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鬆開玄二五,睨了他一眼,
“今天是主子的洞房花燭夜,你要是不要命,只管去打擾。”
“啥?!”
玄二五以為自己聽錯了,“玄一,你找理由,也找個像樣的。誰不知道主子二十五有餘,從不近女色,怎麼可能娶妻,還是在這種地方。”
玄一鬆開他,後退了兩步,
“你只管去試試看。”
“主子真娶妻了啊。”
見玄一微微點頭,玄二五內心一陣後怕。
還好他沒愣頭愣腦直接闖進去,不然狗頭不保。
“那女子白天跑了兩次,主子找了大半夜,才把人找回來。”
玄二五瞪大了眼睛。
還是強制愛!
到底是甚麼樣的姑娘,竟能惹得萬年鐵樹開了花。
玄二五心裡十分好奇。
陳汐吃了大半個豬腿,又喝了一大碗水。
才總算有了活過來的感覺。
蕭賀就在一旁,從頭到尾盯著她看。
不夠看。
真神奇。
以前他從不相信一見鍾情。
說白了,那就是見色起意。
也從不相信任何感情。
因為想他死的人實在太多了。
不知道哪一個,就是別人塞進來的死士,會致他於死地。
溫柔鄉對他來說,無異於把自己的命交給敵人。
身為正常的男人,蕭賀當然不會真想孤身一人。
原以為,他這輩子就這樣了。
沒成想,老天爺在他失去一切的時候,賞賜給了他一個仙女。
此時仙女吃飽喝足,昏昏欲睡。
但又不敢睡。
強撐著睜開眼睛。
小腦袋瓜一點一點的,好幾次整個身體差點咂到地面上。
每當這時,她就會被嚇得一個激靈,然後猛地坐好。
眼裡還帶著懵懵懂懂,簡直讓人心癢難耐。
蕭賀忍不住站起來。
走到陳汐身邊,一把將人按在了床上,並把被子給她蓋上。
等陳汐反正過來,整個人傻眼了。
他他他……
他不會現在就想要……
不行!
絕對不可以!
陳汐掙扎著要起來,雙腿亂蹬著。
蕭賀一雙狼眼喝止了她,“睡覺!”
陳汐狐狸眼下意識眨了眨。
蕭賀直勾勾盯著她:“不想睡也可以,正好今天洞房花燭……”
“我睡。”
陳汐緊緊抓著被子,將整個人埋了進去。
聽到被子外傳來的輕笑聲。
陳汐反倒沒那麼緊張了。
好睏。
希望明天醒來能睡在自己的出租屋裡。
她可是提前交了一年的房租。
蕭賀坐在凳子上,背靠著椅背。
看著躺在床上小小一團的身影,心也跟著軟的一塌糊塗。
真像他打獵遇到的小兔子,毛茸茸,根本捨不得下手。
回想玄一查到的資訊。
【陳汐,土生土長的陳家村人,父母在一年前意外身亡,背景乾淨。主子,您真要娶她?萬一……】
蕭賀眉頭一擰,玄一便立刻閉了嘴,朝他恭敬地彎腰,便退下去了。
陳汐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依舊在茅草屋裡。
情緒頓時變得低落起來。
“原來不是做夢。”
她真穿越了。
也真嫁給了一個糙漢。
手下意識揉了揉腰。
有點疼。
是昨晚自己快要倒下的時候,被那個男人接的那個位置。
大概青了。
那男人的力量究竟有多恐怖。
以後她的日子真的能好過嗎?
正迷茫中。
一道碩大的身影將她光線完全擋住。
寬大的胸膛出現在眼前。
那結實的肌肉,充滿了攝人的力量感。
渾身充斥著荷爾蒙的氣息。
一點不會讓人覺得噁心。
就是那強烈的壓迫感,讓陳汐有點喘不過氣。
她下意識抱緊了被子。
原主是被嚇死的。
大概是男人做了甚麼事才會導致的。
他應該……不會真的吃人吧?
古代易子而食,女人的肉也屬上等……
“醒了就起來吃早飯。”
聲音粗糲卻不難聽。
陳汐胡思亂想中,聽到蕭賀的話,俏臉微紅。
原來對方是想喊她吃早餐。
“哦,好。”
蕭賀看似沉穩。
但當那軟糯的嗓音飄入耳朵,心都酥了。
屮!
好想將她撲倒……
蕭賀收回目光,回到桌子上。
只有一張凳子,所以他站著直接拿起一塊肉大口起來。
拳頭大小的野豬肉,三兩下就嚥了下去。
陳汐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恐懼又升了起來。
還是不吃了。
得省著點糧食。
不然不夠東西吃了,自己就危險了。
剛想開口拒絕,肚子卻不合時宜叫了起來。
蕭賀側頭看著像鵪鶉一樣害怕的小姑娘,那小巧的耳朵彷彿都耷拉下來,可愛極了。
一大早上的,反應大。
他急忙將腿併攏起來。
心裡暗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
料想到小姑娘應該是不敢吃。
蕭賀沉聲說了一聲:
“來吃。”
明顯生氣的聲音將陳汐嚇得夠嗆,趕忙從床上起來,來到他旁邊,
“我……我不白吃,我能幹活,能幹很多很多活……”
這是事實。
陳汐從小父母雙亡。
雖說被姑姑家收養。
但實際上卻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所以從小她就知道,只要自己勤快些,在別人家裡多幹活,哪怕沒有錢,也能勉強溫飽。
蕭賀沒有應她的話,直接將桌子上的肉和一碗粥推到陳汐面前,又把乾淨的筷子也推了過去。
“坐下,吃!”
都這樣了,再矜持就顯得有些矯情了。
萬一惹惱了男人,說不定直接把她丟出去喂大蟲。
陳汐輕輕點了一下頭,“謝謝。”
剛坐下,又有些為難的左右看看。
“嗯?”
陳汐頓時嚇得一個激靈,
“我……我還沒刷牙……就是洗漱。”
後世的人,都習慣了每天刷牙洗臉的。
不然,真沒辦法吃東西。
見男人眉頭微皺,陳汐剛想開口說可以不用。
蕭賀卻先她一步開口了,
“等著。”
說著,轉身走了出去。
旁邊有一個專門煮飯的灶臺。
玄一早已經在那裡等著。
玄二五則不見了蹤影。
看到蕭賀出來,玄一連忙將手中打好的溫水遞過去,
“主子,水。”
蕭賀接過,嗯了一聲,轉身回了屋。
“那姑娘真不得了,竟能讓主子親自伺候她,看來,以後要改稱呼了。”
陳汐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坐在凳子上。
不知道他會不會嫌自己麻煩。
看來,以後這些後世帶來的習慣也要改改。
正想著,身材高大的男人端著一盤水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