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為了避免暴露身份,戴上了張面具,她帶著陳咩咩,在[浪沫港]裡穿街走巷,來到一棟看起來不起眼的居民樓前。
陳咩咩一邊爬樓梯,一邊詢問:“話說,這些黑店都喜歡藏在居民樓裡麼?”
“他們又不敢明著開店,能這樣已經不錯了。”
“為了避諱八爪執政官,至於搞得這麼像特務麼。”
“你以為人們去黑店,只是為了吃一口章魚?不是的,被禁的食材有很多。而且在[浪沫港],黑店也是地下世界的一部分,這裡也是情報的集散地。”
“地下世界?迷霧教會在這也有勢力?!”
“這有甚麼稀奇的,三大教會遍佈百城,我們這麼大一個城市,怎麼會沒有。”
“我來這也有些時日了,怎麼沒感覺到他們的存在。”
“可能是他們勢力不大,也可能是他們不想招惹你。不過有一點你沒感覺錯,[浪沫港]裡迷霧教會的人很少,幾乎沒有。”
“為啥?”
“早就被人收編了。”
“收編?誰這麼大胃口?”
“現在的[海馬騎士團]在改成這個名字前,叫[黑暗食堂],這裡的迷霧教會沒有主教,大小事宜是由當時上一任的魔女首領操控。”
陳咩咩只想大喊魔女666。
兩人來到4樓404房間。
啞敲了敲門。
門內傳來詢問聲:“渡鴉朝東啼幾聲?”
啞回答:“一聲為葬,兩聲為盟。”
陳咩咩立馬覺得這家黑店比之前[牙醫]帶去的那家有檔次,瞧瞧這暗號,水平都不一樣。
門開啟了。
一個身穿侍者服裝的中年男子站在門口:“請進,現在上菜嗎?”
“上吧。”
室內的裝修非常簡單,連普通小館子都比不上,看起來就沒怎麼用心,或者可能隨時準備更換地方。
黑店的上菜速度極快,快到陳咩咩有理由懷疑這裡的後廚使用的是預製菜。
“怎麼我才坐下五分鐘,一桌子菜就上齊了?殺個魚都不止這點時間吧。”
上菜的就是剛才開門的男子。
“這位先生,[神秘]的廚房不講道理,我們家金字招牌,能確保菜品的新鮮。”
陳咩咩心裡無語:隨時要跑路的黑店,連個招牌都沒有,哪來的金字。
倒是啞幫店家說了句話:“我剛才聯絡的時候,提前讓他們開始做了。”
陳咩咩這才滿意,從衣兜裡拿出自己的銀色碗筷。
啞、中年男人:......
你下館子還自帶餐具?
陳咩咩才不管他們怎麼想,他走南闖北,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手穩健。
男人嘴角扯了扯,最終沒做聲。
他就是這裡的老闆,既做餐飲生意,也做情報生意。
啞戴著面具,做好了偽裝,沒有暴露,但陳咩咩沒有偽裝,他一進門就被認了出來。
“兩位,還需要其他服務麼?”男人在“其他服務”四字上加重音。
陳咩咩提出要求:“給我上點椰汁,裡面加兩片薄荷葉。”
啞輕咳一聲,用腳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下。
陳咩咩反應過來:“哦哦,對了,我聽說你是釣者協會會長,我也是個資深垂釣老手,我要加入你們協會。”
這一下把中年人整得有點不會了。
他想過陳咩咩是來買情報的,也想過他是來故意釋放假訊息的,就是沒想過他是來入會的。
[浪沫港]的釣者協會只是一個很小型的民間組織,既沒有武力,也沒有財力,往年遊客多,還有點外城人一時興起,跑來湊熱鬧,而現在可謂是門可羅雀。
想到這,中年人有點為難:
“釣者協會本無門檻,要是想加入我自然是歡迎的,可是我們最近並沒準備舉辦甚麼活動,加入進來也沒有多大意義。”
陳咩咩一拍手:“好,既然如此,我就算是加入了,會長,我們可就是自己人了。”
中年人沒見過這麼能順杆爬的:“沒問題,我叫葉碉,朋友們因為諧音調侃叫我‘夜釣’,可以直接這麼喊我。”
“‘夜釣’是你的代號?”
