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的遺願嗎?”
安姝抬起手,虛虛地摸了摸狸花貓的腦袋,狸花貓腦袋往前一頂,眼睛眯起,尾巴輕快地甩動著。
它的身影在變淡。
“喵~”
像是對安姝的回應。
“小狸…”
安景川喃喃,偏頭,臉頰蹭了蹭它的身體。
狸花貓看了他一眼,也回蹭了蹭。
下一瞬,身體宛若墨汁入水,暈染飄散,與沉沉夜幕融為了一體。
安景川下意識伸出手,甚麼都沒有抓住。
眸光顫了顫,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從今天開始,也許他會嘗試著去看看遞過來的靈異類劇本。
安姝不知道那些亡靈最終的歸宿在哪,但生死有命,死亡並非是終點,正是因為這種淡然心態,才讓安姝前世在面對屍體時,保持冷靜沉著。
她相信,亡靈們自有歸處。
閉上眼。
心念一動,卷軸在眼前徐徐展開,一眼掃過,安姝發出一聲輕咦。
數字有了變化。
智力、武力和容貌這三個屬性還是老樣子,可是速度卻增加了4個點變成了15。
可分配點變成了1。
今晚她分別給安景奕兩兄弟用了一點,再加上她自己臨時提速的那點,可分配點直接歸了零。
“所以,完成一次是加5個點嗎?可為甚麼是速度……”
安姝想到狸花貓,心裡有了個猜想。
雖然能用的點只剩下了1,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大概摸清楚了卷軸的功效,安姝還是很滿意的。
“孫大媽。”
這時,安景川的聲音響起。
安姝睜開眼,就見不知何時孫大媽走了過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剛剛真是嚇死我了,你這小寶,膽子怎麼這麼大呢?”
安姝嘿嘿一笑,裝傻。
“唉,小宋怎麼就做出這種事了呢。”
孫大媽又捏了捏安姝小臉,瞥了眼被民警押著的宋修,重重嘆了口氣。
她心裡不舒服,其他人又在忙,就想找個能說話的。
雖然小姝的這個叔叔裹的嚴嚴實實,看起來鬼鬼祟祟的,可好歹也算個能傾訴的物件。
安景川也是個人精,一眼看穿,也樂得配合。
“聽孫大媽您這話…您和小宋關係還不錯?”
“也不是和小宋,是和小宋他奶奶。”
見有人接茬,孫大媽就跟竹筒倒豆子似地,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也是她年紀大了,心裡憋不住事。
安姝歪頭聽著。
原來。
孫大媽和宋修奶奶老早就認識,在搬進這個小區之前,都住在一條街巷裡,兩人年輕時關係就好,互相幫襯,有時還約著逛街。
“可是我那老閨蜜啊,命不好,兒子不孝順就算了,還出軌,兒媳沒了,兒子也入贅別人家了,就留下個小孫子。”
“宋修這孩子,也挺可憐的,爹媽都不要他,跟著我那閨蜜生活,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小時候可乖巧了,老老實實的,踏實肯幹,學習也不錯,大學畢業之後,就回到南城,在街道辦工作…”
孫大媽看向宋修,眼裡寫滿了陌生,“我之前還挺遺憾,想著老閨蜜好不容易把孫子拉扯大了,可以享福了,人卻沒了,現在看……”
後面的話,孫大媽沒再說。
要是老閨蜜看到自家孫子這樣,恐怕活著也會被氣死吧。
她說了一長串,最後發表了一句完結感言:“小姝她叔,你說,這孩子怎麼好端端的就變成了這樣呢?”
安景川附和。
“是啊,還真是事事難預料呢。”
“可不是。”
安姝聽著孫大媽的感慨,抿了抿唇。
她其實不太認同。
從小狸脖子上縫合的傷口可以看出,針腳雖粗,但縫合得非常細密。
並且。
小狸那道傷口,並非是最近形成的,傷口周圍的疤痕增生,因為生活反應導致的皮肉紅腫,都可以證明這一點。
也就是說,宋修曾經用刀把小狸的皮肉割開過,然後又重新縫合。
手法老練,壓根不太像是第一次動手。
所以。
也許在小狸之前,還有不少小動物都慘死於宋修之手。
當然,具體細節,還要等審訊之後。
無論宋修多麼善於偽裝,他都逃不過接下來的牢獄之災了。
……
安景奕還需要和民警們交接溝通,就讓安景川先帶安姝回家。
安景川留在這也沒甚麼事,就應下了,抱著安姝走出門。
剛下了一層樓梯,就見兩名脖子上掛著記者牌的男人走了上來,其中一個人手裡還扛著一臺攝影機。
安景川愣了下,下意識拉了拉口罩,側開身,讓兩人先過。
為首的男人說了句謝謝,往樓上走去。
安景川這才抱著安姝離開。
他沒有看到,在他下樓時,扛著攝影機的男人突然腳步一停,幾乎是本能地舉起相機,自上而下,對著安景川拍了一張。
“小曲,你幹啥子呢?快跟上。”
被叫做小曲的男人應了聲,忙抬步跟上。
簡單的採訪記錄結束後,曲傑坐在樓下花壇邊緣檢視影片和照片。
看著看著,就看到了那張抓拍的照片。
有點眼熟……
像是在哪裡見過,曲傑盯著照片,視線落在男人眼尾的小痣上,一拍大腿。
“靠!這不是安影帝嘛?!”
曲傑在成為本地新聞實習記者之前,是一名狗仔。
可爸媽覺得他這個職業不安全,很容易被打死不說,最主要的是,它沒有五險一金。
對老一輩人來說,這就是打黑工!
於是撒潑打滾上吊讓他回了老家,託關係給他找了這麼一個實習。
但他多年的敏銳嗅覺還在,所以只是一個照面,甚至還沒認出安景川,曲傑就先拍下了照片。
“那…這個女孩該不會是安影帝的私生女吧?”
出道七年,幾乎零緋聞的安景川,竟然有個私生女?!
這個訊息如果放出去,熱搜會炸的吧。
曲傑看著照片,眸光激烈顫動。
另一邊。
安景川並不知道自己被拍了,他現在正面臨一個巨大難題。
他低頭,看向躺在沙發上沉沉睡去的小傢伙,眉頭緊皺。
“喂喂!”
安景川蹲下身,捏了捏她的臉。
“你要不先醒醒?換個衣服,洗個澡,刷個牙,然後再睡?”
安姝睡得正香,聽到一串嘰裡咕嚕,煩躁地皺了皺眉,一抬手。
啪!
世界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