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一樓。
阿磷看著剛上樓不久,很快下來的[牙醫]與玉兔。
“怎麼了,陳咩咩還沒起來嗎,還是他已經出去了?”阿磷知道有時候陳咩咩進出並不走客棧大門。
[牙醫]看了看阿磷,欲言又止,嘴巴動了動,最後還是沒說話。
可憐的阿磷,你不會想知道你四樓的客房變成了甚麼樣,深山老林的山洞都不會是那個樣子。
[浪沫港]的另一邊。
造船廠。
廠長辦公室。
[船王]、王副廠長、[水漂]三人接待著室內唯一的客人。
“這周新型椰木進度只有計劃的30%,[椰子]說他要開始每日八小時工作制,還要雙休,每天午休兩個半小時,拒絕加班,咕咕嘎嘎。”小企鵝如此說道。
王副廠長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咕嘎,[椰子]異化初愈,是該好好休息,讓他多養養身體。”
[水漂]也很放鬆:“[椰子]前輩能恢復已經是萬幸,進度甚麼的以後發發力,沒多大問題。”
[船王]瞭解[椰子],已經感覺到不對:“[椰子]自己怎麼沒過來?”
“[椰子]說他不想出外勤,只想坐在沙灘椅上曬會太陽。還有,你們恐怕需要修改計劃,[椰子]目前的狀態,在以後會成為常態,咕嘎。”
“常態!那豈不是說,今後椰木的供應只有30%了!”王副廠長失聲。
小企鵝搖搖頭:“[椰子]的工作效率還在不斷降低,現在八小時的工作時間裡,他還要拿出一半用來摸魚,按目前的趨勢,能穩定在20%就算不錯了。”
“怎麼回事,我要當面找他問問。”[船王]已經坐不住。
“咕嘎,你找不到他,他現在經常自掛椰子樹,連我都難得發現他在哪。”
“他這是怎麼回事?”
“陳咩咩的寶貝將他救回來之後就這樣了,據說這是副作用,持續終身,咕咕嘎嘎。”
造船廠的三人都很急,小企鵝心裡倒是很開心,[椰子]不拼命催生椰木,便可以活得更久,正合她意。
[船王]抬起手,阻止了焦急中的另外兩人:
“如果不是陳咩咩出手,[椰子]已經不在,不管是30%、20%還是更少,都算是額外賺的,只不過[椰子]這情況很不對勁,我得親眼看看他。咕嘎,我和你一起走一趟[椰子墳場]。”
小企鵝再次搖頭:“今天[椰子]翹班了,他一大早就出門,說是出去散散心,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幾時回。”
[浪沫港精神病院]。
今天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一樓的院長室內。
[閃毛]正接待著一顆小椰子。
“[椰子]先生,你的意思是,你想要住院治療?”
[椰子]沒有坐椅子,他直接落在院長辦公桌上,一個菸灰缸成了他的“椅子”,正好將他穩穩卡住。
“是的,我這幾天非常痛苦,精神方面飽受折磨,想要獲得專業幫助。”
[閃毛]直接拒絕了他:
“我們這裡是精神病院,不是精神病醫院,只負責關人,不負責治療,想看病你應該去[珊瑚診所]。”
“我去過,他們說沒辦法。”[椰子]撒了個謊。
他其實沒去[珊瑚診所]看病,他知道他的問題診所解決不了,而且不想自己的情況被紅蓮、咕嘎知道,導致她們擔心。
[閃毛]猶豫片刻後:“這樣麼,本來我不應該多管閒事,但我有長輩受過造船廠的恩惠,我便盡力試一試,你是甚麼問題,說說看。”
[椰子]鬆了口氣。
“我的情況是這樣的。
因為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進行一項秘密工作。
這項工作會導致我身體惡化,甚至死亡,不久前我便因此瀕臨死亡。
一位朋友使用神秘之物救了我。
命救回來了,但留下強烈的副作用,醒來後我再也無心工作,這是一種神秘意義上的必然代價,不是我主觀意志能控制的。
然而,我只是無心工作,並沒有失憶,也沒有失去那個不惜一切代價的信念,所以我依然是想去拼命工作的。
[閃毛]院長,這有點矛盾,我不知道我說清楚了沒有。
我想去拼命工作,完成任務,可我又無心工作,無法落實想法,這兩者間的矛盾,快要將我撕成兩半,內心滿是負罪與無力感。”
[閃毛]是老精神病,一聽就懂:“你急著做某件比你生命還重要的事,但現在只能眼睜睜看著,手腳不聽使喚,發現做不到。”
“對對對,就是這樣。”[椰子]覺得自己找對人了。
“[椰子]先生,你這種情況確實很嚴重,足以讓你住進3樓的病房。”
別看[椰子]自己主動過來,其實他並不確認自己的情況。
“我真的有病?”
“每個人都有精神病,只不過是程度或是否察覺到的問題,當你自己覺得需要治療了,那無論嚴重與否,最好給自己一個確定的答案。”
“那我去三樓?”
“稍等,我本人並不會診斷,先叫三樓的醫生下來看看你,如果他覺得你情況嚴重,可能將你直接安排進更高一層的四樓。”
“醫生?你剛才好像說過,精神病院不負責治療?那所謂的醫生是?”
“沒錯,這裡的醫生不代表他們健康,久病成良醫,他們在某方面有疾病,在另外方面有才能,這並不矛盾。”
“也就是說,你所說的‘醫生’也是病患?”
“對,這所精神病院裡,除了我,其他人都是病患。”
[椰子]:......
讓一個病患來給人當醫生,你這個院長只怕也不是正經人。
沒等[椰子]繼續說話,院長室的門被推開。
這是一個外層穿著白大褂,裡面套了件燕尾服的男人。
“病人病人在哪?”一進門他便直奔主題。
[閃毛]為兩人介紹。
“這位是造船廠前廠長、[椰子墳場]主人,[椰子]先生。這位是三樓的樓層主兼醫生[重複]。”
“你好你好。”[重複]對著椰子打招呼。
“你好,請問下你為何要將每句話的開頭說兩次?”
“語言語言與思想都帶有劇毒,一開始毒性最猛烈,重複就是解毒,唯有這樣才能把毒素稀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