“不是,我只是個普通人,這隻能算是個綽號。”
“厲害啊,你一個普通人能坐上會長的位置,豈不是說明你的釣術無敵?”
夜釣面帶得意:“不敢這麼說,也就是熟能生巧罷了。今天桌上這盤主菜的魚,就是我親手釣上來的,可要好好嚐嚐。”
“都是自己人,坐下一起吃,我們多聊聊。”
“哈哈,那我可不客氣了。”夜釣順勢入座。
他雖然坐下,但沒動碗筷,只是想稍微多聊兩句。
一方面他想獲取一點陳咩咩的一手情報,另一方面他也想搞清楚陳咩咩加入釣者協會的原因。
啞不管他倆,默默乾飯。
陳咩咩似乎因為找到組織,興致很高:
“夜釣會長,快給我說說,你釣魚有啥訣竅?”
這一下搔到了夜釣的癢處:“別看我沒有[神秘]能力,我的體質有點特殊。”
“哦?怎麼特殊?”
“我啊,從小吸引蚊蟲。每次釣魚,全身都是包,奇癢難忍。”
“這體質...不算甚麼好事吧?”
“一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我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連臉都不露,可很快我發現這影響我的行動,很不方便。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改變了想法。
我脫掉防護,重新輕裝上陣,任憑蚊蟲叮咬,我自心注竿尖,練出穩如大山的沉穩垂釣法,一時之間震驚整個釣者圈子。”
陳咩咩默默在心裡翻譯了一下。
這夜釣著實是個狠人,他最後練到了,有蚊任它咬,縱是一身包,也能忍癢繼續釣的至高境界。
“厲害厲害,實在讓人大開眼界,這麼厲害的招數,你自己悟出來的?”
夜釣有些謙虛:“我自己悟了一半吧,還一半多虧上任會長的點撥,我們上任會長,周老,那可是一人一舟一釣竿,可以在海上狂風巨浪中繼續垂釣的大佬。”
陳咩咩表示不信:“海上暴風雨,驚濤駭浪中,別說小舟很不穩,那種環境下,也沒魚的吧?”
夜釣這下不幹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
我們釣者,比的可不是誰釣的魚大,而是誰的逼格高。
周老獨釣暴風雨,我能頂包守心神,誰看了不稱一聲絕,這種心境,才是我們能當上會長的核心競爭力。”
陳咩咩點點頭:“那我也能當會長。”
夜釣上下打量一番陳咩咩:“你?你甚麼才藝?”
“我能坐在怪異身上巋然不動,置生死於度外,抱神守一,心無外物,靜心垂釣。”
夜釣滿臉黑線。
他知道陳咩咩的基本情報,心裡瘋狂吐槽:你和怪異一夥的,有個屁的生死度外。
陳咩咩見他臉上不大認可的表情,很是不滿:“怎麼,圈子裡還有其他人能做到?”
“那確實沒有。”
“嗯,那行,這樣,這周裡你選個時間,組個局,我們三代會長一起聚聚,共同探討下釣者的心境,搞出一套‘釣者三重境’的章程來。”
夜釣:不是,你就這麼自己掛上會長了?我這就成前會長了?
夜釣沒坐多大會,便離開小包廂。
他走後,陳咩咩感嘆道:“這夜釣不簡單啊,以非神秘者之身,能開黑店、掌握情報站點、當上釣者協會會長。”
啞是帶陳咩咩來的人,自然早就知道這些事。
“他的個人能力很強,而且家世背景也不簡單。”
“嗯?他甚麼背景?”
“他家裡是有名的收藏世家,算起來和[海馬]是遠房親戚。”
“和[海馬]還沾親帶故?”
“他的姑姑,是博物館的副館主,[魚鰓]婆婆。”