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陳汐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這是她吃過的,最好吃的粥。
“還要?”
陳汐點頭又搖頭。
“吃不下了。”
從小習慣了吃東西不能多吃。
一旦多吃了,撲面而來的就是謾罵。
所以哪怕遇到再好吃的食物,她的身體都會自動給自己發訊號不能再吃。
蕭賀站起身,
“那就餓了再吃,我給你溫著。”
說完,就出去了。
沒過一會兒。
他又進來了。
手裡依舊拿著一個碗。
熱氣騰騰。
陳汐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隨著他走近。
那濃郁的藥味撲鼻而來。
陳汐可憐巴巴地看著蕭賀,
“啊~可不可以不吃藥啊。我現在都不燒了。”
蕭賀坐到床邊,忍住不讓自己去看她,
“當然……不可以。”
小東西都學會用美人計了。
陳汐苦著一張小臉。
心裡一萬個不願意接受這碗黑乎乎的藥。
還是現代的膠囊和藥片方便。
就著水吞下去就可以了。
蕭賀用勺子攪了攪黑乎乎的藥汁。
沿著碗邊舀了一勺子,又靠近吹了幾下。
“來,喝。”
近距離聞,那股藥味更濃了。
還沒喝,陳汐都覺得自己快吐了。
她深吸一口氣,做足心裡建設,結果發現還是接受不了。
“我真的好了~不信你摸摸我的額頭。”
陳汐說著,將自己的腦袋湊過去。
小姑娘一雙狐狸眼眨啊眨的。
因為剛喝了粥的緣故,嘴唇粉粉嘟嘟的,看著就很可口的樣子。
這麼嫩,應該很容易咬破吧。
這可怎麼好。
心裡雖然心猿意馬,但蕭賀還是沒有忘記正事。
他臉色微沉,“不行,藥必須得喝。”
他發現,只要他板著臉。
小東西就會害怕,她一害怕自然就會聽話。
蕭賀雖然不想用這種法子逼迫她。
但現在也是沒辦法的事。
萬一今晚又燒起來呢?
“好吧!”
陳汐不情不願喝了一口藥。
濃郁的藥味充斥著口腔。
五臟六腑都受到了影響。
“哇~”
剛想吐,覺察到男人幽幽的狼眼,嚇得她又強迫自己吞下去。
嗚嗚~
太難喝了。
見蕭賀又打算用勺子舀來喂她。
陳汐趕緊說道:“我自己喝。”
一勺一勺來喝,說不定藥還沒喝完,她自己先完了。
蕭賀微微挑了挑眉。
沒拒絕,把碗給了她。
陳汐雙手接過碗。
深吸了好幾口氣。
最後大吸一口氣,然後仰頭把整碗藥幹了。
蕭賀看著她一副上刑場的樣子,無奈笑了笑。
“呼~”
陳汐把碗塞回給他,拼命用手給嘴巴扇風。
“好苦……”
一句話沒說完,嘴巴忽然被人塞進了甚麼東西。
緊接著,一股甜絲絲的感覺在口腔裡瀰漫開來。
是飴糖。
陳汐眼睛亮了。
太及時了。
差點她就被苦死了。
蕭賀眼含笑容。
小姑娘嬌氣的樣子太惹人歡喜了。
“吃了藥再睡一會。”
陳汐乖乖點頭。
剛吃了糖,嘴巴里雖然還有點苦味,但甜味居多。
在她可承受的範圍內。
蕭賀放下碗,扶著她躺下。
“睡吧,我就在外面。”
陳汐還有點暈乎乎的。
聞言,雙手抓著被子,點了點頭。
“謝謝。”
小東西是真喜歡說謝謝。
這才多久,就說了多少次了。
“你我之間,不必客氣,以後就不必再說謝謝了。”
迷迷糊糊間,陳汐點了點頭。
帶著病意的狐狸眼撲閃了幾下,緩緩閉上。
蕭賀差點被勾的失去理智撲上去啃一口。
見蕭賀從屋裡出來,玄一連忙接過他手中的碗。
“主子,你一晚上沒睡了,需要休息。”
蕭賀本想說,以前帶兵打仗,幾天幾夜沒閤眼也是常有的事。
但想到甚麼,他微微頷首。
“嗯。”
接著,便又進了屋。
小東西生病,他得親自看著才放心。
把地鋪鋪好。
蕭賀以打坐的方式坐上去。
面對著陳汐的方向。
一隻手支著下巴,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床上躺著的人兒。
她呼吸平穩。
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抖著。
面板因為生病變得更白了。
彷彿隨時會幻化而去。
蕭賀差點沒忍住將骨子裡的粗野釋放出來。
陳汐此時睡的昏昏沉沉。
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粘板上魚肉。
只要別人想,就可以把她一口吃掉。
等過足了眼癮,蕭賀這才不舍的收回目光。
起身再次探了探她的額頭,確認樣沒再發燒。
蕭賀這才放下心來。
剛想離開。
忽然發現小姑娘的小嘴一直在輕微顫動,好像不知道在說甚麼。
蕭賀忍不住湊近了聽,才發現,她嘴裡一直在唸叨著“爸爸”“媽媽”
爸爸媽媽是甚麼?
也是人名嗎?
怎麼有人叫這麼奇怪的名字。
蕭賀也沒多想,把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剛想撤離,手就被抓住了。
陳汐剛好看到自己的爸爸媽媽朝她招手。
剛想跑過去,發現人不見了蹤影。
她頓時急了。
“爸爸,媽媽!”
沒有。
到處都沒有。
可怎麼會沒有呢?
她剛才明明看到了的。
陳汐找了很久。
可眼前除了一片迷霧,甚麼也沒有。
爸爸媽媽也不要她了嗎?
就在陳汐心灰意冷之際。
眼前突然出現一條粗壯的手臂。
上面能很清楚的看到肌肉凸起。
力量感十足。
按道理,在這種身邊白茫茫一片又空無一人的情況下。
突然出現一條手臂應該感到害怕才是。
可陳汐非但沒有感到害怕。
還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她幾乎是立刻就抱住了那條手臂。
手臂真的很粗。
陳汐感覺自己像抱著一根粗壯的柱子。
只是柱子比較冰冷,而手臂有溫度。
蕭賀坐在床邊一動不敢動。
任由小東西抱住自己手臂。
也能很直觀地感覺到女人和男人之間差別。
身體也熱熱的。
到了冬天抱起來肯定很暖。
這樣可不行的。
她現在還病著呢。
蕭賀低頭罵了自己一句:畜生!
他想抽回自己的手臂。
可他一動,小東西就抱的越緊。
最後只能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念清心咒。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道得道,非常道……
這好像不是清心咒。
不管了,能轉移注意力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