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要不我們加個微信吧,阿井喝醉了,到時候我再把他的聯絡方式推給你。”
從酒吧走出,江文文腳步有些不穩,通宵了一晚上,又喝了點酒,腦子有些昏沉。
聽到男人溫潤的話,江文文目光從喝得半醉,趴在溫潤男人肩膀上男人身上的名牌衣服上掃過,心裡評估著。
她沒有想到,安景衍竟然真的把衣服那件事告訴了蘇聽菡。
江文文到現在都能記得當時蘇聽菡看她的眼神,震驚、不敢置信…還夾雜著些許的鄙夷,就好像,她江文文是個甚麼很垃圾的人一樣。
可她又有甚麼錯呢?
她只不過是想讓自己過得好一點,輕鬆一點,想她要美貌有美貌,要品味有品味,樣樣都比蘇聽菡強。
而蘇聽菡只不過是比她會投胎罷了,憑甚麼鄙視她?
有錢又怎麼樣,到頭來還不是沒有拿下安景衍。
江文文心裡這樣安慰著自己,可還是難免鬱悶,花了那麼多錢,甚麼都沒有得到,昨晚越想越鬱悶,就出門隨意找了個酒吧喝酒。
沒想到,還有額外驚喜。
江文文微微一笑,從包裡取出手機,“好呀,那就麻煩你了。”
男人同樣回以羞澀一笑,一隻手架著好友,另一隻手摸向口袋,取出手機,正要掃二維碼加好友。
這時。
門簾再次被掀起。
從裡面走出一名身穿黑色薄羽絨,內搭黑色衛衣,腳踩工裝靴的健碩男人,頭髮略凌亂,周身散發著濃郁的酒味,可一雙眼銳利矍鑠,看不出絲毫醉意。
男人隨意掃了眼三人一眼,剛要收回視線。
就聽見不遠處響起一道稚聲稚氣的聲音。
“警察蜀黍,抓壞人,拿手機的那個男人!”
吳淳一愣。
還沒來得及想,自己怎麼被人看出了身份,下意識將視線折回,他視野範圍裡,只有一個‘拿手機的男人’。
那人也愣了下,視線和吳淳對上。
吳淳視線下移。
落在了男人拿著手機的手上。
手腕露出一節,隱隱約約可以瞧見一個蝴蝶形狀的刺青。
吳淳猛地一怔。
這幾個動作僅發生在短短一分鐘內。
吳淳低聲罵了句草,上前,男人也反應過來,丟下肩膀上的好友,轉身就跑。
江文文在一旁一臉懵逼。
轉頭,看向說話人,當對上一雙熟悉的杏眸時,臉上表情一僵,眸底劃過一抹心虛。
這不是那天被她碰瓷的那個小孩兒麼。
她是來找自己算賬的?
可她不是已經道歉了嗎?
江文文正忐忑著,不曾想小女孩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就看向了別處。
順著視線,江文文就瞧見,健碩男人已經追上了那個叫做‘阿杰’的男人,將他雙手擰在身後,然後從腰後取出了一副手銬。
‘咔’——
清脆的一聲響,將男人拷住。
“老實點。”
吳淳單手控制住男人,見他還掙扎,在他腦袋後面拍了一巴掌,然後地將手伸向口袋,想著聯絡同事過來。
沒成想,他剛拿出手機,就聽見高跟鞋和地面碰撞的聲音,不等他反應過來,一名身穿西裝的女人就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吳淳下意識看向來人。
眸底劃過一抹驚詫。
“你…”
話還沒說出口,就見女人抬手。
啪啪兩聲,給了被拷住的男人兩個大嘴巴子。
吳淳:……
當警察這麼多年,謝雙秋還是頭一個能在他面前打人的。
是的,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面前的女人,正是第五個受害者的家屬,謝雙秋。
死者鄭萌的意定監護人。
猶豫了三秒鐘,吳淳默默轉過頭去,當做沒看到。
被打的男人:……
“就是你!是你殺了萌萌是吧!我要殺了你!”
謝雙秋左右手開工,甚至還用上了腳。
男人雙手被拷著,身體又被吳淳控制住,壓根沒法躲,只能任由謝雙秋的巴掌劈頭蓋臉地落下。
“警官!警官我要告這個賤人!她當著你的面打人,你不管的嗎?我要請律師,你這個賤人,你給我等著坐牢吧……啊!草你…啊!”
謝雙秋下手越來越狠。
這個時間段,街上人流量並不多,但因為這個畫面太過詭異,已經引起了不少人駐足觀看,眼看著謝雙秋一隻腳已經朝著男人下面而去,吳淳這才輕咳了聲。
制止了她的行為。
“那個,死者家屬請控制一下情緒,目前案件還在調查中,目前還不能確定,該名犯罪嫌疑人就是兇手…”
吳淳一本正經道。
“不!他就是!”
謝雙秋雙目赤紅,眼中充滿了真切的恨意。
吳淳黑眸眯起,看向謝雙秋的目光裡帶著幾分打量。
“哦?謝小姐,請問你為甚麼這麼確定呢?”
謝雙秋一怔,下意識看向鄭萌。
吳淳一直在觀察著她的表情,見她這動作,下意識順著看去,甚麼都沒瞧見,不由地蹙了蹙眉。
他又看了眼一旁抱著小女娃,戴著口罩的男人。
“謝小姐,有一些事,可能需要你和你的朋友們跟我去支隊解釋說明一下,不會耽誤你們太多的時間。”
吳淳語氣帶著幾分強制,謝雙秋動了動唇,理智終於回歸,她一臉歉意地看向安姝和安景川,是她衝動了。
在聽到萌萌說,這個男人有著和兇手一樣刺青的時候,謝雙秋當時腦子就只有一個念頭——讓這個男人給萌萌償命!
“這是自然的,作為遵紀守法的公民,警官的要求,我們一定會盡力配合。”
安景川笑著道。
吳淳給同事發去訊息,聞言,偏頭深深看了眼安景川,又瞧了瞧他懷裡的小女娃,心裡有太多的疑問。
比如,謝雙秋為甚麼那麼肯定。
再比如。
這個小女娃怎麼知道,這個男人就是兇手?
到現在為止,吳淳其實都不太能確定,此人到底是不是連環兇殺案的兇手。
不過。
他閱人無數,剛剛一眼,他就足以判斷,這個叫做阿杰的男人,肯定有問題。
“唔…怎麼這麼疼啊?阿杰?你這是怎麼了?你們…雙秋?!”
就在這時。
被丟下摔倒在地的男人,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視線從眾人身上劃過,在看到謝雙秋時,眼睛猛地瞪大,醉意瞬間褪去,噌地一下從地上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