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安姝在想這案子,脫口而出道。
一時間。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她。
安姝:……
安姝眨了眨眼,視線在幾人中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安景奕身上,對他伸出手:“安叔叔,抱,困了。”
說完,還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眸底劃過一抹心虛。
安景奕黑眸眯起,還是伸出手,將小傢伙從邊城懷裡接過。
轉頭對孔高二人道:“等房東帶鑰匙來,先讓技術部的人進去勘查,固定一下現場。”
孔高應了聲。
然後就瞅著自家安隊氣勢洶洶地抱著安姝往遠處走去。
一副要揍小孩兒的模樣。
“小城,你說安隊不會打小姝吧。”
自家安隊可是最討厭無關人員對案子置喙。
“應該…不會吧…”
邊城這樣說著,看向二人離去的方向,眼裡充滿了擔憂。
……
至於安姝。
她在裝死。
腦袋靠著安景奕肩膀,閉著眼,眼珠子在眼皮下亂轉。
完了完了完了!
直覺告訴她,安景奕大概是發現了甚麼。
兩人回到車裡,安景奕將車門關上,還順帶鎖死。
‘咔嚓’一聲。
聽得安姝心臟一顫。
鼻尖被粗糲指尖點了點。
“行了,別裝睡了。”
安景奕嗓音含笑。
“……”
安姝慢慢睜開眼,就見安景奕一起坐在了後座,溫長安只好委屈巴巴地擠到副駕駛,從椅背後探出一個腦袋暗中觀察。
“說吧,你這小傢伙到底有甚麼事瞞著我?嗯?”
安景奕早就知道小姑娘聰明,可她剛剛說那話的語氣實在是太多篤定。
加上之前種種。
安景奕不得不懷疑,小姑娘是不是知道些甚麼。
甚至…
安景奕都開始懷疑,她是不是自己主動離家出走的了。
安姝身體蜷縮在安全座椅裡,杏眸與他對視。
她不是個冷血的人。
初來乍到,原身又是被人毒害,安姝不得不對所有人保持一定的警惕和戒備。
可這幾天安景奕的表現,安姝全都看在眼裡。
安景奕這個人,在生活上非常粗糙,可對她,事無鉅細處處照顧。
也許…她可以嘗試著相信面前人。
安姝心想。
“安叔叔,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特異功能嗎?”
安姝組織好語言,開口問道。
安景奕一愣,想到之前在醫院裡,小傢伙對劉堯也說過這個詞,說她能看見亡靈。
開玩笑!
這怎麼可能?!
安景奕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見他一臉不信,安姝繼續道:“就像你想的那樣…”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好像可以看見你們看不到的東西,衛妍姐姐、王蔓姨姨…”安姝頓了頓,又指了指副駕駛。
“還有,溫哥哥。”
安景奕的劍眉一點點蹙起,轉頭,看去,副駕駛空空如也。
可…
如果小姑娘真是騙人的,又怎麼解釋劉堯從未見過她,她卻能精準叫出他名字的事呢?
“他…長甚麼樣子?”
安景奕問道。
心裡卻在思忖著,如果小姑娘回答不上來,他現在、立刻、馬上,就開車回醫院給小姑娘掛一個精神科!
“還挺帥的……”
安姝看著溫長安,大致形容了下他的容貌。
安景奕放大照片,這是孔高發來的,擺在溫長安床頭櫃的照片,分毫不差。
這張照片,小姑娘之前絕對沒見過。
安景奕看向安姝,世界觀出現了條裂縫,難道…小姑娘真能看到亡靈不成?
“從他脖子上的指端印可以判斷,他應該是被人扼死的。”
安姝補充道。
安景奕一愣,“指端印,在脖子上?”
安姝頷首。
安景奕頓時沉下臉,屍體墜樓後,屍首分離,從模擬的墜樓路徑來看,倒是挺符合,可結合小姑娘所說,他不得不懷疑,這是否是一場精心佈置的,想將他殺偽裝成自殺的謀殺了。
沉默半晌。
安景奕依舊保持著懷疑,但其實心裡已經信了七八分,伸手,輕輕揉了揉小姑娘發頂。
“看到那些東…”安景奕頓了頓,想著那玩意兒還在這裡,換了個說法,“亡靈,害怕嗎?”
據小姑娘所說,亡靈是會保持著死亡時的狀態。
正常成年人陡然遇到,怕是都要瘋,更何況安姝這個年紀的孩子了。
安姝一怔。
她沒想到,安景奕的第一反應不是利用她更快確定偵查方向找出兇手,而是關心她害不害怕。
一時間,安姝心裡頗為複雜,垂下眸,搖了搖頭。
害怕倒不至於,就是偶爾會被嚇到。
“安叔叔,溫哥哥記憶不全,但他似乎對渡口小學有著很深的執念。”
安姝將心底情緒按下,開口道。
“渡口小學?”
安景奕蹙眉。
“嗯…”
安景奕指尖輕點膝面,思索片刻,心裡已經有了猜測,至於具體的,還要等現場勘察員和高嵐法醫那邊的反饋。
“好,我知道了,不是說困了麼?在車裡睡一會?”
安景奕輕輕捏了捏小姑娘的臉蛋,這幾天總算是長了點肉。
安姝搖頭。
“不困。”
她眨了眨眼,老實交底,“前面是裝的。”
安景奕失笑。
“鬼精鬼精的。”
“那跟叔叔一起去現場看看?”
安景奕問道,說這話時,他看向副駕駛座,顯然,這話是對溫長安說的。
萬一,屋子裡有甚麼東西,能刺激到溫長安,從而為他們提供出一些偵查線索呢。
安姝也正有此意。
點點頭。
“好。”
……
頂樓溫長安家門口,站著一圈人,勘察人員在裡面進行勘測。
孔高面前站著一名約莫六十歲左右的老人,頭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邊城在一旁做著記錄。
“…房間的鑰匙一共就三把,兩把都在我這,小溫那就一把。”
老人是退休老教師,將老房子出租後,就和兒子兒媳住在了一起,過著含飴弄孫的晚年生活。
沒成想,房子租客竟然出事了,難為他一大把年紀,接到警察電話後,匆匆趕來。
“好,我們知道了,感謝文先生的配合,小城,送老人家下樓。”
邊城應了聲,將人扶著往樓下走去。
“安隊。”
孔高下意識從上到下將安姝打量了一遍,確定安隊沒揍小孩,這才輕鬆了口氣。
開始彙報目前的線索。
“門鎖沒有被撬動的痕跡,房東沒有作案嫌疑……”
處處細節都顯示著,溫長安,是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