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汐這一覺可以說睡的很好。
只除了……
枕頭好像有點硬。
明明之前睡沒這麼硬的。
她身體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通紅的狼眼。
宛如一頭蟄伏千年的巨型野獸,正迫不及待想要飽餐一頓。
太有衝擊力了。
陳汐被嚇了一大跳。
差點從床上滾下來。
蕭賀隨手一撈,把陳汐帶回床上。
此時的陳汐俏臉通紅。
竟比昨天發燒時還要燙。
天哪!
她竟然抱著蕭賀的手臂睡了一覺。
難怪她總覺得那麼硬。
這男人渾身上下都跟鋼鐵似的,能不硬嗎?
他不會生氣了吧!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做錯事先道歉。
這是陳汐從小養成的習慣。
因為如果道了歉,就可以受點懲罰和嘮叨。
不道歉的話,她的耳邊就會一隻有人在嗡嗡嗡~
蕭賀甩了甩有些僵硬的手臂。
聞言,說道:
“對不起就算了?”
小丫頭看著挺瘦。
身上該有的肉一點不少。
觸感還不錯。
至於手感……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差不到哪裡去。
好想切身感受一下。
蕭賀還沒對甚麼人和事有過執念。
經過今天,有了。
不急。
不急。
沒有兔子進了狼窩還能跑掉的道理。
蕭賀聲音淡淡的。
讓人聽不出來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那……”
陳汐剛想說話,一條粗壯的手臂橫跨到她眼前。
“給我捏捏。”
男人的聲音暗啞低沉。
聽在耳朵邊,卻讓人感覺癢癢的。
“哦,好。”
陳汐也不敢多說甚麼。
畢竟她把人家手臂當枕頭枕了一晚上。
紅著臉雙手按在蕭賀的手臂上,輕輕按捏起來。
別的不敢說。
陳汐的按摩手法在這麼多年姑姑的“督促”下,堪比專業按摩師。
甚至有些專業的按摩師,還沒她按的好。
陳汐原本是不知道的。
這件事源於姑父有次喝醉了酒,當著姑姑他們的面說的。
雖然後來姑父認了錯。
當然不是跟她認錯。
而是跪在姑姑面前祈求她原諒。
但她還是因為這個事情記了很久。
思緒飄遠了。
陳汐收斂心神,認真地幫蕭賀疏通手臂的血液。
蕭賀雖說在閉目,實際上一直在觀察陳汐的一舉一動。
她這手法,可不像一個鄉野之人該有的。
倒更像是經過了專業的訓練。
美人自古以來都是搶奪的資源。
很多大家族還會專門挑選一批絕美的女子進行專門的訓練。
琴棋書畫。
怎麼挑鬥男人。
怎麼讓男人死心塌地對自己,忠貞不二。
養成後會分散到各大家族去。
用的好了,那可是一張非常好用的王牌。
難道說,那人的手已經伸到這裡來了?
但很快這個想法又被蕭賀推翻了。
如果那人的手真伸到這裡來了。
以他那多疑的性格,絕對不會放任自己活這麼久。
這個地方只怕早就不能待了。
那麼……
“汐兒。”
蕭賀忽然喊了一句。
自從撇掉那個身份之後,蕭賀就致力於做自己。
陳汐正賣力的捏著蕭賀的手臂,冷不定聽到蕭賀喊自己,頓了一下。
“怎麼了?太用力了嗎?”
不應該啊。
她的按摩力道,可是連姑姑那種挑剔的人都無法找出錯處的。
“不是。你按的很舒服,可是學過?”
蕭賀問出這話的同時,也在觀察陳汐的變化。
他承認,這一刻,他心裡害怕了。
萬一汐兒要真是那人派來的……
如果不是,他蕭賀在此發誓,往後餘生,定會只有汐兒一個妻子。
蕭賀在心裡嘆了口氣:汐兒,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吧。
“沒學過。”
“哦?”
“小時候經常給家裡人按摩。久了久了,就會了。”
不會也要會。
不然沒飯吃。
後面的話陳汐沒說出來。
都過去了。
不出意外,這輩子她都回不去了。
回不去,自然也就看不到。
所以沒必要再揪著不放。
不知道是鬆了口氣多點。
還是心疼多點。
總之,蕭賀並沒有得知陳汐不是那人派來的訊息那種高興的感覺。
小姑娘以前過得究竟是甚麼樣的日子?!
早知如此,他定早早把她綁回來。
哪怕不願意,他也不會放她走。
他會慢慢感化她。
直到她真的不喜歡自己。
到了那時,她要還是想走。
他蕭賀定然不會阻攔。
“好了,可以了。”
蕭賀雖然很捨不得小手在手臂上撥弄的感覺。
但還是收回來了。
痠麻感已經全部消失不見了。
上面彷彿還殘留著那細膩的面板的觸感和若隱若現的特屬於少女的馨香。
陳汐一聽,頓時停了下來。
“沒事了吧?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蕭賀唄靠在床頭上。
這張床其實不小,陳汐躺在上面,還有非常多的空位。
感覺再來兩個人都躺的下。
但現在……
男人只是坐在床邊靠了下床頭而已。
整個空間瞬間變得平仄。
不過,
男人的存在感實在太強了,陳汐只能慢慢挪屁股往距離他遠的地方去。
蕭賀雙手抱臂,
“你一天不是跟我說謝謝,就是對不起。哪學來這麼多規矩?”
“沒有誰教,我自己學來的。”
蕭賀點了點頭,
“從今天開始,忘記這麼東西。在我這裡,你只需要做自己就可以了。”
“做自己……”
真的可以嗎?
可是……
陳汐還想說甚麼,卻發現男人就這麼坐著睡著了。
他這是有多累啊。
眨眼間的功夫竟然就睡著了。
他這是有多累啊。
陳汐沒有打擾他。
而是適時閉了嘴。
她挪動腳想要下床走走。
結果剛一挪動,男人就動了一下。
嚇得陳汐大氣不敢出。
又等了十分鐘。
陳汐心想,他應該睡著了。
便打算繼續抬起一隻腳。
結果還沒抬起來,蕭賀又動了。
陳汐沒再動了。
“算了,等你睡醒再說吧。”
一個人坐著有些無聊。
陳汐便打量起男人來。
這才發現,長得無比糙礦的臉,眼睫毛卻那麼長。
隨著他的呼吸輕輕飄動著。
像只即將飛向天空的蝴蝶。
不知不覺,竟看呆了去。
蕭賀一直都沒有睡。
自然能察覺到小東西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