象,有些可惜地小聲嘀咕。
在現代,至少還能拿個號排隊。
可在這裡……
她打量了一下週圍食客的穿著。
個個非富即貴,看樣子一時半會兒是不會離開的。
陳汐和蕭賀兩人的到來。
立刻引起了大堂內眾人的注意。
不過,能來“鶴樓”消費的。
自然都不是尋常之輩,見多識廣。
他們目光在嬌俏可人的陳汐和身形魁梧、氣勢迫人的蕭賀之間轉了轉。
心中便有了幾分猜測。
要麼,這小娘子是哪個大家族出來的千金,身邊跟著個護衛。
要麼,人家本就是一對兒。
只是這組合有些……反差。
不管是哪種情況,有一點是肯定的。
那高大男子一看就不好惹,動起手來這裡應該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更何況。
“鶴樓”在這地界兒是出了名的規矩森嚴。
沒人敢在這裡鬧事,除非是活膩了。
當然了,等出了這酒樓的門……
不少人心裡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誰說沒位置?跟我來。”
蕭賀目不斜視。
牽著陳汐的手便往樓梯口走去,徑直上了二樓。
見他們竟能徑直往樓上走。
那些剛才還對陳汐容貌暗自驚豔。
甚至有些蠢蠢欲動的人。
頓時如同被潑了盆冷水。
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沒來得及衝動!
能上“鶴樓”二樓的。
那可都是真正有頭有臉、非富即貴的人物。
因為迄今為止,除了店家的掌櫃和夥計。
還從未有哪個普通食客有資格踏足二樓。
今天,他們還是頭一回見到有人能上去。
如果說一樓鼎沸如現代的商場。
那麼二樓就是優雅的咖啡廳。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
陳汐都會以為剛才在一樓所看到的,是她的幻覺。
因為一樓和二樓的景象差別實在是太大了。
陳汐有些緊張地扯了扯蕭賀的衣袖,
“我們不會被趕下去吧。”
一樓這麼擁擠都沒人上二樓。
肯定不是平常人能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