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曼像是壓抑許久,終於找到了宣洩口一般,將心裡話一股腦地全傾瀉而出。
“還有哥哥…”
宗才又是一愣。
“甚麼?”
哪裡來的哥哥,這兩人不都是獨生女麼?
“望業,胡望業,你聽說過他嗎?他是一個非常優秀且努力的歌手和演員。”
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徐曼身體驀地前傾,眼神灼熱,表情痴狂。
“外界對他的質疑聲太多了,明明他家那麼優渥,完全可以擁有更輝煌更加璀璨的人生,可他毅然決然選擇進入娛樂圈,鍛鍊演技,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成為優秀的演藝工作者,他和娛樂圈裡其他想要圈錢和爭名奪利的明星是不一樣的!”
“我怎麼覺得…她在說我的詞?”
安景川驀地開口道,臉上表情一言難盡。
安姝也沒想到,這裡面竟然還有胡望業的事。
看著徐曼如此痴狂的模樣,安姝暗想,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粉絲濾鏡嗎?
那得有多厚啊!
如果不是娛樂圈裡並沒有第二個胡望業,安姝都要以為徐曼說的是別人了。
蘇婷婷臉上神情更是複雜到了極點。
“她…竟然喜歡胡望業?”
徐曼從來都沒有跟自己說過。
“在他還沒火的時候,我就開始喜歡他了,到現在,五年,可是憑甚麼?!憑甚麼我喜歡了這麼久的人,卻和蘇婷婷談起了戀愛?”
徐曼眼裡閃爍著怒火,兩手狠狠地砸在桌板上,整個人像是陷入了癲狂。
“憑甚麼是她?如果…如果當初是我火了的話,那麼和哥哥談戀愛的,會不會就是我了?”
震驚、苦澀、詫異等各種情緒交織,蘇婷婷偏過頭,不再去看投影儀裡的徐曼,這個人…不是她的朋友。
安姝看向蘇婷婷,抿了抿唇。
她見過鄭萌和謝雙秋的雙向奔赴,如今看到蘇婷婷二人,心裡感慨萬千。
蘇婷婷不傻,徐曼即便演技再好,也不可能一直偽裝得這麼好,可能在之前的相處中,徐曼也曾真的真心祝願蘇婷婷能得償所願,也曾在蘇婷婷爆火之後,送上過真心的祝福。
可到底,浮華之後,總有人變了模樣。
宗才視線不動聲色地落在小姑娘身上,順著她視線看去,那裡空空如也。
可宗才相信自己辦案多年培養出的第六感:這個叫安姝的小姑娘,很有可能真的能看見他們普通人看不見的東西。
錄影只擷取了這一段。
“…今天真的是謝謝你們了。”
宗才再次道謝。
他並沒有揭穿,畢竟這種猜想無法求證,宗才也不是個喜歡刨根問底的人。
不過……
這能力可真好啊。
宗才想,這次的破案效率,可謂是宗才當刑偵隊長以來最高的,也算是創造了他職業生涯的記錄。
如果能把小姑娘留在支隊的話…這個念頭剛起,就被宗才駁回。
以安景川的實力,應該還沒窮到需要小姑娘自己賺錢養活自己的地步。
宗才心裡小小遺憾了下,開啟門,想著送兩人上車。
幾道人影疊羅漢似地撲倒在地。
“你們幹甚麼?”
丟不丟人?!
“宗隊。”
“那個…我們聽說安影帝來了。”
“就想著來看看,哈哈…哈…呵……”
幾人一人接一句,話是對宗才說的,可目光早就不受控制地看向了安景川。
安影帝哎,活著的,跟其他明星都不一樣,他可是演出了最真實的刑偵隊長。
宗才:……
安景川看著幾人,微微一笑,“感謝諸位的喜歡,若是不嫌棄,方便和各位合影一張嗎?”
瞧瞧,文藝工作者,說話都不一樣!
幾人不約而同,重重點頭。
“好哇好哇!”
宗才:……這一幫傢伙!
但看到所有人排排站和安景川拍照時,宗才猶豫許久,還是拿著手機走了過去。
……
回到套房,安姝洗了個澡,清清爽爽地坐在椅子上,任由安景川給她吹頭髮。
小腿在椅子上晃盪著,解決了一件事,安姝現在心情非常好,節目再錄製一天就能自由活動了,到時就能去周邊旅遊吃大餐。
面前影子一閃,蘇婷婷飄了回來,臉上還殘留著幾分悲傷和不捨。
她最後的心願,是再見一眼父母。
“謝謝。”
蘇婷婷嗓音沙啞道謝。
“不客氣。”
蘇婷婷對她扯了扯唇角,看了眼逐漸消失的身體,表情哀傷到了極點。
人死如燈滅,即便有再多的不捨,也不能存在世間太久,蘇婷婷死後,才意識到對父母的虧欠,可終究還是沒法去彌補那些遺憾了。
海風從露臺方向吹來,窗簾浮動,安姝看著蘇婷婷的身影徹底消失,心裡輕嘆了口氣,往後一靠。
安景川察覺到小姑娘的心情,撳下開關,將吹風機擱在一旁,揉了揉小東西柔軟的發頂,帶著幾分安撫。
安姝閉上眼。
智力:九十五
武力:二十五
容貌:五十
速度:二十
可分配點:二
“…你是不是故意的?”
安姝看著資料,沉默半晌,質問卷軸。
她不想要智力,就庫庫給她加,現在好了,她想看看智力滿分後會不會有甚麼其他變化,突然一下就給她停了。
玩兒呢?!
卷軸沉默不語。
安姝已經深刻了解到了這卷軸的尿性,也不再追問,算了,順其自然吧,還能咋滴。
翌日參加完最後的錄製後,安景川就帶著安姝去了隔壁的小島玩。
接下來。
安姝度過了一段白天出海,晚上沿著臨海公路自駕遊的日子,即便安景川給她做了十分細緻的防曬,等回到南城的時候,安姝整個人還是黑了一個度。
“我們回來啦!”
安景川一手推著行李箱,一手抱著小東西推開別墅的門,語氣歡快。
放假的這段時間,他簡直要樂不思蜀了,要不是看著馬上要過年了,他還有幾個跨年舞臺要準備,差點打算帶著安姝在海城過年了。
聲音在別墅內迴盪,無人回應。
“都這個點了,還沒回來嗎?”
安景川疑惑,將安姝放下,給她換好鞋,開始收拾行李箱。
安姝走到安景奕的房間門口,推開他的門,很黑,沒人。
擺放各色玻璃杯的架子上也落了一層薄灰,顯示著其主人有一段時間沒回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