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川:……
安景川額角狠狠抽了兩下,胸膛劇烈起伏,臉都漲紅了,才伸出手,把臉上安姝的小手給拿下去。
算了!
他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沒必要跟一個孩子斤斤計較。
安景川起身,任勞任怨地給小東西擦臉洗腳,換好睡衣塞進被子,又把換下的衣服丟進專用洗衣機。
做完這一切,才開始收拾自己。
等他從盥洗室出來,已經凌晨兩點多了,安景川剛想倒頭就睡,手機鈴聲兀地響起。
安景川一驚,下意識看了眼主臥方向,他沒敢鎖門,想著萬一小東西晚上醒來叫他,自己能聽見。
接通電話。
“甚麼事?”
安景川壓低聲音,語氣不耐。
“川哥,你被拍到了。”
經紀人吳全的聲音響起。
安景川聞言,睡意淡了幾分,蹙起眉:“甚麼時候?”
對面沒說話,下一秒,手機振動。
安景川點開。
照片是俯拍的,只能看清他的眼,小東西乖巧地趴在他肩膀上,睡得正香。
“是那個記者?”
安景川略一沉思,就確定了是誰拍的。
“不過川哥你放心,事情我已經處理好了,就是這個小娃娃…”
吳全欲言又止,話語帶著幾分試探。
如果真是川哥的私生女,那他們的營銷方向就要稍微調整一下了。
現在瞭解清楚,到時就算真被其他路人粉絲或者狗仔拍到,他們也好應對。
“不是,是老五的養女。”
安景川也沒瞞著。
養女?
吳全看向照片,心裡忍不住嘀咕,川哥除了拍戲,一般不太喜歡和人有太過親密的接觸。
可照片裡,寶貝得跟甚麼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親生的呢。
“真…不是川哥你女兒啊?”
吳全不確定地問道。
安景川聞言,不僅沒生氣,語調還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沒的察覺到的笑意。
“怎麼?很像嗎?”
“是有點…”
“行了,還有別的事嗎?”
“沒…”
安景川擦了擦頭髮,“行,那掛了。”
吳全聽著嘟嘟的忙音,愣了下,才反應過來還有事沒說。
“算了,明天再說吧,反正也不急。”
說罷,他看向電腦螢幕上的那張安景川抱著小傢伙的照片,眼裡劃過一抹若有所思。
……
一夜無夢。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落,灰塵在光束中浮動,房間大床攏起一個小小的鼓包,食物的味道順著門縫絲絲縷縷飄進,勾得人食指大動,安姝閉著眼,腦袋從被子裡鑽出,露出紅撲撲的小臉。
鼻子動了動,(╯▽╰)好香~~。
安姝睜開眼坐起,揉了揉眼,滑下床,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間,就看到一道人影在廚房忙碌。
下意識以為是安景奕,一激靈,嚇醒了。
等看清那人,安姝趿著毛絨絨的拖鞋走到門口,扒拉著門框。
“你竟然會做飯?”
包活嗎?
“你這是甚麼眼神?”
安景川一身居家服,頭髮蓬鬆,即便套著圍裙,也難掩他那大長腿,他一手顛著鍋鏟,擦了擦額前的汗,睨了她一眼。
“我又不是老五。”
那誰知道呢。
安姝撇嘴。
她可不想當小白鼠。
“自己會洗漱嗎?”
安景川問道。
安姝點頭。
“行,那快去吧,別影響我發揮。”
安景川擺擺手。
安姝猶豫了下,決定相信這人一次,洗完臉刷完牙,安景川也做好飯了,明明是早餐,愣是做了兩菜一湯。
安姝坐在專用椅上,看著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有些不敢置信。
“這真是你做的?”
安姝不敢置信。
“吃吧,放心,吃不死人。”
安景川舀了一碗湯放在安姝面前,香味不斷地往鼻子裡鑽,安姝肚子發出咕嚕嚕的叫聲。
算了!
安姝視死如歸,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真香!
杏眸猛地瞪大。
安景川看著小傢伙的反應,嘴角不受控制地翹了翹。
“好好吃!”
安姝不吝嗇誇獎,於是,這一頓飯下來,安景川的嘴角就沒有下去過,吃飽喝足,還十分自覺地洗了碗。
直到在陽臺水池邊洗著小東西的奶瓶時,安景川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憑啥跟個老媽子似的任勞任怨伺候她啊?
安景川皺眉思考著,手上動作卻沒停。
餘光瞥見樓下有個小黑點,安景川愣了下,下意識看了過去。
就發現,是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約莫四十歲左右,身材有些發福的中年男人。
他站在中庭小道上,一動不動保持著腦袋仰起的姿勢。
不知道是不是安景川的錯覺,在他往下看的瞬間,男人像是察覺到了甚麼,腦袋一偏,往這邊看了過來。
距離太遠,安景川看不太清楚男人的臉,但這一對視,讓他驀地生出幾分毛毛的感覺。
男人頭髮亂糟糟的,西裝也鬆鬆垮垮,口袋地方似乎還有一塊深色的汙漬,像是不知道從哪鬼混回來,酒還沒醒,認不出家在哪的丈夫。
這時。
門口傳來動靜。
安景川回神,轉頭,就見安景奕在門口換鞋,身上還穿著昨晚的外套。
一臉疲倦。
“怎麼這麼晚?那人的事要處理那麼久?”
安景川見他這模樣,蹙眉關心問道。
他是早上才看到安景奕凌晨三點左右發來的訊息,說是出了點別的事,晚上就不回來了。
“不是宋修,是別的案子…”
安景奕換好鞋,視線從安景川手中的奶瓶掃過,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他還擔心小姝和四哥相處不來,沒想到,兩人似乎還挺融洽。
從包裡取出一份檔案,一屁股坐在正看電視的安姝身邊。
小姑娘中午吃得太飽,都走不動道了,跟個大爺似的拍著圓滾滾的肚皮,躺在沙發上消食。
安景奕看她這模樣,笑了笑,將檔案遞給安姝。
“小姝,叔叔給你看了一家幼兒園,王敏阿姨的兒子也在那讀大班,叔叔也知道我們小姝打小就很聰明,那咱們就直接跳級,讀大班好不好?”
安姝聞言,小臉上的饜足瞬間消失不見,挺直腰板。
她就知道,大人靜悄悄,指定在作妖!
說是商量,但別以為她沒看見,合同都已經簽了。
“我可以拒絕嗎?”
安姝還是不死心。
安景奕一臉慈愛,摸了摸小姑娘柔軟的發頂。
微笑。
“不可以呢。”
安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