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姝低頭看了眼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她剛剛在飛機上沒忍住,喝了兩個椰子,要說餓……
她摸了摸肚子,水和飲料是一個胃,食物是另一個,所以她現在就是很餓。
嗯對,就是這樣!
“好。”
安姝乖巧點頭。
將行李搬上車,吳全癱在沙發上重重鬆了口氣。
安景川不知從哪拿出防曬霜給安姝擦。
“川哥,等會到酒店,就進入節目組的拍攝範圍了,如果看到那人,你稍微收斂一點啊。”
吳全休息了會,突然開口道。
安景川本來在給安姝細緻擦著胳膊,聞言臉上笑容淡了幾分,眉頭微蹙,眉眼透著些許嫌棄,不滿地看了吳全一眼。
似乎在埋怨對方為甚麼要提那個讓人覺得晦氣的人,簡直是影響心情。
“知道了。”
他語氣平淡。
安姝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吳全,又看了看自家四叔,疑惑問道:“誰呀?”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安景川回道,手上動作沒停。
安姝沒搭理他,乾脆直接看向吳全。
吳全小心翼翼瞥了眼安景川,見他並沒阻止,開口道:
“胡望業,一個歌手兼演員。”
他頓了頓。
“呃…和川哥有點不對付。”
“甚麼叫和我不對付?他配嗎?明明是他發神經。”
安景川眉頭皺得又緊了幾分,語調揚起。
“對,是他發神經,總是針對川哥。”
吳全用跟哄小孩兒似的語氣道。
胡望業?
有點耳熟,像是在哪裡聽過,安姝想了想,沒想起來。
“他咖位很大嗎?有四叔厲害嗎?”
安姝不太瞭解娛樂圈的規則,但是也聽說過,這個圈子裡,挺論資排輩的。
“還行…五線左右吧。”
安姝更不解了,安景川就算不是一線,也算是二三線了,還能被一個五線的演員針對?
“咳…他是現如今沈家當家人的小舅子。”
吳全一直在觀察安景川的臉色,生怕他一個不高興,撂挑子不幹了。
這次算是節目組的問題。
原本的嘉賓名單裡,其實是另一名歌手,可那歌手前天出了舞臺事故,腳腕受傷,無法參加節目錄制,節目組只能臨時換人。
這個圈子裡誰不知道,兩人不和,可偏偏節目組就找上了胡望業。
節目組的心思無非就是利用兩人的不合,製造矛盾和衝突,但凡有甚麼比較模稜的鏡頭,就能剪輯出來大做文章。
不用想,吳全都已經預料到明天直播時,熱搜會有多精彩了。
至於胡望業針對安景川的理由,無非就是看川哥是被安家‘掃地出門’的,從前示好沒被理會,‘因愛生恨’就想著來踩一腳。
吳全雖然比安景川還小一歲,但對人性分析卻出奇地精準。
胡望業這人倒是不足為懼,但他背後是京城沈家。
若是川哥還是從前的川哥,別說胡望業,就連沈列本人都不敢這麼明目張膽地針對,可現在川哥和安老爺子吵架了不是。
兩人都還是倔脾氣,都不願意主動遞臺階,這才導致現在這個局面。
只一句話,安姝瞬間就懂了。
原來是背後有人啊!
“不過川哥說的也對,不用太理會這人…”
胡望業針對安景川的方式,包括不限於模仿安景川的穿搭、妝造,甚至跟著安景川拍同樣型別題材的影視劇。
可偏偏,川哥拍一部火一部,而他呢,拍一部撲一部。
“……嗤,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吳全輕笑,語調裡充滿了幸災樂禍,說完似乎才意識到,自己在孩子面前說了髒話,下意識捂住嘴。
安姝不以為意,轉頭看向安景川。
他已經塗完防曬霜,正在用紙巾擦手,神情淡淡。
察覺到小東西的視線,偏頭,輕挑眉。
“怎麼?”
“那個胡甚麼的…他欺負過四叔嗎?”
安姝問。
“他算老幾?欺負我?”
安景川嗤笑。
那人除了會打嘴炮,精神勝利法,也不敢做其他了。
安姝這才放心點點頭,又額外補充道:“如果他欺負你,跟我說,我幫你欺負回來。”
她就是一小孩兒,欺負欺負人,別人也會說,她只是一個孩子,安姝想,人要學會利用自己的優勢。
安景川聞言,眸底漾起星星點點笑意,用力揉了揉小東西的發頂。
“好,一定和小姝說。”
保姆車緩緩停在酒店門口。
剛下車,安姝就瞧見,兩名舉著攝像頭的攝影師就跟了上來,旁邊有工作人員上前給兩人戴麥。
有了之前錄製節目的經驗,安姝對這情況已經習以為常,反而支起身子,越過人群,看向酒店大堂。
視線穿過透明落地窗,隱隱可以瞧見酒店後面的私人海域,她似乎還聽到了海浪的聲音。
安景川察覺到了小孩兒的興奮,唇角彎了彎。
“要不,先去玩一玩?等會餓了再吃飯?反正這家酒店隨時都能用餐,水產新鮮。”
安姝看了向安景川,杏眸亮晶晶的,重重點了點頭。
“嗯嗯!”
但凡猶豫一秒,都是對陽光沙灘的不尊重。
安景川輕笑,徑直抱著小東西往酒店的私人沙灘走去。
酒店很大,穿過大廳、走廊、椰林樹海,才來到沙灘上,安景川將安姝放下,安姝在地上踩了踩,感覺細沙的流動,熱乎乎的。
走了幾步,轉頭看向安景川鼓勵的表情,散開丫子朝著海灘跑去。
安景川臉上笑容更深了幾分。
這樣才對嘛,小孩兒就該有小孩兒的樣子。
他雙手插兜,悠閒地跟在安姝身後,笑容寵溺,攝影師在一旁拍著這一幕。
酒店是海城十分有名的環島酒店,後方海域都被酒店包下,只有入住的客人才能進入,所以相比於人擠人、跟下餃子似的沙灘,這一片顯得十分空曠。
尤其是現在還未正式進入返鄉潮,來海城度假遊玩的人並不多,等初十之後,想必人就會成倍增加,節目組也是估算好了,才把錄製地點定在這。
此時正值飯點,人並不多,安姝沿著海邊跑了一圈,終於跑累了,這才回到沙灘椅上,悠閒地曬著太陽。
她終於理解,為甚麼北方人冬天都喜歡往海城跑了,太舒服了!
安姝往臉上蓋了頂草帽,躺著躺著,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等她再次醒來時,身邊的安景川已經不見了蹤影,攝影師還在。
沙灘上的遊客多了許多,安姝坐起身,左看看,右看看,想找找安景川去哪兒了,就聽見不遠處響起一道尖叫聲。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