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薑茶下肚。
陳汐頓時感覺舒服了不少。
臉色也紅潤了一些。
蕭賀放下碗。
又像是想起了甚麼。
轉身出去,很快拿了一個用布包著的東西回來。
小心地塞到陳汐的小腹處。
“這是……”
陳汐疑惑地問。
“暖水壺,”
蕭賀言簡意賅,“剛燒的熱水,隔著布,不燙,暖暖肚子。”
這還是二百五告訴他的。
陳汐看著蕭賀忙前忙後,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謝謝你,蕭賀。”
蕭賀故意板著臉,
“以後再敢這麼不愛惜自己,看我怎麼收拾你!”
“知道了。”
看著她乖巧聽話的模樣。
蕭賀心中那點殘存的怒火也煙消雲散了。
他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睡一會兒吧,睡醒了就不疼了。”
陳汐感受著頭頂傳來的溫熱觸感,臉頰微微泛紅,點了點頭。
或許是薑茶的作用。
或許是他在身邊帶來的安全感。
她確實感到一陣睏意襲來。
眼皮越來越沉重,她打了個哈欠,緩緩閉上了眼睛。
蕭賀看著她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
像一隻受了委屈的小貓,心中一片柔軟。
他在床邊坐了許久。
確定她呼吸平穩,睡得安穩。
才起身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並細心地帶上了門。
門外。
玄二百五正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
看到蕭賀出來,連忙縮了回去。
裝作甚麼都沒看見的樣子。
繼續劈他的竹子。
只是動作明顯慢了許多。
耳朵卻豎得高高的。
蕭賀瞥了他一眼,眼神恢復了平日的清冷:
“還不快劈?天黑之前劈不完,今天晚飯就別吃了。”
“啊?主子!”
玄二百五哀嚎一聲。
不敢再偷懶,拿起斧頭賣力地劈了起來。
心裡卻在嘀咕:
主子這情緒也變得太快了吧?
剛才還那麼嚇人,現在又……真是搞不懂。
不過,夫人沒事就好。
不然主子發起火來。
遭殃的還是他們這些做屬下的。
沒一會兒,院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是玄一回來了。
他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不過手裡卻多了一個小小的油紙包裹。
“主子,紅糖買回來了。”
玄一將包裹遞上。
“嗯。”
蕭賀接過,掂了掂,隨手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他側耳聽了聽屋內的動靜。
一片安靜。
想必那小東西喝完薑茶已經睡熟了。
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醒。
他轉過身,神色恢復了往日的冷冽。
對玄一和正在埋頭苦幹的玄二百五吩咐道:
“你們在家守著。無論發生任何事,都不許吵醒夫人。”
“是,主子!”
玄一沉聲應道。
玄二百五也連忙停下斧頭,用力點頭。
蕭賀不再多言。
轉身拿起靠在門邊的馬鞭。
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很快,院外傳來一陣馬蹄聲。
蕭賀騎著馬,朝小鎮的方向疾馳而去。
……
“蘇大娘,在家嗎?”
蕭賀將馬栓在驛站裡。
來到蘇大娘家門口,高聲喊道。
不多時,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開門的卻不是蘇大娘。
而是她的女兒蘇青青。
看到門外風塵僕僕的蕭賀。
蘇青青明顯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蕭賀,你……”
她上下打量著他。
雖然他依舊穿著那件標誌性的虎皮背心。
但蘇青青總覺得他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
少了幾分初見時的野性難馴。
多了一絲沉穩內斂。
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最重要的是,他胳臂上的肌肉繃緊。
男性荷爾蒙的氣息爆棚。
蘇青青只感覺自己的心跟著顫了顫。
有那麼一瞬間,她真想答應嫁給他。
甚至都能想象得到。
跟他成親後,日子過得會有多滋潤。
想起上次他來時騎的那匹神駿黑馬,蘇青青忍不住問道:
“蕭賀,你的馬呢?”
“賣了。”
“賣了?”
蘇青青瞪大了眼睛,“為甚麼要賣了?”
那語氣,好像蕭賀賣的不是自己的馬。
而是她的一樣。
蕭賀眉頭微蹙,語氣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沒錢,自然就賣了,有問題?”
面對小東西,他恨不得將自己所有的身家奉上。
但面對其他女人。
蕭賀的錢被覬覦了只感覺渾身都不舒服。
“沒……沒問題。”
蘇青青被他噎了一下。
隨即心裡卻莫名地感到一陣不悅。
但想到他也有缺錢的時候。
知道他的日子也不好過。
她心頭一陣快意。
“你找我娘有甚麼事?她不在家。”
“你也是女子,問你也一樣。”
“問我?”蘇青青有些意外,“問我甚麼?”
蕭賀似乎有些難以啟齒,薄唇緊抿了一下,
“女子……來葵水,你們一般是怎麼處理的?”
“……”
蘇青青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隨即“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她猛地後退一步,指著蕭賀,又羞又氣地尖叫道:
“蕭賀,你……你變態!”
一個大男人,竟然問一個未出閣的姑娘這種私密事情!
簡直是豈有此理!
蘇青青臉頰滾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知道蕭賀對她賊心不死。
竟然趁著孃親不在,上門敗壞她的名聲。
虧她剛才還覺得蕭賀好像變了。
“你給我滾!”
說完,蘇青青砰一聲關上了門。
蕭賀碰了一鼻子灰。
“反應這麼大做甚麼?”
想到家中小娘子還難受著。
蕭賀心裡不禁有些焦急。
實在不行,多買些布條吧。
左右不過是要用的。
髒了扔了就是。
想到這,蕭賀轉身往布莊走去。
剛走到布莊門口。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略帶熟悉的聲音。
“蕭賀?”
轉身,就看到陳大娘正朝他走來。
“這成了親的男人就是不一樣,現在看著,比之前成熟多了,也學會收拾自己了。”
陳大娘顯然非常滿意自己牽的這樁婚事。
“這家裡,還是得要有個女人,才像樣。”
蕭賀朝她微微頷首,
“陳大娘好。”
以前每每看到陳大娘。
蕭賀都有些頭疼。
她太熱情了。
一直給自己張羅婚事。
沒想到,最後還真被她說成了。
“怎麼樣?小兩口過日子還習慣吧?
你媳婦身子弱,你可得多擔待著點,多疼疼人家。
女人家嘛,是用來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