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姝啃著小麵包,點開最新的微博推送。
她沒想到,劇情還能有反轉:周鑫妻子的悼文釋出後沒多久,其中一名娛樂圈還算有名的名叫‘校長’的狗仔發微博稱,讀者們喜歡的周鑫,壓根就不是周鑫本人。
後面跟著一段語音錄音。
是一位自稱曾經是周鑫碩士研究生的學生的自述。
說在2032年到2035年期間,周鑫在擔任中江大學研究生導師期間,所有釋出的論文以及投稿文章,幾乎全都出自於他之手。
並透露,據他所知,周鑫的代筆人還不止他一個,話裡話外透露最有名的《冒險小飛人》這個系列連載的兒童讀物,可能也不是周鑫所寫。
錄音一出,網友們都炸開了鍋。
【我靠!不是吧,證據呢?口說無憑總要給出證據吧,我也算是看周鑫老師的小飛人長大的,有些人如果想要仗著周鑫老師去世,蹭熱度,覺得死無對證,就胡亂來汙衊周鑫老師,老子第一個不答應!】
【就是就是,我周鑫老師的讀者之一,小飛人從十年前開始出版,文字、分段、文風等,幾乎都沒有怎麼變過,可能唯一變化比較大的,就是文字的犀利程度,但這不就正好能證明,周鑫老師這些年一直在進步嗎?】
【不過,我覺得這人說的論文和雜誌文章代筆…也不是沒有可能,因為我剛剛去看了眼,對比小飛人,論文和雜誌文章的風格有非常大的區別,對比同時期出版的小飛人十一,看著的確不像是同一個人的文風】
【(事先疊甲:小飛人十年老粉)這個問題我很早之前就發現了,因為特別喜歡小飛人,所以特意去找周鑫老師的其他內容拜讀,可不知道為甚麼,就是看不進去,感覺就是沒有小飛人的那種感覺…】
【拜託!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癲了?小飛人是兒童讀物,其他雜誌型別都不一樣,文風不同不是很正常嗎?現在周老師剛去世,屍骨未寒,這人就跳出來,誰知道安的甚麼心,這屆網友可真傻逼得,這麼明顯的造謠抹黑都能相信!】
【……】
隨著錄音內容傳播發酵,越來越多的網友們參與到討論當中。
但絕大多數還是罵聲居多,譴責這個錄音人不懷好意,抹黑周鑫,壓根不懂的尊師重道。
直到,越來越多的,周鑫曾經的學生站出來,訴說自己辛辛苦苦寫的東西,卻被導師周鑫剝奪,甚至連二作拿不到後,周鑫的支持者們也都紛紛不說話了。
安姝看得津津有味,就聽見安景奕突然開口道:“走吧。”
“嗯?”
安姝抬頭,疑惑看向他,“去哪兒?”
“不是想了解情況麼,去現場看得更準確。”
安景奕吃了兩顆止瀉藥,手上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裡面裝滿了小零食。
“剛好出去走走,活動活動一下,小心眼睛看壞了。”
自從詐騙簡訊的事之後,安景奕第一時間就找營業廳投訴,併購買了一個加強的防騷擾簡訊套餐。
對安姝上網的時間,也比之前多了些許限制,生怕網上一些莫名其妙的言論影響到自家閨女健康的三觀。
安姝想了想,覺得安景奕說的非常有道理,將手機往揹包裡一放。
“那出發!”
安姝也害怕,自己看電子產品太多,早早近視眼就不好了。
渡口區和江南區相隔甚遠,中間還隔著一座跨江大橋。
今天是個陰天,霧氣瀰漫,車輛行駛在大橋上,能見度只有前後十米,水霧在車周圍流動著,從安姝這個角度,就好像她們此刻正在江面上快速移動。
安姝將車窗開啟一條小縫,貼著窗戶,瞧外面的風景,安景奕時不時地往後視鏡瞥一眼,唇角勾起。
他已經很久沒有和自家閨女過‘二人世界’了。
溫馨氣氛在車內蔓延。
約莫一個小時後,黑色悍馬在石頭上刻著‘明江灣’三個燙金字的小區門口停下。
小區正門很大,左右還擺放著威嚴的石獅子。
表明身份後,保安當即為兩人開了門。
周鑫閉關寫作的公寓位於明江灣三號樓,安景奕抱著閨女剛走近,遠遠就瞧見樓棟下方圍上了一圈明黃色的警戒線,線外,站著不少人。
有單純看熱鬧的,還有幾名架著長槍短炮的本地記者們。
安景奕走近,現場有兩名民警在維持著秩序,警戒線只對該樓棟內的住戶放開。
視線掃過那些鏡頭,安景奕蹙了蹙眉,從揹包側面口袋裡取出一個小口罩給安姝戴上。
安姝:?
“我們家小姝也是個擁有幾十萬粉絲的小明星了,所以還是稍微遮一點。”
安景奕做完這些,摸著小姑娘的腦袋解釋道。
周鑫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安景奕不想自家閨女被營銷號拍到添油加醋寫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放到網上。
扯熱搜倒是不難,只是能避免還是提前避免。
安姝快速掃了眼那些記者攝像頭,點點頭,覺得安景奕說的很有道理,關鍵拍到了又不給她片酬,可不能被白拍。
剛想收回視線,卻在看見一個女孩後,頓住。
女孩穿著很簡單的白T黑褲,套著黑色羽絨服,踩著一雙小白鞋,黑髮及肩,額前厚重的劉海幾乎完全將她的眉眼遮住,她面板很白,是那種幾乎常年不見陽光的那種慘白,站在人群的最邊緣。
而在她身邊,飄著一個亡靈。
男的,約莫三十五六左右,身體瘦削,比女孩只高半個頭,周身霧氣很淡,讓他的面部輪廓也略顯模糊,他一直在看女孩,完全不被周圍的環境影響。
這時。
人群突然騷動。
有人說了一句‘來了’。
不少記者們下意識往前衝,安姝調轉視線,就看到一名約莫五十歲左右的女人在三名刑偵支隊成員的保護下,走出了三號樓。
安姝一眼就認出,女人是周鑫的妻子,而那三名警察,安姝看向為首的男人。
簡單的黑色皮夾克,九分褲,踩著休閒板鞋,鼻樑上架著一副黑色方框眼鏡,看起來不太像是刑偵支隊長,反倒像是一名文質彬彬的大學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