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繼仁,男,三十二歲,江城豐縣常口村人,畢業於南城科技大學,現為宇量科技有限公司的老總。”
“妻子楊惠心,比其小一歲,南城本地人,和常繼仁是大學校友,父親楊宇量是宇量科技公司的前老闆…”
說到這,孔高一頓,嘖了一聲,“這是入贅?”
常繼仁坐在後座,坐的挺直,聞言蹙眉。
“甚麼入贅,我和惠心是自由戀愛,校園到婚紗,就算有孩子,也是一人跟一個的姓。”
這人說話可真難聽,常繼仁想,在他公司,這種人肯定沒法透過試用期。
可惜,這話孔高壓根聽不到。
“夫妻二人現居住在君瀾灣……哈!”
孔高說著打了個哈欠。
天還沒亮,就被自家安隊的電話薅起,昨天好不容易放了半天假,他打遊戲到凌晨,都沒睡多久呢。
將車窗搖下了點,沁涼的風鑽入,冷得人脖子直縮,孔高一個激靈,頓時清醒了不少。
他看向開車的安景奕:“安隊,這人…是有甚麼問題嗎?”
孔高到現在,都不明白,他們這麼大清早的,還帶著安姝這個小傢伙,是要幹甚麼。
安隊就讓自己查人,也不說為甚麼查。
說是查案吧,小姑娘跟著不是累贅麼。
總不能是冬遊吧。
那帶上自個兒是為啥?
“他死了。”
安景奕言簡意賅。
孔高一愣。
“死、死了?安隊,你咋知道?”
“哦,猜的。”
孔高:……
玩兒呢?!
安隊肯定沒說真話,但孔高會自動腦補,大概可能是安隊培養的線人提供了甚麼訊息,這種就不是他能瞎打聽的了。
車輛快速在寬敞道路上行駛,不像早高峰的長龍,原本四十分鐘的車程硬是縮短到了二十分鐘。
很快,黑色悍馬在君瀾灣正東門緩緩停下。
安保人員在看到孔高的警察證後,立馬升起杆子讓幾人通行。
君瀾灣是南城的中高檔小區,佔地面積廣,周圍大型超市、電影、學校、醫院一應俱全,直線五百米不到就是地鐵站,公交站臺正對著西門,地理位置極為優越。
這也是其房價一直居高不下的原因。
小區裡獨棟別墅和聯排兩種,常繼仁與妻子結婚後,其岳父就買下了其中一棟三層的聯排別墅作為二人的新婚禮物。
來到門口,安景奕看了眼孔高。
孔高立馬意會,上前按響門鈴。
等了會兒。
屋內沒有任何動靜。
“安隊,該不會夫妻倆都出事了吧?要不我去找物業問問備用鑰匙?”
“不用,繼續按。”
安景奕道。
孔高不解,但也乖乖照做,按到第三次,門才從裡面緩緩開啟。
“你好,楊女…”
孔高看到睡裙,下意識以為是楊惠心,剛想說話,對上女人的眼,戛然而止。
這誰?
咋跟資料上的照片不太一樣?
“你們是?”
女人似乎是剛被吵醒,惺忪睡眼裡還夾雜著幾分不耐,看到三人,愣了下,疑惑問道。
“馬依女士,我們是渡口區刑偵支隊的……”
安景奕取出警察證,“現接到一起報案,與常先生有關,常先生在家嗎?”
馬依?
孔高越發疑惑了,常繼仁老婆不是楊惠心嗎?怎麼這人在別人婚房裡還一副女主人的模樣…
思及此,孔高頓時恍然,暗自撇了撇嘴。
馬依穿著睡裙,肩上披著條真絲絲巾,聞言點點頭,將門開啟。
“你們先進來吧。”
相比於在醫院裡的精緻妝容,馬依素著臉,臉色較為蒼白。
“昨晚我睡的比較早,繼仁在書房處理公司事務,你們稍等,我去樓上叫他。”
說著,馬依抬步就要往二樓走去。
“馬依女士。”
安景奕叫住她,“一起吧。”
馬依看了眼三人,當看到安姝時,蹙了蹙眉,“你們想跟著就跟著吧。”
從始至終,馬依的表現都很正常,安姝偏頭看向常繼仁,自從看到馬依之後,他的視線就再沒從她的身上離開過。
“你、你們能不能別讓依依開門…她看到我的屍體,會被嚇到的。”
常繼仁眉頭緊蹙,臉上寫滿了關切。
安姝:……
還真沒看出來,這人還是個戀愛腦?!
安姝沒搭理他。
馬依在一扇房門前停下,篤篤敲了兩下,“繼仁?繼仁你醒了嗎?”
房間裡沒有回應。
安景奕雖早就知道常繼仁死亡,卻並不打算提醒。
常繼仁年紀不大,也沒有任何隱性疾病,死亡時,整棟別墅裡只有馬依和他兩個人。
若常繼仁是他殺,那麼馬依,必然就是重點懷疑物件。
“可能繼仁工作到了很晚,我先進去看看……”
馬依對二人露出個歉意的笑,擰開門把手。
走進書房,她並未將房門合攏,安景奕等人站在門口,一眼就能看到正對面,趴在辦公桌上的男人,他還套著西裝,面前是一臺膝上型電腦,左手邊擺放著一個空杯子,杯壁上還掛著乳白色液體,身後是一整面的書櫃。
馬依朝著他走去,邊走邊輕聲喚道:
“繼仁,繼……啊!”
馬依剛輕輕推了下桌上的男人,力道不重,男人的身體就緩緩倒下,跌倒在地。
馬依尖叫一聲,眼圈立馬就紅了,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唇瓣抖動地看向安景奕。
“警、警官…繼仁他,他!”
馬依話還沒說完,就捂唇痛哭起來。
“依、依依,我在這,我在這。”
常繼仁見此,心疼地飄到馬依身邊,出聲安撫著。
那焦急的模樣,讓安姝沒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人…哦不,這鬼,沒救了。
真這麼愛,先和楊惠心離婚,再娶馬依啊。
“馬依女士,請鎮定,現在慢慢退出來。”
安景奕取出鞋套,轉頭對孔高說:“叫人來。”
孔高應了聲,忙拿出手機。
心裡忍不住感慨,安隊這線人靠譜啊,說人死了,還真死了啊。
……
技術人員很快就趕到了現場,安景奕看著高法醫將杯子裝進證物袋,這才抱著小傢伙走到二樓圍欄邊,朝下看去。
馬依坐在客廳沙發上,一名女警在旁邊安慰著她。
“依依絕對不可能是兇手,你們不要冤枉了她,我可能…就是因為長期熬夜猝死的。”
這時。
一道聲音在安姝身側響起。
安姝聞言,嘴角狠狠抽了下,瞪了眼常繼仁。
沒忍住。
“求你了,閉嘴吧。”
死戀愛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