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
帶著一絲擦洗身體後的清香。
讓陳汐的臉頰又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
她點點頭,“知道了。”
心裡還是忍不住嘀咕,確實是很快啊。
“我去給你重新打一桶熱水來。”
“好。”
不一會兒,蕭賀就重新提了一桶水放進屋裡。
路過門口見陳汐還杵著,說道:
“還不進屋?還是說,你想我幫你擦,蕭某很樂意代勞。”
說著,他抬腳就要重新進屋。
“不用,我自己可以。”
陳汐連忙應了一聲,逃也似的轉身進了屋。
蕭賀看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低低地笑出了聲。
這小丫頭,還真是單純得可愛。
看來,往後要教她的東西,還有很多呢。
陳汐一進屋,便立刻把門關上。
又手忙腳亂地拖過一張凳子抵住房門。
生怕蕭賀突然進來了。
“如果我真要進去,你以為就憑一張破凳子能擋得住?”
蕭賀低沉而略帶戲謔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清晰地鑽進陳汐耳中。
剛搬好凳子的陳汐動作一僵,愣住了。
她眨巴眨巴眼,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要不,把桌子也搬過來?
然而。
她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蕭賀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就是把床都搬來堵門也沒用。我若想進去,不過是抬抬腳的事。”
陳汐這才放棄。
因為蕭賀說的對。
他真想進來,就算她把屋子都搬來了。
蕭賀照樣進的來。
門外。
蕭賀聽著屋內沒了動靜,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淺笑。
這小東西,上次洗澡都沒這麼多心眼。
這次不過是擦個身體,防備心倒重得很。
他搖了搖頭,不再逗她,抬腳轉身往外走去。
院子裡。
玄二百五正吭哧吭哧地將一捆捆砍好的竹子從外面搬回來。
原本還算安靜的小院頓時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看到蕭賀。
他眼睛一亮,將肩膀上最後一大捆竹子“咚”地一聲扔在地上。
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跑過來,小聲說道:
“主子,我砍了一百根竹子,您看應該夠了吧?”
“嗯。”
蕭賀淡淡應了一聲,目光掃過那堆青翠的竹子,
“砍完了,就把竹子劈成四瓣。”
玄二百五聞言。
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早就餓得咕咕叫的肚子。
臉上露出一絲苦相:
“主子,那……我能先吃了飯再劈嗎?
今天一天,我幾乎都沒怎麼吃東西,肚子餓得都快貼後背了。”
“嗯。”
蕭賀依舊是簡潔的一個字。
“謝主子!”
玄二百五頓時喜出望外。
他原本都做好了被主子訓斥“沒完成任務就想著吃飯”的準備。
沒想到竟然這麼輕易就答應了!
玄二百五興高采烈地朝著灶臺的方向蹦蹦跳跳跑去。
然而。
跑到一半,他忽然停下了腳步,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誒?”
他歪著腦袋,自言自語道,
“主子今天這是怎麼了?轉性了?”
要知道,以往主子但凡有指令下來。
他們這些做屬下的,哪個不是拼了命先完成任務?
想任務沒完成就提吃飯。
簡直是想屁吃!
今天主子不僅沒罵他。
還答應得這麼爽快……
夫人威武~
陳汐脫掉衣服,快速擦洗完身體。
穿上乾淨的衣服,把髒衣服放進桶裡就出來了。
門外,蕭賀似乎一直守在那裡。
見狀,很自然地便伸出手,
“衣服給我就行。”
陳汐卻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將水桶往後縮了縮,
“不……不用了,我想自己洗。”
蕭賀伸出的手微微一頓,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原以為,經過剛才擦背那一幕。
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拉近了些。
她對自己應該不會再像從前那般生分。
卻沒想到……
他看著她那雙清澈眼眸中帶著的一絲倔強和堅持。
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最終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收回了手,沒有再堅持。
“也好,”
蕭賀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道,
“天有些晚了,光線不好,水也涼,明天再洗吧。”
陳汐乖巧應下,抱著水桶轉身準備進屋。
走了兩步,她像是忽然想起甚麼,又停住腳步,
“你不許趁我不注意把衣服洗了。”
“知道了,聽你的。”
她剛一關上門。
玄二百五就像從地裡冒出來似的。
湊到蕭賀身邊,好奇又八卦的壓低聲音道:
“主子,那就是夫人嗎?果然長得像天仙一樣。難怪把主子的魂都勾走了。”
“我表現得這麼明顯嗎?”
他自認已經足夠剋制,沒想到還是被這二百五看出來了。
玄二百五用力點頭:
“那可不!主子您剛才看夫人的眼神,那叫一個溫柔,跟看我們這些屬下,簡直是天差地別!
還有您剛才那語氣,嘖嘖,‘聽你的’,主子,我跟您這麼多年,可從沒聽過您對誰這麼說過!”
而且。
他剛才聽到了甚麼?!
主子還給夫人洗衣服!?
如果不是親耳聽到。
打死他,都不會相信的。
蕭賀輕咳一聲,恢復了平日裡的威嚴,沉聲對玄二百五道:
“幹活去!竹子劈完了?”
“呃……還沒。屬下這就去繼續劈。”
走了幾步?
玄二百五又到回來,
“主子,屬下已經把水缸裡的水都提滿了。”
言下之意。
有水洗衣服。
蕭賀涼涼瞥了一眼他一眼。
玄二百五再也不敢多說話。
一溜煙跑了。
等把竹子劈好了。
順便把籬笆也編上。
主子的手,那是用來運籌帷幄的。
這等雜事……
殺雞焉用牛刀!
今晚蕭賀沒回來。
陳汐睡的不是很好。
應該說,她壓根就不敢睡。
幾乎坐了一晚上,根本不敢躺下來。
生怕把床和被子弄髒了。
她來大姨媽了。
古代沒有衛生棉。
非常不方便。
再加上她第二天的量是最多的。
可想而知,有多難受。
陳汐只能用上次蕭賀買的布料。
剪了些邊角料做了那種簡易的姨媽巾。
也勉強能用。
好在她姨媽痛的不是很厲害的那種。
頂多是小腹脹痛。
也勉強支撐得住。
熬過第二天就好了。
她心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