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禁在這裡的五名陣器師,因為神識不足以及陣法深奧,顯然不能掌握。
他們推演出的陣法,有的空間通道不穩,有的摺疊角度偏差,有的無法啟動。
石臺上其它幾枚玉簡,內容密密麻麻,都是失敗的記錄,次數多達幾百。
趙明催動元神,掃過那些失敗的記錄,忽然發現,其中一次的推演,已經接近成功。
那名陣器師,幾乎就要推演出摺疊的正確角度,只是在最後一步上出了差錯。
他站在那裡,將玉簡中的內容與自己在烈炎洞以及剛才的模糊感悟,相互印證。
對比了一會兒,他感覺,若是由他推演,大概只要幾天,就能完成這築基境的融空秘陣。
只是,他不會去做。
這陣法奪人靈根,無比邪惡,他不需要。
…………
趙明退出陣房,回到走廊之中。
他放開元神,再一次全面探查。
再沒有甚麼遺漏。
整座地下宮殿,安靜得如同墳墓。
那些被囚禁的丹修和陣修,就像是墳墓裡的行屍走肉。
他們被關在這裡,少說幾十年,多則二、三百年,有的人可能是趙爭的父親,那名二代家主抓來囚禁的,而他們的家人,不論白家還是李家,肯定認為,他們早已經死了。
想了想,趙明再次激發腕符,探出玄空界,將各房間的場景錄了下來。
而院中的那些修士,對此一無所知,他們早已經麻木,早沒了用神識警戒的習慣。
…………
該看的都看完了,證據也已拿到,但現在不方便驚動這裡,事要一件一件地做。
趙明催動玄空界,沿著地下長廊,穿過困殺陣,回到地面。
這一次,他是從地宮的通道口出來。
通道口在英才苑掌院休息的臥室之中,就在床榻前的那一片地面。
那片地方表面上看不出甚麼,但下面卻是用星紋石煉製成的厚重宮門。
掌院只有築基中期,此刻已然入睡,房間裡開著二級防陣。
但這沒用,趙明先在這人體內留下印記,然後隱空穿陣,來到當院。
苑內的孩子們此刻已然入睡,他們對地下的秘密與血腥一無所知。
看到他們睡得安穩,趙明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御劍離開。
…………
從皇城出來,已是半夜,趙明沒有急著回客棧,而是在城中又轉了一圈,將趙家商行、與李家陣器鋪專門探查了一遍,又根據白天趙奎所說的情況,找到了趙狠與李狂,種下印記。
這兩人,一個是趙玄虛的孫子,一個是李藏的孫子。將來,用方氏兄弟的法器栽贓,讓天刀宗的黃家與趙、李兩家狗咬狗,也打個兩敗俱傷,可以考慮從這兩人入手。
趙狠住在趙家爭天商行後面的宅院裡,此人現在是煉氣九層,中品金系靈根。
李狂住在李家十心陣器店旁邊的巷子裡,此人現在是煉氣八層,中品金靈根。
探到這兩人的靈根五行果如趙奎所說,又用元神掃了一遍儲物空間內方氏兄弟的法器,趙明覺得,就法器與靈根的匹配來說,從這兩人的身上著手,非常合適。
這兩人現在所用的法器,都是一級上品,這是煉氣境最好的法器,但跟方氏兄弟的二級法器相比,還是差得很遠,如果有機會輕易得到,相信這兩個傢伙不會放過。
這兩人的靈根五行與所修法力,正好適合使用方氏兄弟的法器。
…………
在盤龍鎮蜃丘幹掉方氏兄弟之後,他總共繳獲四件法器。
第一件是老二方子的三水銳鋒匕,這件法器是四件當中唯一完好,一點也沒損壞的,主要是方子當時因傷落後,還沒來得及使用就被幹掉,此匕用金系法力催動,可化為三匕。
第二件是老大方人的三水四方刺,被石冬梅的陰陽離火盤擊毀一刺,還剩兩刺。
第三件是老三方尤的三水飛旋刃,這件法器,被王勁的陰陽血煞槍刺碎了三合刃中的兩刃,只剩一刃,但就是這一刃,對煉氣境的修士來說,也不可多得。
第四件,是老三方尤的星紋刀,是他當初從這廝還沒消散的丹田之中攝出來的。這柄法刀,有天刀宗的印記,印記雖已模糊,但能看出是天刀宗的法器,所以這件不能用。
這四件法器中的前三件,是方氏三人的本命法器,他們煉製時加了水系靈材,利用金水相生的原理,配置了金水相生的五行陣法,故而在戰鬥之中,只需用金行法力,就能同時催動法器中的金水兩陣,在利用金五行攻擊之時,還能利用陣法,催動水五行進行攻擊或防守。
這種複合型的法器,煉製不易,一般的煉器師肯定是煉製不出。
這種法器,能顯著提升戰力,對築基修士來說已是難得,對煉氣修士更是難得。
再加上趙狠是金靈根,李狂是金水靈根,而這三件法器正適合他們的靈根,只要那們看到,並且有機會以極小的代價得到,必然會見獵心喜,非弄到手不可。
另外,這三件法器,是方氏兄弟專門為自己煉製,不是天刀宗的制式法器,所以,這三件法器之上,並沒有天刀宗的印記,只有他們自己的印記,但這種只有自己知道的獨門印記,外人基本不識,就是同門,沒見過也不會知道,正因為這一點,他當初才會想到栽贓。
只要這三件法器到了趙狠和李狂手裡,成了他們的法器,再被天刀宗黃家的人或熟悉方氏兄弟的人看到,那方氏兄弟去盤龍鎮替黃不報仇而失蹤,就必定與趙玄虛和李藏有關。
至於雙方及時聯絡,解除誤會,甚於懷疑到恆前輩,這一點他早已想到,不會讓這種情況出現,更不會給對方時間,他會讓雙方一一始就結上死仇,絕了他們理智溝通的機會。
但這件事的機會要慢慢尋找,而且也不急。現在,他已經知道兩人的住處,那麼後續,經常性地瞭解一下,時不時的關注一下,時間久了,對兩人瞭解多了,總能找到機會。
趙明在暗處觀察片刻,心中有了計較,見時間已過半夜,便返回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